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最終只有沈亭州跟管家兩個人吃。
飯桌上,沈亭州小聲說,“感冒不吃飯可能會低血糖?!?br/>
管家道:“沒事,開飯前他喝了一盅湯?!?br/>
沈亭州愣了一下,仔細一想,也對,管家怎么可能餓著許殉?
之后沈亭州安心吃飯。
這對少爺管家有自己獨特的相處方式,他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下午沈亭州還有工作要忙,吃完飯,管家將他送到了門口。
管家問,“沈醫(yī)生明天還來嗎?你一來,貓的情緒都好了很多。”
貓奴小沈很輕易就接受這樣的夸贊,但嘴上還是客氣了兩句,“也沒有,它性格本來就好?!?br/>
管家往沙發(fā)那團鼓包看了一眼。
這只性格可不太好,任性又不好養(yǎng)活。
正說著話,沈亭州的電話響了,是蘇俞打過來的,問他什么時候過來。
蘇俞想出去轉(zhuǎn)一轉(zhuǎn),但下午虞明宴有一通視頻會議,沈亭州自然就接過了這個任務。
他每周三的工作,就是讓孕夫保持良好心情。
等沈亭州掛了電話,管家問了一句,“是小俞少爺打來的?”
沈亭州有些驚訝,“您認識蘇先生?”
管家:“他小時候見過幾面,聽說跟虞家那個老大結(jié)婚了?”
沈亭州:“是的,夫夫的感情很好?!?br/>
管家不意外,“他倆從小感情就好?!?br/>
沈亭州倒是第一次知道蘇俞跟虞明宴是竹馬竹馬,忍不住多問了幾句。
從管家嘴里知道,這倆人不僅是竹馬竹馬,還是雙初戀。
蘇俞跟虞明宴從十幾歲就開始談戀愛,大學一畢業(yè)就結(jié)婚了,管家甚至還參加過倆人的婚禮。
沈亭州頓時有種打破次元壁的錯亂。
不過最讓他吃驚還是虞明宴,長了一張“有無數(shù)前任”的臉,但實際從頭到尾只有蘇俞一個。
絕美愛情!
閑聊中,沈亭州把蘇俞跟虞明宴想他,當他們孩子干爹的事告訴了管家。
管家眼眸動了一下,似乎有些詫異,“小俞少爺提的?”
沈亭州點點頭。
管家:“你們是怎么認識的?”
沈亭州:“在醫(yī)院里面?!?br/>
那天秦司約他一塊吃飯,吃飯還是其次,沈亭州主要是想去秦司家擼貓。
沈亭州來醫(yī)院等秦司時,遇見了蹲在角落里的蘇俞。
見蘇俞有低血糖的癥狀,沈亭州去旁邊自動飲料機買了一瓶果汁給他。
但蘇俞沒有接,他的面色很蒼白,那雙飽滿的杏核眼在日光的照耀下,剔透到顯現(xiàn)出幾分漠然。
沈亭州以為他把自己當壞人了,耐心解釋,“我是醫(yī)生,飲料能讓你的血糖快速升高?!?br/>
蘇俞仰頭看向沈亭州,眼底的冷漠消失,模樣透著股天真,“可我不是低血糖,是孕吐,我懷孕了?!?br/>
男人懷孕雖然匪夷所思,但并不是沒有這種情況。
沈亭州很快反應過來,“那……我給你倒杯熱水?”
蘇俞揚唇一笑,“那麻煩你了,醫(yī)生?!?br/>
沈亭州去熱水房倒水回來,原本坐在這里的孕夫已經(jīng)不見了。
當時的沈亭州并沒有當回事,只當對方是跟家人走了。
但沒過幾天,沈亭州就收到了一份新offer,要給一位孕婦當私人醫(yī)生。
沈亭州還以為搞錯了,因為專業(yè)不對口,婦產(chǎn)科他只懂一點皮毛。
沈亭州拒絕了這份工作,但對方要求見面聊。
見到面之后,沈亭州才知道是孕夫,不是孕婦。
這個孕夫就是蘇俞,他表示自己不需要一個很專業(yè)的家庭醫(yī)生,沈亭州這樣剛剛好。
沈亭州不是很懂蘇俞的想法,可架不住對方的攻勢,最終還是同意了。
主要是他那個時候不是很忙。
四個雇主里,他跑得最頻繁的是許殉這里,以前幾乎是天天來,后來許殉復健成功,次數(shù)減到每周兩到三次。
其次是三號雇主蘇俞,沒有特殊情況的話,沈亭州每周只來一次。
一號跟二號有時候一個月也去不了幾次,尤其是一號雇主。
但自從一號霸總搞了強制愛,沈亭州過去的次數(shù)也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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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沈亭州跟蘇俞的相識,管家心中了然,“看來小俞少爺很喜歡你?!?br/>
沈亭州受之有愧,“主要是蘇先生人好,其實我也沒做過什么?!?br/>
他主要是提供情緒價值,業(yè)務能力……幾乎沒有。
畢竟他的專業(yè)不是婦產(chǎn)科,只是在學臨床時學過理論知識,實在談不上是一個好醫(yī)生。
對于沈亭州那句“蘇先生人好”,管家不置可否。
沈亭州離開后,管家回了客廳。
沙發(fā)上那團鼓包還蒙著被子,管家慢悠悠道:“沈醫(yī)生要有孩子了?!?br/>
下一秒,沙發(fā)靠背猛地探出一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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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亭州陪蘇俞出去逛街。
蘇俞買東西雷厲風行,主打一個“買株還珠”。
逛的那家商場搞活動,當天消費滿百萬就贈送萬寶龍的筆,或者卡地亞的領帶夾。
都是公價過萬的奢侈品。
蘇俞覺得萬寶龍的筆很好看,為了拿到那只筆,刷了幾筆大幾十萬的單。
成功兌換了那只寶藍色的筆,蘇俞轉(zhuǎn)頭去看沈亭州,眼睛亮晶晶的,很像考試拿了一百分,想要得到家長認可的孩子。
蘇俞把筆遞過來,“沈醫(yī)生這個送你?!?br/>
“……”沈亭州面露難色,“太貴重了?!?br/>
蘇俞仰著頭,天真地說,“不要錢,商場免費給的?!?br/>
《不要錢》
《商場免費給的》
沈亭州并不是用不起萬寶龍的鋼筆,事實上他有三支,都是別人送的。
有父母、有小姑,還有朋友。
蘇俞是他的雇主,沈亭州覺得收下不太好,但轉(zhuǎn)念一想,對方想他做孩子的干爹,肯定是拿他當朋友的。
這樣一想,沈亭州坦蕩收下。
等蘇俞過生日,或者小孩子出生,他送相應的禮物就好了。
沈亭州笑著說,“你送我禮物,我請你吃東西?!?br/>
蘇俞眼巴巴:“沈醫(yī)生,我可以吃冰激凌嗎?”
