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不輕不重,但沐心渝卻如驚雷劈下,“我、我有身孕了?!”
雙手放在小腹上,她難以置信,這么快居然有了……
盡管他們之前有討論過孩子的事,秦戊甚至還直接提出想要個女兒,可是她一直都覺得自己身子差,生臻兒的時候虧損的厲害,不認(rèn)為會那么快再懷上。
“怎么,不高興?”
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她回過神,看著他緊繃的俊臉,那眼神冷幽幽的,頓時讓她頭皮一麻,忙笑道,“我怎么可能不高興?我只是沒想到這么快……”她放在小腹上的手變得小心翼翼,驚喜中又帶著一絲絲憂愁,“雖說我這身子已經(jīng)生了臻兒,可是我還沒體會過生育的過程,眼下的形勢又是如此麻煩,我心里真有些不踏實?!?br/>
這世上估計只有她才會如此吧,孩子都有了,卻才體會到懷孕的滋味。
對她的來歷,秦戊已然熟知,自然也理解她此刻的感受??粗⌒囊硪淼臉幼樱樕系牟粣偼嗜?,將她圈在懷中,倏然笑道,“我也沒陪產(chǎn)的經(jīng)歷,該緊張的是我?!?br/>
沐心渝嗔道,“都怪你,前段時間要得那么勤,現(xiàn)在好了吧,帶著孩子跟人惡斗不說,肚子里還要揣一個!”
秦戊低下頭,眸底瀲滟生輝,溫柔得恨不得溺死她,“你有了孩子,為夫心中才會踏實,不然真怕你哪天就跑了?!?br/>
沐心渝頓時哭笑不得,“我就不能帶著孩子一起跑啊?能留住我的,永遠(yuǎn)都是你的心,在一起這么久了,連這點都不通透?”
“渝兒……我們回京吧?!?br/>
“回京?那這里的事怎么辦?”聽他突然提議,她微微驚訝。
“讓皇上另派人前來接手兩城事務(wù),雖然我們不知道鄔青林究竟藏著什么貓膩,大不了將鄔家連根拔起,反正他知情不報也是自找的!”秦戊沉著臉道。
沒有什么能比得上他的妻兒重要!
而他的心思,沐心渝再懂不過。
只是——
“戊戊,我們已經(jīng)在泥潭中了,如果半途而廢,就算你覺得沒什么,我也不甘心。再說了,這也是一個立功的機會,母親的事早晚兜不住,而你多少也會備受牽連,要是你擁有的功勛多,在朝中威信立于大王爺和二王爺之上,那自然沒人能奈何得了你,可要是我們不干一點大事,將來針對你的人或許更多。雖然我知道你對皇權(quán)并沒有多大的野心,可是該爭取始終要爭取?!?br/>
“可為夫不放心你?!?br/>
“有什么不放心的,大不了我以后小心謹(jǐn)慎些,都聽你的,這樣總行了吧?”
秦戊眸光沉沉,抬手用指腹刮了刮她的鼻尖,“可說好了,事事都要聽為夫的,為夫不讓做的事,不準(zhǔn)你擅作主張?!?br/>
沐心渝咧嘴笑道,“好!夫君說什么,妾身都照聽照做!”
她這剛笑起來,突然又忍不住捂嘴。
胃里一陣陣難受,但吐又吐不出什么,眼淚都快整出來了。
秦戊知道她這是害喜,但看著她如此難受,他一顆心也繃得緊緊的,說到底,他對孕事也沒經(jīng)驗。
在她稍稍緩減過后,趕緊將她抱到了床上。
“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去弄些梅子湯。”
“不用?!便逍挠鍖⑺?,一臉擔(dān)心的看著他,“這里的一切我都信不過,就別忙活了。再說了,只是懷孕正常反應(yīng)而已,也不是什么病,我沒那么嬌氣。”
秦戊擰著眉道,“看來我們二人在此并不妥當(dāng),該把其他人一并帶來。”
沐心渝汗,“……”
他是想讓其他人來照顧她這個孕婦?
就在這時,門外有丫鬟來報,“啟稟王爺、王妃,二王爺來了?!?br/>
夫妻倆頓時驚訝的愣了愣,都很是意外。
而丫鬟的聲音剛落,他們還沒回過神,只聽門外傳來蕭夢凝的聲音,“心渝,你們在房里嗎?我們來了!”
沐心渝隨即就要下床。
結(jié)果她腳剛落地上就被秦戊給抓住。
“方才說的都忘了!”
“知道了,我會慢些的?!泵鎸λ麌?yán)肅的提醒,她趕緊擠出一抹笑,然后對門外回道,“來了來了!”
……
沐心渝是真沒想到他們會來,而且還全都來了,包括康贏都跟他們在一塊。
隨后聽康贏說起,他們夫妻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來司徒玉鴻得知他們不但遇險還被奸人困住,很是震怒。派了康贏前去營救他們后,還不放心,連夜召集大臣,并從百官之中抽調(diào)出可信之人,前往兩城接管所有事務(wù)。
東淮城就不說了,紀(jì)波勝已經(jīng)逃匿,肯定要新城主上位。
但清谷城鄔青林的城主之位也被一并取代……
不,準(zhǔn)確的來說是司徒玉鴻下旨革除了鄔青林城主之位,并將鄔家一族收監(jiān)查辦!
消息來得突然,而且在他們談話之時,奉命前來的官員就已經(jīng)開始行動了。
夫妻倆還沒來得及與他們多說,就聽到院外傳來很大的動靜。
哭聲、叫聲、求饒聲……從四面紛紛傳來。
先前他們在商量是否要回京時,秦戊就提到直接請司徒玉鴻查辦鄔青林,沒想到還沒等他們回京,司徒玉鴻就已經(jīng)下旨了。
一時間,沐心渝心情挺復(fù)雜的。當(dāng)然,她也能理解司徒玉鴻的做法,東淮城和清谷城兩城城主涉嫌勾結(jié)謀害二王,這本就是以下犯上的大罪。再者,這兩城算是離京最近的城池,若兩城大亂,京城難免遭受牽連。
不論從何角度出發(fā),司徒玉鴻都不可能放任或者大而化小處之!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紫袍官服的人走進(jìn)他們視線。
“齊大人?!笨第A最先招呼他。
“康將軍。”來人向他拱了拱手,然后分別向司徒銘辛和秦戊拜道,“二王爺,濟(jì)陵王,恕下官有皇命在身不能全禮?!?br/>
“齊富森,你不是奉旨抓人嗎,跑這里來做何?”司徒銘辛斜眼問道,似乎很不待見他。
對于他的傲慢,齊福森仿佛見慣不怪,不過雖然他沒任何不滿,但也沒應(yīng)司徒銘辛的話,而是轉(zhuǎn)向秦戊,說道,“王爺,鄔青林中毒了,還請你過去看看。”
“嗯?”秦戊眉心頓然皺起。
“中毒?他先前還好端端的,怎么會突然中毒呢?”沐心渝都忍不住出聲,倍感意外和蹊蹺。
難道是畏罪自殺?!
可仔細(xì)一想,她又覺得不合邏輯。要是鄔青林有畏罪自殺的決心,那為何不當(dāng)面與他們撕破臉?
她和秦戊快速交換眼神后,隨即趕去了鄔青林的院子。
半個時辰不到,鄔青林就中毒暈迷不醒,這是他們怎么都沒想到的。
好在發(fā)現(xiàn)及時,秦戊在替鄔青林檢查過后,快速清理了現(xiàn)場,然后把雷飛和李元叫進(jìn)了房中,開始對鄔青林緊急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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