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鐘之后。
小莊邁著正常的步伐,從樓道上來走進客廳。
這家伙習慣性的掃了眼客廳,發(fā)現(xiàn)沒有異常后,緊繃的心才放松下來。
走到珍妮身前,小莊捧起她的腦袋親了一口,喃喃道:“放心,我沒有動安小妹,她和你一樣,都是善良的女孩?!?br/>
熾白的燈光下,小莊露出了真面孔。
一張英俊不修邊幅的臉,年齡三十左右,留著一頭碎發(fā)。
深邃淡漠的眼眸中,不時閃過一絲冷酷凌厲,訴說著他與眾不同的經(jīng)歷。
呼....!
珍妮長舒了一口氣,靠在小莊懷里,雙手環(huán)住他的腰桿,欣喜道:“嗯嗯,我就知道你最好了?!?br/>
“那個警察,應該是想通過小妹調(diào)查案情?!?br/>
“別擔心,除了你,沒人見過我的樣子?!毙∏f手掌撫模珍妮的秀發(fā),來了一記摸頭殺。
他對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出道這么多年,除了國際刑警那邊有他只言片語的信息,其他各國警方都對他一無所知。
珍妮嘴角上揚,小腦袋在小莊懷里拱了拱,撒嬌道:“我餓了,你去幫我煮面?!?br/>
“沒問題,要不要放一個雞蛋?”
聽到愛人的話,小莊瞬間隱去冷厲的氣息,眼皮子一眨柔和了下來。
說起來,文達酒吧事件,也算是他的一次失誤。
為了準備刺殺行動,小莊跟珍妮撒謊說要出去兩天,叮囑她那幾天不要去酒吧。
珍妮女孩子心性,一個人無聊,在家呆了一天就讓安小妹陪她一起去酒吧上工。
好巧不巧,那天正好是小莊行動的日子。
更巧的是,妮子由于雙目失明,耳朵和觸覺都超出常人,當晚小莊回來后就被她認了出來。
不但如此,珍妮還猜到自己的眼睛也是因為小莊才失明的。
也就有了剛才聽到安小妹透露陸景是警察時,珍妮的驚慌了。
至于小莊跟珍妮又是怎么認識勾搭上,那就更狗血了。
只能說小莊這個家伙,確實泡妞有一手。
.........
十月一日。
一個特殊又隆重的日子!
一大早,陸景站在冷美人家里的陽臺上,遙望著北方。
朝陽漸漸升起,北方的天空搖掛著一道彩虹之橋,五彩繽紛,絢麗多彩。
心中默念了三遍祖國‘繁榮昌盛、萬世無疆’,陸景久久才平復激動的情緒。
來到此方時空足足兩年,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找到了歸屬感。
他不是菜鳥,知道很多事只能做,不能說!
………
走進臥室,看著沉睡中的冷美人,陸景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這輩子,值了!
爬上床,陸景輕輕捏住冷美人堅挺的小鼻梁,壞笑道:“親愛的,起床了?!?br/>
“唔...幾點了?”胡慧扒開惹人清夢的手,翻轉(zhuǎn)身子靠在陸景懷里。
摟著胡慧,將她從銀白真絲被窩中拉起,陸景吻了吻她的耳垂道:“快九點了,今天卷毛他們請吃午飯,咱們得早點過去?!?br/>
“晚點在過去,不能慣著他們?!?br/>
“不好吧,看他們的意思,是想感謝我們,邀請我們一起去爬塔沙旅游?!?br/>
兩人同居后,冷美人在家里很少擺出霸王花總督察的氣派,一切都以女主人自居,給足了陸景面子。
溫存良久,兩人起床洗漱,吃完早餐驅(qū)車來到中西六分區(qū)。
.........
宏光路,宏圖村!