沈亭州:“當然可以。”
他的原則是以孕夫為重。
蘇俞想吃的東西,只要適當就沒什么不可以吃。
三樓入口就有一家飲品店,名字很古怪,裝潢倒跟其他店沒什么區(qū)別,燈光打得很足,橘色的暖色調(diào),給透明冰柜下的冰激凌上了一層朦朧的濾鏡。
沈亭州要了一款最普通的草莓味。
蘇俞挑挑選選,最后定了沈亭州聽都沒聽過的卡曼橘雪芭,據(jù)說是網(wǎng)紅款。
買完冰激凌,沈亭州跟蘇俞坐在店外的公共桌椅上。
見蘇俞盯著自己的草莓冰激凌,沈亭州往冰激凌蓋子上舀了幾勺果醬多的冰激凌,然后推到蘇俞面前。
蘇俞眼睛亮了一下,“謝謝?!?br/>
他用勺子挖著草莓醬放進嘴里,說話都甜膩了幾分,“沈醫(yī)生,喜歡你的人一定很多吧?”
事實是沒有。
沈亭州長這么大都沒被人告白過。
蘇俞聽完笑了,意味不明道:“肯定有,而且應該不少,是沈醫(yī)生太遲鈍了。剛才我們買冰激凌,排在后面那個女孩一直看你?!?br/>
沈亭州壓根沒注意到什么女孩。
蘇俞忽然壓低聲音,“我們左邊那一桌,那倆女孩在討論我們?!?br/>
沈亭州一愣,用余光瞥了一眼左邊那桌。
是兩個梳馬尾的女孩,看年紀應該跟傅蕓蕓差不多,兩個人各自吃著面前的冰激凌,偶爾說兩句話,很正常,壓根沒往他們這邊看。
蘇俞斬釘截鐵,“裝的。”
他又挖了一勺冰激凌,舔著上面的果醬說,“她們還在談我們,應該覺得我們是一對,一會兒其中一個會朝這邊看?!?br/>
啊?
沈亭州是有點不信的,但還是下意識看了過去。
那個穿白色衛(wèi)衣的女孩,仰頭活動脖子的同時,把頭轉(zhuǎn)向他跟蘇俞。
沒想到正對沈亭州的視線,女孩被蟄到似的,立刻閃了回去。
沈亭州:……
蘇俞笑盈盈,“你看,我說對了吧?我看人很準的,而且——”
他湊過來,在沈亭州耳邊說,“前面那個男人,他手機里面肯定存著很多偷拍的照片。”
沈亭州詫異,“偷拍?”
蘇俞嗯了一聲,“就是那種私密部位的照片,女孩的。”
沈亭州:!
蘇俞說的那個男人三十歲左右,長相算是周正,看起來很正常,也沒有怪異的舉動,實在不符合沈亭州對偷拍狂的印象。
沈亭州正想問蘇俞為什么會有這樣的猜測,人已經(jīng)起身離開,朝男人走了過去。
他心中一驚,趕忙跟過去。
蘇俞走到男人面前,在對方看過來時,他伸手拿過男人的手機。
沈亭州沒料到蘇俞這么直接,太陽穴突突直跳。
反應過來的男人氣急敗壞,“你他媽找打?把手機給我?!?br/>
沈亭州三步并兩步擋在蘇俞面前,“對不起……”
在看到蘇俞舉著手機,滑動男人相冊里偷拍的各種女生照片,沈亭州的話卡了一下。
照片的場景多種多樣,有地鐵、商場、飯店,還有幾張小女孩的照片。
看到本該天真爛漫的年齡,卻被人惡意拍下這些照片,而罪魁禍首正舉著拳頭,想打蘇俞這個孕夫,沈亭州只覺一股火氣躥上頭頂。
死變態(tài)!
沈亭州拎起男人的衣領,一拳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