?被關到獸籠中之后,徐末都沒有再被拉出去做實驗,從他身上獲得的各種數(shù)據(jù)足夠讓他們研究很長一段時間。本文由。。首發(fā)
跟一擁而上饑餓到極點的野獸們酣暢淋漓地打了一場之后,獸籠里死傷過半,能站起來的寥寥無幾。
就在他站在原地準備將這些還在喘氣的野獸們殺死之前,像是突然從睡夢中清醒過來了一樣,他茫然地摸著臉上沾染的血跡,看向周圍。
獸籠里沒有燈,漆黑一片,但這并不影響他夜視的能力。
他看著身邊橫七豎八殘破不全的尸體,抱著頭蹲下去用力嘶吼了一聲。
見他不再攻擊,那些稍微還能動的野獸們拖著殘破的身體,走到距離他兩米遠的地方停下來,一邊警惕地盯著他的動作,一邊大口大口地吃著久違的新鮮的食物。
徐末看著他們毫不顧忌地吃掉那些混著血跡的骯臟的腐肉,胃里一陣翻涌,趴在地上就吐了起來。
就在這時,籠子邊緣突然傳來一聲微弱的聲音。
“你這么厲害,為什么會在這里?”
徐末猛地轉頭看去,只見在最邊緣位置窩著一團小小的像是貓一樣的動物,毛發(fā)漆黑,瘦弱無比,只是他詭異的還保留著人類的喉舌,所以還能說話。
張了張嘴,徐末摸著自己的脖子,艱難地試圖找準音,以前覺得很輕易的事,這會怎么也沒法做到。
好久,他急得開始有些焦急的時候,終于找準了音。
“沒,有?!彼蛔忠活D地道,雖然說得還是不標準,但已經(jīng)能猜出來意思可以與人交流了。
那團貓幽幽地看著他:“所以,你是被派來殺我們的?”
徐末搖搖頭:“不是,病毒。”
“為了病毒?這里也只有這個了?!睂Ψ洁哉Z地道,若不是徐末耳聰,就錯過了他的聲音。
“你知道,怎么,出去?”徐末問。
“知道,這里只有我知道怎么出去?!睂Ψ揭琅f趴在地上,絲毫沒有站起來,或者來搶食的意思,他看著如此虛弱,就像是下一秒就要斷氣一樣。
徐末想了想,抓起一塊肉放在了他身邊,隨著他靠近,對方瑟縮了一下,只是那已經(jīng)是角落了,沒辦法再往別處躲藏。
“這個是我的朋友,我不吃?!北У乜粗菈K肉,對方輕輕地搖頭。
徐末僵硬了一下:“對,不起。”
“沒事,陷入瘋狂狀態(tài)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他們實驗中有一種藥劑,雖然可以強化身體,卻能讓人神經(jīng)中毒,繼而引發(fā)躁狂癥失去意識,你能清醒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你很厲害?!睂Ψ接米ψ佑幸淮顩]一搭的說道。
可是這會徐末只想知道怎么才能走出這里,趁著他的意識還清醒的時候。
“帶,我,離開?!彼觳磺宓卣f道。
“我走不動,并且,你的目標太大了,外面到處都是報警器和熱感裝置,兩邊墻上的黑點你有沒有注意過,如果你看過電影,應該知道激光的殺傷力有多大?!?br/>
沉默了一下,徐末的頭疼起來,意識也開始昏沉,他知道自己又要陷入瘋狂狀態(tài),他捂著腦袋,牙齒死死地咬著嘴唇,他要忍耐,只要疼痛過去,就能不失去意識。
跪在地上,雙手死死地抱住頭,腦海里像是有一把鋸子鋸開他的腦袋順著他的頭到腳將他劈成兩半,太陽穴一跳一跳的震動著,連帶著心臟都開始瘋狂鼓動起來。
不能失去意識不能屈服,他抱著頭難過地磕向地面,腦袋上青腫了一大片,血滲出來又迅速消失不見,在下一次撞擊到地面之前,額頭上的傷口也跟著消失不見了,就像他從沒有受過傷一樣。
原本還只是疑惑地盯著他動作的黑貓,這會猛地站了起來,震驚地看著他。
他現(xiàn)在相信了,對方確實不是失敗品,相反,他很成功,非常成功。不僅身上沒有任何獸化的標志,就連身上的力量都如此駭人,再加上這完全的恢復能力。
猜測著他被送到這里的目的,他心里又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他可以抵抗病毒,并且應該是絕大多數(shù)的病毒。
這樣一個人,絕對是被他們精心對待的對象,一旦他走出去,肯定會立馬就被發(fā)現(xiàn),但是同樣的,因為他很重要,那些人絕對不會立馬殺掉他。
這反而是他的機會。
也許,他們有希望離開這里了。
想到這些,他邁著碎步一步一步地挪到他一米處站定。
“還清醒著么?我可以帶你出去?!?br/>
徐末艱難地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一片血紅,被盯著的瞬間,黑貓的毛瞬間就炸了起來,那感覺,就像是他躺在實驗臺上差點死了卻又活了過來一樣,痛苦壓抑又絕望。