十九號小樓。
安小妹早早趕了過來,把五福星一個個叫起,重新開始她的財務總監(jiān)生涯。
“哥,花旗參,你們把家里到處收拾一下?!?br/>
“茶壺,把那天黑魚破了?!?br/>
“大生地、蘭克司,你們過來幫我洗菜?!?br/>
上午十點,小樓里響起乒乒乓乓的聲音。
花旗參提著半桶水,拿著毛巾擦拭著大門跟玻璃,看了眼樓上清掃陽臺的卷毛,沒好氣道:“我說,咱們有必要這么興師動眾么?霸王花又不是別人,不會在意這些的?!?br/>
南港軍火案過后,五福星拿著花旗參忽悠來的五萬美刀,擴大了五仁保潔的生意。
通過冷美人介紹的幾單長久的生意,成功在中心總區(qū)保潔市場站穩(wěn)了腳跟。
之前小打小鬧,老板既員工的五仁保潔,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有著二十三名保潔阿姨的正經(jīng)公司了。
卷毛爬上梯子,一邊擦拭樓上的窗戶,一邊說道:“你不懂,我搞這些,是讓霸王花覺得我們已經(jīng)徹底跟從前的日子說拜拜,走上了安穩(wěn)健康的生活道路?!?br/>
“只有這樣,霸王花才會真認可重視我們這群朋友?!?br/>
卷毛看的很遠,冷美人年紀輕輕升任總督察,以后的位置只會越走越高。
他們這群朋友,現(xiàn)在是朋友,要是自己不努力,以后可未必是朋友。
“花旗參,卷毛的想法你沒參透?!?br/>
茶壺拎著把鋒利的菜刀,來到院子水池邊,抄起水池里六七斤中的黑魚,刷刷就是兩刀。
一邊熟練的剃著魚鱗,一邊說道:“只有表面工夫做好了,霸王花才會源源不斷給我們介紹生意,咱們五仁保潔才能穩(wěn)步發(fā)展?!?br/>
這時,蘭克司從廚房鉆了出來,湊熱鬧道:“各位兄弟,總之一句話,我們只有緊抱霸王花的大腿,日子才會越過越舒服。”
“我聽一個警察朋友說,霸王花的老爸,就是灣仔警署的署長,大佬胡定邦。”
嘶....!
真的假的?
茶壺、花旗參、卷毛瞪著眼睛,面面相覷,都被這個消息給嚇到。
只有大生地后知后覺,不客氣的懟道;“蘭克司,你哪來的警察朋友,我們怎么不知道?”
“卷毛,你樓上沒有擦干凈,我來幫你。”
“茶壺,一條魚夠不夠吃,要不要多殺一條?!?br/>
“小妹,我們準備的菜是不是少了?”
眾人無視大生地,歡天喜地繼續(xù)干活,一個個勁頭十足,生怕怠慢了即將到來的貴客。
中午,五福星拿出招待超級貴賓的標準,讓陸景和冷美人兩人享受了一回巨星般的待遇。
對此,冷美人大手一揮,又答應幫他們拉兩單生意。
安小妹,也把她曉得的刺殺案情況告訴了陸景。
線索不多,對于破案有剩余無。
到是她說出昨晚珍妮的反應,讓陸景對這位大妹子刮目相看。
三觀正確,沒得說。
吃過午飯,眾人收拾好碗筷,開始了今天最大的樂子。
打麻將!
這是冷美人唯一的娛樂愛好了,平時她除了工作,就是修煉功夫,鍛煉槍法,很少有其他娛樂活動。
冷美人、安小妹、花旗參、大生地上場,其他人搬著凳子在旁邊當軍師。
打了兩圈,卷毛看氣氛不錯,撞了撞安小妹。
安小妹秒懂,對冷美人甜甜一笑:“慧姐,下個星期,我們一起去帕沙塔旅游吧,我哥有個朋友,可以搞到八折優(yōu)惠?!?br/>
“下個星期?我不一定有時間?!崩涿廊耸炀毜拇a牌,想也沒想回了一句。
她剛剛上升重案組組長沒多久,正是大干一翻,出成績的時候。
這個時間節(jié)點去旅游,只能說卷毛他們馬屁拍在了馬腿上。
………
中西警署,重案組辦公室!
“大家注意一下,明天中秋節(jié),區(qū)里將舉辦一場海邊賞月活動。”
冷美人拿著一沓文件進來,親自給每個小組下發(fā)了一份資料,神色嚴肅道:“這次活動,不但有很多議員出席,律政司跟財政司的高官也會到場,總署那邊的長官也會親臨。”
“你們手上的人員名單,都是重點要保護的人,大家明天打起精神,務必圓滿完成安保任務?!?br/>
“Yes!”
五個小組,幾十號人齊聲高喊。
陸景靠在李鷹的辦公桌前,仔細看著手中的保衛(wèi)名單。
他們重案三組,明天的保衛(wèi)任務一共有三人。
一位中心總區(qū)議員,名叫謝東升,是位和善似彌羅佛的胖子。
一位是總署管理指揮官,姵娜麗高級警司,四十來歲的白人美婦。
最后一位名叫姜東明,中西區(qū)十大貿(mào)易集團前三,東明集團的總裁兼董事長。
“姜東明,怎么是他?”李鷹湊過腦袋瞄了兩眼,堅毅的臉色閃過一絲疑惑。
“怎么了?”
