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古魔饒有興致的看著許之安,若有所思,說道:“你猜猜?!?br/>
這話一出,場面頓時沉寂,只有許之安激動中又不敢置信,呢喃半天,終沒再說出口。
他那天分明看到藤條將父親拖了進去,分明看到那個“仙人”將他父親吞了下去,可是為什么,為什么會在這里看見他?
這姿態(tài),這外貌,自己一眼就認出了這就是自己的父親。
“走,快走!”女子這時如臨大敵,手臂上鎖鏈叮叮作響,像是在預警一般。
“知禍遇福,靈宮手段果然厲害,這一位怕是其中一峰峰主吧。只是你們不覺得現(xiàn)在已經(jīng)晚了嗎?”
古魔話音才落,幾人周圍猛的涌出無邊黑暗,整個地宮“嗡”的一聲,地面開裂,一個個溝壑冒起黑光,恍如黑色火焰一般搖曳起來,黑色火焰之中似有什么在醞釀,隨后眾人只看到如同蟲子一般的金色東西,在火焰中爬了出來,仿佛金色線蟲在半空之中扭動,最后又匯集起來,組成一個個小小的“封”字上下飄搖,轉(zhuǎn)瞬之間,黑暗的地宮之中到處都是恍若螢火蟲般的金色“封”字,金光閃閃,在空中轉(zhuǎn)動,竟有別樣的壯闊美感。
在這異狀出現(xiàn)之后,女子手臂上鎖鏈忽地墜落無聲,像是失去所有氣力一般疲軟,幾人均是面色一陣變幻,尤其是聞人不二面色瞬間漲紅,全身鼓動似在掙扎,只是才一瞬口角便溢出鮮血,全身氣機虛弱下去,手中銹跡斑斑的長劍此時也晃動不止,最終不甘的發(fā)出一聲低鳴,隨后竟不再是長劍形狀,最后變成一根翠竹一般的東西,中間通透,上面均勻的有幾個小孔,卻是一只翠竹長笛。
“這是封魔古禁!我們被封印了。”左一面色不改,周遭一切像是對他毫無影響,只不過許之安卻看到他全身僵硬,手指頭在輕輕顫抖,倒也不是完全不受影響。
“不愧是靈宮,見識嘆為觀止?!惫拍в仲潎@了一句:“可惜了,你們縱有千才萬情,今天都要葬身在此了?!?。
“父……父親,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許之安臉色悵然若失,猶豫了半天,終是開了口。
“傻小子,千人有千相,千面魔自然也有千面,吞一人便是一人,心有所顧,眼即見之,但都是幻像,他不是你父親?!弊笠痪従忛_口。
聽到這話,許之安臉色一陣蒼白,自己的父親還是回不來了嗎?
“許之安你這個混蛋,叫你走不走,所有所謂的仙人,都是些惡鬼,你為什么還要聽他們的話?”
這時聞人不二肩頭上的王子瀟一個蹦噠,從他肩頭落下,此前一直被聞人不二維持的禁錮居然也消失不見。
王子瀟一落地就朝著許之安吼了一聲,隨后警惕的看向古魔,身體慢慢后退。
古魔見到王子瀟臉上笑意更加明顯,說道:“最后的皇族也被你們送回來了,可惜道兵死的不夠,不過也罷了,一切都齊了?!?br/>
“老魔,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你為刀俎,我為魚肉,我們在這大陣之中全身靈力封禁,退也退不得,進也進不得,你有何算計,不妨攤開來說,至少也讓我們死個明白?!?br/>
女子也不再試圖掙脫,手臂上的鎖鏈如同凡物低垂,面色也恢復平靜,望著古魔。
古魔只是微笑,并不答話,眼見王子瀟小心退后,似乎即將轉(zhuǎn)身逃跑的這一瞬間,古魔雙手一張開:“陣起!”
剎那間,天搖地動,廣場上地面石板分裂成一塊一塊,每塊石板都像活物,透出黑光分別包裹著眾人,如同風車一般轉(zhuǎn)動起來。
沒一會,幾人便被石板帶到廣場各處,身隔各方,遙遠相望。
這片天地飄搖著的“封”字活躍了起來,點點金光灑滿廣場,眾人像是被鍍上了一層金紗。
中間四神鎮(zhèn)魔陣黑氣沸騰,與上下飄搖的“封”字交匯,四道石柱紛紛顫抖起來,一道道裂痕涌現(xiàn)。
王子瀟本來還想逃跑,腳步才動,這變故便突生,石板旋轉(zhuǎn)之下,他和許之安一同竟被挪移到廣場中央,被四道石柱包圍起來。
四目相對之下,兩人眼中只剩驚駭。
“老魔,這個封禁針對的可不只是我們,你也受影響了吧?以封解封,就算放出那個魔物,你也身受囫圇,又得到什么呢?”聞人不二氣息恢復了一些,全身雖然被禁錮,但是精神氣卻回來了。
“哈哈哈…”古魔狂笑了起來,說道:“也罷,讓你們死個明白。”
“你們靈宮盤踞天南,雄霸一方,至今也有萬載了,可之前可知天南是何地?為何有這天險一般的十萬大山?”
古魔掃過幾人,得意之色溢于言表,緩緩又講述起來:“這萬載以來,你們門規(guī)將這里視為禁地,從不輕易進入,若不是近年天材地寶橫出,恐怕就連你們也不會到這來,這奇怪的種種就不問個為什么嗎?”
“為什么?”左一這時配合的問了一聲。
古魔嘴角一挑,深深看了一眼云一,隨后朝答道:“南疆是一個巨大囚牢,你們靈宮不過是新進獄卒,這里上古以來就囚困著無數(shù)天地大能,妖魔鬼怪,仙神佛道,上古時期名聲響徹天地的人物如今都在這里囚困,但是無盡歲月之下,囚困便是殺劫,至今留存的上古囚徒萬不足一,不巧這里剛好有那么一位隕落的大能殘軀。”
“看來你的目的是想侵占這個軀體,但是又不想被四神鎮(zhèn)魔陣波及,所以引我們來替你分擔?”女子若有所思的猜測。
“錯!”古魔怒哼一聲,像是發(fā)泄話語被打斷的怒意,蹬了一眼女子,最后才繼續(xù)說道:“他本就是我何來侵占?我于千年前蘇醒,用了五百年才化出身軀,可惜全身修為近乎全廢,又謀劃了五百年才找到這么一條路,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拿回自由,重回巔峰,僅此而已?!?br/>
“所以血祭一國就只是吸引我們到來?我們這點修為,對你這大陣幾乎無用,你謀劃這么多,何苦竹籃打水?!弊笠贿@時突兀的加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