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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不上來現(xiàn)在什么感覺,我覺得自己的心快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
雖然我一直很喜歡這個主治醫(yī)生,覺得他給我的感覺就像父親一樣,可是這一刻,在如此寂靜的夜晚,他用那雙曾經(jīng)溫柔的眸子如此幽怨的看著我,頓時讓我覺得入墜冰窖,手腳冰冷。
我仿佛能夠看到他輕輕地開口,然后悠悠的說:“肖琳,我是因為你才死的。我還沒活夠呢?!?br/>
我瞬間嚇得倒退兩步,雙手捂住嘴巴大口的喘息著。
不想看,卻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
他的白大褂依然一塵不染,可是我卻覺得刺眼。
“劉醫(yī)生!劉醫(yī)生,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我趴在了窗臺上大聲的呼喊著,我的嗓音在整個醫(yī)院的上空環(huán)繞著,周圍偶爾有幾個病人打開窗戶看著我,有的罵罵咧咧的,有的只是看了看又退了回去。
我突然意識到現(xiàn)在是半夜,我可能驚擾了別人的睡眠。
抬起胳膊,我迅速的擦干了眼淚。
等我再往下看的時候,哪里還有劉峰的影子?
只見陸北站在下面看著我,一臉的擔(dān)憂。
陸北?
他什么時候出來的?
劉峰人呢?
我突然間就有些不淡定了。難道剛才站在那里的一直是陸北?可是我明明看到了劉峰??!
“肖琳,你沒事吧?”
陸北的聲音低沉而又粗曠,頓時像一道打破魔咒的咒語,瞬間讓我清醒過來。
我這是怎么了?
我看著陸北匆忙的走上了樓梯,然后外面空空如也。
是我的幻覺嗎?
難道我真的瘋了嗎?
我跌跌撞撞的回到了病床上,不一會的時間,陸北推門而入,一臉的擔(dān)憂。
“你怎么了?”
“陸北,我看到了劉峰,你信嗎?”
我瞪著陸北的臉,看著他輕微的皺了皺眉頭,然后點了點頭。
“信!我信!你說什么我都信。肖琳,我陪著你。我們打電話叫餐,大不了我們加錢。我不走了,我就在這里陪著你?!?br/>
陸北一把將我抱在了懷里。
他的身上還帶著一絲涼意,瞬間又讓我想起了劉峰,想起了他那雙幽怨的眼神。
我知道陸北在騙我,他在安慰我。他根本就不相信我說的任何一句話。
其實仔細(xì)想想,如果是我,我也不會相信的。
我靜靜地呆在陸北的懷里,我聽著他打電話訂餐,那邊服務(wù)員心不甘情不愿的聲音。
今天晚上的事情太詭異了。
白衣女人,劉峰,他們不斷地在我面前交錯出現(xiàn)。
這到底是我的幻覺還是真實存在的?
我分不清楚,鬧不明白,我拽著陸北的手不敢松開,我需要一點溫暖來支撐住自己。
“肖琳,沒事了,我在這里,你睡吧!睡一覺起來就好了?!?br/>
我覺得陸北的聲音很好聽,但是我心里有驚恐,我睡不著。
我只能抱著他的胳膊哆嗦著,然后任由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當(dāng)天邊露出魚肚白的時候,我再也堅持不住的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我聽到了爭吵聲。
一晚上的不安讓我瞬間睜開了眼睛,然后我看到了組長此時帶著警員和余靜,一臉不耐煩的和我的婆婆爭吵著。
“你們這樣是不可以的!肖琳有醫(yī)院的證明,她的精神確實有問題,你們不能帶走她!”
我婆婆仿佛一個護(hù)崽的老母雞似的,緊緊的把我護(hù)崽病床上,不允許他們的靠近。
“笑話!你們說她精神有問題就有問題了?前段時間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她精神好著呢。這病例到底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清楚。老太太,我勸你別為了一個外人陪了你自家兄弟?!?br/>
余靜此時的聲音依然很大,卻讓我有些氣憤。
這個女人來做什么?
她和一起上門,難道非要逼死我不可嗎?
我蹭的一下坐了起來,看著余靜突然一愣的表情,頓時恨恨的瞪著她。
“你們看!揪著恨不得吃了我的眼神,能是神經(jīng)病嗎?別騙人了!”
余靜說完,卻不由自主的往組長的身后鉆了鉆。
陸北看了我一眼,然后淡淡的說:“肖琳的精神受不得刺激,更何況昨天夜里還有急性腸炎,你們這么咄咄相逼,到底想干什么?”
“陸北,你護(hù)著她干嘛?你可想好了,這開假病歷的事情可大可小。為了這個女人丟了飯碗,你值得嗎?”
余靜此時看著陸北,一臉的不贊同。
我氣得快要瘋了,雖然知道陸北可能給我開了假證明,但是這一刻,余靜當(dāng)著組長的面說出來,我卻覺得非常的不安。
“啪”的一聲,我十分震驚的看著我的婆婆一巴掌甩在了余靜的臉上。
“??!你這個老太太居然打我?你是不是瘋了?”
余靜可能忌憚著我婆婆是張云飛母親的身份,也或許看在庭庭的面子上,雖然叫囂著,卻沒敢還手。
“我打的就是你!七年前我就想打你了!”
婆婆此時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上前抓住了余靜的頭發(fā),劈頭蓋臉的朝余靜的臉扇了過去。
“你這老不死的!”
余靜終于怒了,很快的和婆婆扭打在一起了。
我看著這突發(fā)性的一切有些懵。
那個在我心目中挺高大上的婆婆,瞬間變成了鄉(xiāng)野村婦,并且那狠戾的樣子讓我看的心驚肉跳的。
而原本該管這一切的組長只是冷冷的看著,并沒有阻止。
我突然看到了組長身后站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
她此時正對著我笑,一臉的興奮,并且手舞足蹈的樣子,像個孩子一般。
“啊!”
大白天的看到這個女人,我突然大聲的驚叫起來。
我抱著腦袋,我耳邊依稀還能回蕩起她昨天晚上在我耳邊所說的話。
“我就是你啊,你不記得了嗎?”
這句話就像是魔咒一般纏繞著我,讓我呼吸不順,讓我心跳加速,讓我不知所措!
“啊!??!”
我的精神終于崩潰了。
我抱著腦袋大聲的喊著,仿佛只有這樣,我才能發(fā)泄我的恐懼,我才能讓自己活下來一般。
終于房間里靜了。
我抬起了頭,看到組長身后什么人都沒有,而組長卻一臉驚訝的看著我。
不,或許是恐慌!
我的婆婆正和余靜手纏在一起,彼此還揪著對方的頭發(fā),卻在這一刻停止了所有的動作,仿佛被人點了穴一般,直愣愣的看著我。
我看著陸北著急的朝我走來。
突然間,我害怕任何人的靠近。
“走開!走開!都給我走開!”
我順手撈起了旁邊桌子上的東西,朝著這些人砸去。
他們現(xiàn)在在我眼中,就是一個個的妖魔鬼怪!是怪獸!是可以把我拖入地獄,忘我萬劫不復(fù)的魔鬼!
“快!打電話給北園,讓他們趕緊來接人!”
我瞬間聽到了張云飛的聲音,我驀然轉(zhuǎn)頭,張云飛一臉著急的站在病房門口,身上穿著我給他買的最喜歡的那套西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