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禾死了……死了那么長時間竟然沒人發(fā)現(xiàn)?!你們都是干什么吃的!”林鼎闊大發(fā)雷霆,這幾個字全是吼出來的。
幾個副官都被吼的不敢動彈,耷拉著腦袋,面面相覷。
就連蕭繼東也是不敢多言語一句,自從韓深死后,陸禾是政府里最中意的推選人物,雖然林鼎闊一直不太能看得上他,可是人就死在晚宴之中,男廁所里被一刀抹了脖子。
這就是挑釁!
中央軍身在北平,這北平的安全他們自然也是有責(zé)任的。
謝成肅在辦公室的角落里悠悠然的看著沙盤,他永遠都是這么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好容易等林鼎闊訓(xùn)完了人,他這才從陰影里踱步出來,看著林鼎闊的氣急敗壞和蕭繼東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說道:“至于嗎?我這個僥幸逃脫的人都沒有覺得有什么可怕的,你們竟然這么草木皆,放輕松些吧!”
“你還說,我不過就離開了須臾,就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你還若無其事。明明知道這些人要殺的人是你,陸禾不過是當(dāng)了替死鬼而已。萬一要是你,那可怎么辦?!你說!”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自認(rèn)自己還是沒有這么短命的。”
“呵!”
林鼎闊冷笑,活著當(dāng)然還敢放狠話,萬一要是一命嗚呼了,這會兒估計謝家都會哭的呼天搶地,至于謝成肅也就是一具冰涼的尸體,那還有空在這里悠然自得的說風(fēng)涼話。
“你說會是誰干的?到底目的何在?”謝成肅終于一本正經(jīng)起來,他今天晚上確實也是九死一生,說不怕那是假的,只不過秉承自己一貫玩世不恭的行事風(fēng)格,說幾句象征性的話而已。
也就是煮熟的鴨子只剩下嘴硬了!
“手法干凈利索,看樣子是策劃許久了,要不是陸禾喝多了誤將你的外套抓在了手上,帶進了廁所我想今天晚上后果不堪設(shè)想。陸禾這個人沒有功夫旁身,殺他輕而易舉,如果對方目標(biāo)是他那么不必這么大費周章。殺雞焉用牛刀??!但是,兇手顯然是對你不夠了解,要不然也不會搞錯了人。你說呢?”
聽了林鼎闊這么說,謝成肅不自覺的的撓了撓鼻子,眼珠子轉(zhuǎn)了幾轉(zhuǎn),自己也分析了一、下,越是琢磨越是覺得林鼎闊說的有道理。
“可是,陸禾畢竟是要接替韓深的人,這個外交部部長的位置看來很是棘手啊??偨y(tǒng)可是看好陸禾的,如此明目張膽的就把人給殺了,我估計洪大總統(tǒng)這會兒也有殺人的心了。我們謝家的日子……前途未卜咯。”
“我會從中調(diào)解,總不能總是這么下去,矛盾越來越大,越來越多,倒霉的還是大家。”
“……明天就立秋了,終于能涼快下來了……”
莫名的一聲感嘆,話題就這么草率而又生硬的被轉(zhuǎn)換了。
林鼎闊看著謝成肅端了清茶在口中淺抿一口,目光深邃。
這內(nèi)憂外患一大堆,該怎么下手解決還真是叫人頭疼了。
林卓恩接到陸禾遇刺的消息也是驚訝不已,本是提前睡下的,又匆忙起身。
葉川玲說,林鼎闊和方穎菲提前回來了,以后才發(fā)生的刺殺事件,這事怎么就這么巧?難道……
林卓恩也默許了葉川玲的說法,自己的二弟到底還是站在了謝家這邊了。
可是換個念頭再琢磨一下,就會發(fā)現(xiàn)不太對勁了。
如果林鼎闊是要推舉謝成肅上位,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洪麟一直還都是對于林鼎闊非常信任的。
陸禾一死反而是把事鬧大了,如此一來豈不是更加麻煩。
自己的二弟什么性格,什么能力,他一清二楚,這事應(yīng)該不是林鼎闊做的。
至于是誰做的,林卓恩還真是沒有了頭緒。
除了靜觀其變,他想不出來還有什么別的辦法處理這件事了……
“啪!”方穎菲一巴掌扇在云流蘇的臉上,猝不及防的挨了這一巴掌,“你混蛋!誰讓你來多管閑事的!誰讓你殺了陸禾的?!”
云流蘇一把攔下她又扇過來的第二個巴掌,怒氣沖沖的瞪著她,也不顧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感,立馬就反唇相譏:“那是因為你能力不夠,所以我才代勞。”
“咱們各為其主,但是我沒有插手過你們鎮(zhèn)武軍的事情,可是你為什么總是要來多管我的閑事!”
方穎菲咆哮著又把另一只手抬起來準(zhǔn)備打云流蘇。
卻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猛然按在了墻上,整個人逼近方穎菲,惡狠狠的看著她囂張跋扈的掙扎,然后吻在了她的唇上。
本以為會是纏綿悱惻的親吻化解了這場劍拔弩張的對峙卻不想,云流蘇被方穎菲狠心咬了一口,唇邊登時血流如注。
可他篤定了自己與方穎菲之間的感情,疼的厲害也不松口,反而吻得更深。
終于方穎菲投降了……
總要有一個人臣服,她還是只撐不住,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她的鎧甲也是她的軟肋。
“你知不知道,你殺不了謝成肅,所以我才會對陸禾動手,這樣對我們鎮(zhèn)武軍有利,對你們青共會也一樣。政府內(nèi)部大亂,我們才可以亂中取勝,殺謝成肅目標(biāo)太大,一下就能查到咱們得身上?!痹屏魈K攬著方穎菲一字一句的解釋給她聽。
“可是謝成肅也就能接替韓深的位置了。”
“總之,暫時會平靜,洪麟心里起了芥蒂,與謝瑞不合,哪怕位置空著,他們也不會輕舉妄動。如果這個時候咱們適時塞一個人進去,可以做一個折中選擇,他們何樂而不為呢?”
方穎菲被他折磨的有氣無力,只能老老實實的癱軟在云流蘇的懷里,聽他解釋。
局面已定,多說無益,她不得不承認(rèn)云流蘇說的對,她不是謝成肅的對手。
晚宴上盯了他幾次,都被巧妙的擺脫,顯然謝成肅是有了防備之心的。
再者說,自己的功夫和槍法單打獨斗是絕對沒有勝算,本想讓云流蘇給她搭把手,可是畢竟靠人不如靠己,自己能力不足就只能受制于人,眼睜睜的看著他放了謝成肅,一刀解決了陸禾。
至于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現(xiàn)在再去追究也沒有意義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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