他悄悄地后退了一些。
好在徐末并沒有失去意識,這是第一次,也可能是因為今天沒有被注射什么東西,又打了一架消耗了體力,才讓他稍微熬了過去。
“醒,著?!彼蛔忠活D地道。
“你要帶我一起走?!焙谪埖馈?br/>
徐末看了他一陣。
黑貓?zhí)蛄颂蛏砩象a臟的毛,他實在很虛弱,因為缺少食物,他也很久很久都沒有吃什么東西,如今虛弱到可還沒有將徐末帶出去,他就倒在了路上。
“我曾經(jīng)是這里的一名研究員,專門研究意識轉移,所以如何出去哪里有安全的暗道我都知道,只是不知道現(xiàn)在有沒有更換密碼或者安全裝置。”為了增加自己的可信度和重要程度,黑貓說道。
徐末詫異地看了他一下,卻沒有問他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會在這里。大腦疼的不那么劇烈了,他站起身,抓起另外一塊血肉模糊的肉遞到他面前,算是與他達成了協(xié)議。
雖然無法下咽,雖然惡心到想吐,但為了能活著,徐末還是機械地抬頭不去看手中的東西,將肉一口一口地咽了下去。
吃完了一大塊肉,黑貓略微消化了一下,繞著偌大的獸籠走了一圈,走到那些還活著的野獸什么,用頭抵著他們,雖然沒有說話,可徐末就是覺得他可能說了什么,但詭異的是他什么都沒有聽到。
并且奇怪的是,那些動物竟然都沒有攻擊他。
走完一圈之后,黑貓回到了他身邊,縱身一躍跳到了他肩上。
“我跟他們說過了,等我打開門,他們會一起沖出去吸引注意力,到時候你就趁機出去。我們只有這一次機會,能不能把握得住,就看你的了?!?br/>
徐末點點頭,他等這一天已經(jīng)等得很久很久了,卻沒想到機會卻在這里出現(xiàn)了。
“我怕會突然失去意識,沒辦法控制住自己。”這個情況是他離開這里的最大阻礙。
黑貓沉吟了一陣,幾分鐘之后他無奈地道:“那沒辦法了,只能從藥品室經(jīng)過,拿一些鎮(zhèn)定劑?!?br/>
徐末點點頭,可是依舊覺得沒辦法安心離開,他背著手轉悠了一下,問道。
“這里,有監(jiān)控么?”
“放心,早就被弄壞了,他們不敢進來重新裝,不過門口和窗外有很多監(jiān)控?!?br/>
“恩。”
“怎么,不,直接,殺了你們,要丟在,這里?”
“為了研究我們身上攜帶的病毒,這些對他們來說很有研究價值,我們存在的意義就是*細菌培養(yǎng)槽,每隔一段時間,他們會將一個采集器送進來采集我們身上的病毒?!?br/>
“為什么,不好好地,培養(yǎng)?”
“有價值是有價值,但是又像雞肋一樣,除非是能研究出來成果,否則我們依舊只是廢品?!焙谪垷o奈地道,臉上露出人性化的表情。
“現(xiàn)在大約是下午,十二點左右,除了守衛(wèi)別人都去睡了,現(xiàn)在只能等?!?br/>
“恩?!毙炷c點,找了個角落里靠著坐了下來,整個獸籠里都是腥臭和腐爛的味道,這些動物的糞便堆在一起,經(jīng)過發(fā)酵,再加上長久以來的廝殺,鮮血腐肉白骨都爛在一起,這里沒有蒼蠅蚊子都有些不太正常。
雖然還有排氣散,但用處也不太大。
徐末鼻子很靈敏,這些味道若在往日,早就夠他吐個昏天黑地,可是現(xiàn)在他只是毫不在意地靠坐在墻角,黑貓臥在他身邊,一動不動,那些動物也都沉寂了下來,籠子里瞬間一片安靜。
這種特殊的時候,這種難得清醒這么長時間的時候,徐末卻什么都沒有想,他只是安靜地靠在墻上,像是在經(jīng)過了長久長久的高強度工作之后,終于能放松片刻,整個人都累的無法動彈一下,手指都抬不起來。
很累,說不清楚的勞累襲上心頭,他想閉上眼睛輕松地睡上一覺,可是剛閉上眼睛,他就突然清醒了過來。
王宛音,王宛音怎么辦?
而這會,就是這個下午,市里的飛機場,郎冬平風塵仆仆地從飛機上下來。
母親的病情穩(wěn)定了下來,暫時由妹妹照顧著,他也得有空閑可以回國。
雖然國內(nèi)形勢非常嚴峻,但聽聞父親的研究有突破性的進展,他也迫不及待地想回來見識一下。最重要的是他還記掛著王宛音和失蹤的徐末,也不知道徐末找到了沒有。
打著借口,剛下了飛機,他就往家里的試驗所趕去,準備先應付一下父親再偷溜出去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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