陸景低聲問道,難不成這位大富豪有什么問題。
一旁的王大發(fā)跟鐘鎮(zhèn)南兩個家伙也湊了過來,想知道他們明天的保護任務。
李鷹四下看了看,指著名單壓低聲音道:“這幾天我們調(diào)查外圍,發(fā)現(xiàn)刺殺案的幾條線索,都指向了一個方向,東明集團。”
“另外,民間傳聞,這個姜東明,之前是靠面粉起家,一直和南美那邊的大毒梟秘密來往。”
“我有個兄弟在商業(yè)調(diào)查科,他跟我說過一嘴,東明集團的貿(mào)易一大半都是走私的買賣,掙得全是不干凈的錢。”
聽了這話,陸景也是眉頭一皺,心里嘀咕這種人物怎么會需要警方保護。
順著姜東明的資料往下看,一竄刺眼的數(shù)字映入他的眼簾。
活動捐贈:東明集團一千萬港幣!
中秋節(jié),中西區(qū)頒發(fā)獎狀的十大慈善家之一!
原來如此,又是一個兩面三刀的人才。
陸景手指點了點幾個零,看向李鷹幾人,聳了聳肩:“人家有錢,咱們就當為錢賣命一次吧!”
“對了,明天記得穿防彈衣,去槍房多申請些子彈?!?br/>
“陸Sir,有這必要么?”王大發(fā)露出一絲驚訝,張了張大嘴問道。
“相信我,很有必要!”
陸景的語氣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明天中秋節(jié),十有八九得出亂子。
李鷹剛剛的話說的明白,小莊干的刺殺案,線索指向了東明集團。
明天的活動,小莊很可能會現(xiàn)身。
陸景腦海中劃過《喋血雙雄》電影劇情中,他發(fā)現(xiàn),劇情里并不是中秋節(jié),而是端午賽龍舟活動。
小莊出手刺殺了龍舟現(xiàn)場一位重要人物。
不對,等等!
低頭看著手中姜東明的照片,陸景心里一突,特么這位不會就是小莊明天的目標吧。
........
夜,悄然降臨。
絲絲海風從四面八方吹入,讓港仔島是氣溫陡然下降幾個度數(shù),秋涼的氣息越發(fā)濃厚。
中西區(qū),海邊。
某座破舊待重建的小區(qū)內(nèi),小莊坐在某單元樓頂,仰望著頭頂?shù)男强照錾瘛?br/>
嗒嗒嗒....
幽暗安靜的環(huán)境中,一道腳步上從樓道里清晰的傳來。
小莊沒有動作,更沒有回頭,腳步聲如此的熟悉,他知道來人是誰。
少卿,腳步聲越來越近,小莊收回仰望的目光,淡淡開聲:“定下日子了?”
“明天下午兩點,他會出現(xiàn)在中秋節(jié)中心舞臺,接受頒獎。”
來人聲音沉穩(wěn),讓人聽了對他莫名多了一份相信。
他叫封軍,是位年近五十的中年,小莊的領(lǐng)路人加上線。
封軍早年是東南亞名氣不小的人物,一手雙槍震懾眾多黑道社團。
五年前,他的左手被人廢掉,便急流勇退,隱藏在幕后,當起了中間商聯(lián)絡人的勾當。
小莊,就是他一手發(fā)掘出來的高級殺手!
走到小莊身旁,封軍席地而坐,遞過去一個黑色長皮箱,緩緩道:“這是你要的武器,任務完成,兩百萬美刀!”
“你辦事,我放心?!?br/>
小莊眸光閃動,拿起身前一罐啤酒擰開,咕嚕咕嚕一口氣喝完,輕聲道:“這單買賣,得提前支付一半定金?!?br/>
說著,他又擰開兩罐啤酒,遞給封軍一罐。
這是他接的最后一單生意,不管成不成,定金都得要一百萬美刀。
加上之前的積蓄,足夠給珍妮治好眼睛,并且滿足兩人今后的生活了。
“呵...我就知道,錢我給你帶來了?!?br/>
封軍顫抖著左手捏住啤酒,輕輕跟小莊碰杯,幽幽道:“你決定了,真準備退出江湖?”
“你也快五十了,沒想過找個人過幾天平靜的日子?!?br/>
小莊沒有回答,反而問了個老生常談的問題。
封軍今年四十八,比小莊大了十幾歲,盡管左手被廢,但他依舊不服老,決得還能多干幾年。
“快了快了,過了五十我就收手?!?br/>
“驗槍吧,看看需不需要換?!?br/>
封軍心中一嘆,也不再說勸解小莊的話,他手里還有幾個弱些的殺手,也不知道能撐到幾時。
打開黑色皮箱,封軍語氣悠悠,帶著一絲得意道:“你看看,這可是我剛從國外買回來的,都是你最喜歡常用的型號?!?br/>
“全部都是新槍,沒有半點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