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持續(xù)到月上中天方才結束,燕太子隨即便帶著慕容嫣告辭,臨走時他特意看了一眼宣德帝的臉色,眼里閃過詭異波光,嘴角也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轉身離開。
燕太子一離開,宣德帝臉色立即陰沉下來,他看了一眼底下的大臣,在大家都被看得膽戰(zhàn)心驚的時候才開口道:“連相與國師隨朕去御書房議事?!?br/>
紅芷殤挑了挑眉,皇帝這般難看的臉色倒是少見,與連絕對視了一眼便跟了上去。
御書房的氣氛有些沉寂,宣德帝一臉的郁色,隨侍的太監(jiān)宮女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只希望自己是隱形的,不要觸上宣德帝的霉頭。唯一的兩朵與氣氛不符的奇葩就是紅芷殤與連絕,兩人隨意的站在御書房,臉上掛著云淡風輕的笑容,一副觀花望柳的做派。
宣德帝抬頭一看便見到兩人這如出一轍的表情,心里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冒出些對兩人的火氣來,語氣僵硬的道:“丞相與國師難道就不想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這話說得,紅芷殤和連絕齊齊莫名的看著他,他們這不是在等他說嗎?要不然他們早就回府了,誰還來這兒干站著??!
自覺失言,宣德帝假咳了一聲才道:“西南邊境傳來消息,緊鄰羽國的漠南城發(fā)生了瘟疫,而且附近城鎮(zhèn)的人也有染上瘟疫的跡象,至今為止已經有幾千人死于瘟疫了!”
紅芷殤原本輕松的心情也瞬間凝重了起來,她比任何一個人都明白,瘟疫這個詞代表著死亡,而且是大量的死亡,嚴重的時候它甚至可以滅掉一個族群,一個國家,對任何人來說,這都是一個噩夢!
連絕也沒想到竟然會發(fā)生這樣的事,他遲疑了一下才問道:“皇上,不知羽國可有染上瘟疫的人?”
宣德帝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莫測,沉默半晌才道:“羽國與我國相鄰的邊城也發(fā)生了瘟疫。”這次的瘟疫來得有些詭異,他本來懷疑是羽國搞的鬼,但羽國明顯不可能干這種傷人一萬,自損八千的蠢事。
“可有人找出病原?”紅芷殤雖說性屬瀟灑,但一個醫(yī)者救死扶傷的基本道德還是有的,而且瘟疫若是不嚴加控制,只怕最后無人能幸免于難。
可是這個問題卻讓宣德帝的表情變得有些扭曲起來,嘴角抽搐道:“漠南城有個姿容絕世的當家花魁,裙下之臣不計其數(shù),而最先染上瘟疫的都是他的入幕之賓,所以幾乎所有的人都認為是那個花魁帶來的瘟疫。”
紅芷殤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真的很想吐槽,除了傳播比較快,這與花柳病有什么區(qū)別!這是她的第一想法,估計也是很多人的第一想法。
“此瘟疫蔓延的速度太快,漠南城如今幾乎全都染上了瘟疫,當?shù)氐拇蠓蛞彩譄o策,所以朕決定派遣御醫(yī)到漠南城去查看病情?!毙碌壅f到這兒看著紅芷殤道:“不過為了穩(wěn)定民心,朕想派一位大臣隨同前往,最得朕信任的便是兩位愛卿,不知你們可有誰愿意前往?”
紅芷殤接受到他的目光,心里暗罵一聲虛偽,面上卻鄭重道:“臣愿為皇上分憂!”不管這陰險的皇帝安的什么心思,反正她正好也想要去看看是什么瘟疫如此厲害,若是能解得此瘟疫,也算是一件大公德,而且,這正好是一個擺脫現(xiàn)在身份的好契機。想到此處,紅芷殤的表情越發(fā)真誠了。
聽到紅芷殤的自動請命,連絕嘴角噙著一絲笑意,原本對羽國的擔心壓了下去,宣德帝還真是給他們提供了一個好機會,他也上前道:“臣也愿前往,不如讓我與國師一起去,想來這樣更能代表皇上對百姓的心意?!钡搅四铣?,他便可以不動聲色的回到羽國,而且他看上的女人也會一同前往,到時候便可想辦法把她也帶回羽國去,想到這兒,連絕心里的小人便開始得意的笑,這也算是天賜良機了!
宣德帝遲疑的看著連絕,他心里是不愿連絕離開的,連絕是個難得的人才,若是到時候出了什么意外,那可真是離國的損失。至于紅芷殤,雖然因為當年道參大師的話,他一直想盡辦法拉攏她的心,但她畢竟沒有任何功績,若她真的如道參大師所說能夠助他一統(tǒng)天下,那么想必此次也不會出事,這也算是一種驗證。
不過此次瘟疫極為嚴重,雖然現(xiàn)在還沒傳到京城來,但那也是遲早的事,到時候人心惶惶,連絕能力出眾,比之紅芷殤更深得人們信任,有他出行倒是更為合適。
半晌后,宣德帝方道:“既然連相主動請纓,那你們二人便一同前往吧,朕會在京城靜等你們功成歸來!”
“臣定不負皇上所望!”兩人齊聲道,心里卻是各自盤算。
看著兩人,宣德帝心里卻漸漸泛起一絲不安,總覺得會有什么不好的事發(fā)生,壓下心頭莫名其妙的念頭,他放兩人回去后在御書房靜坐了一會,便起駕去了皇后的寢宮。
后宮妃嬪不多,不過寥寥數(shù)人,宣德帝雨露均沾,從來沒有對誰表現(xiàn)過過多的寵愛,所以后宮也相對的較為平和。宣德帝到皇后宮中時,孫云眉早已候在了門口,將他迎進去,親自服侍他洗漱寬衣。
兩人并肩躺在床上,想象中的旖旎場景卻沒有發(fā)生,內室里一片寂靜,誰也沒有開口,宣德帝輕咳一聲,看了一眼身邊的人道:“你不開心?”
“臣妾沒有,皇上多心了?!睂O云眉斂下眼瞼,聲音沒有多大的起伏。
“我知道,你是在怪朕將燕公主嫁給景王,但景王遲早要娶妃,娶了燕公主,他也算是為我離國基業(yè)立下了功勞?!蔽⑽A身俯視著那一臉安靜的女人,宣德帝的聲音有些冷:“你以為你與他還有機會嗎?記住你的身份!”
孫云眉閉上眼睛,聲音帶了點嘶?。骸爸x皇上的教誨,臣妾不敢忘記!”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