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窗外的第一縷晨光泄進來,我站起,到水房用冷水洗了一把臉,抖擻精神!現(xiàn)在,只要我自己才能救自己了!
我拿起一張紙,把千山雪、千葉熊平、千山冰、北野依依、櫻木婷的名字,一筆一劃的一次寫在上面!還有昨晚與我擦肩而過的那個男子A。
另外,就是昨天下午在那棟廢棄教學(xué)大樓里邂逅的那兩位不知名的人士:引我上樓的那位B,用衣服蒙罩櫻木婷的那位C,特別備注:C身上有一種很特殊的薄荷檸檬味道。最后,還剩一位最為神秘的人,就是,千山雪手機中10月1日凌晨0:00分撥打過來的那個手機號碼的主人D。我總體琢磨了一番,覺得最有可能的嫌疑人應(yīng)該就是以上四位了!
那如果真的是“鬼邪之物”害人呢?那我只能說在我做完以下所有推測之后,仍然毫無所得的話,那么我也就只能從此接受“鬼邪”作祟的結(jié)論了!
我現(xiàn)在需要做的就是,將上面那些無數(shù)個疑問,不管是目前合理的和不合理的,能解釋的通的和無法解釋的通的。先行一個一個的,強加在這些代號分別為A、B、C、D,這四個神秘人物頭上,然后再一個一個假設(shè)他們就是兇手的可能,最后再看哪一種可能,最為合理最能解釋的通。
我也知道,我這種碰運氣的推測方法,有一個極重要的前提,但同時也是一個極大的漏洞——那就是,如果,真正的兇手并不在這四個神秘人物中間呢?但除此之外,我真的別無他法!只希望老天有眼尚有青天!
假如A是兇手的話:很慶幸的是此人我見過。那么毫無疑問,櫻木婷也一定就是被路過的A推下溝壑,才最終摔死的,但仍然存在解釋不通的地方:他有什么方法讓千山冰、依依出現(xiàn)在那棟廢棄教學(xué)樓里,又通過什么手段讓櫻木婷走出女寢,實施襲擊呢?等等。
假如B或者C是兇手的話:那么B和C一定認識,也就是說兇手是個組合,是兩個人或兩人以上!那仍舊存在著和A同樣的疑問,另外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問題,C完全有機會在廢棄教學(xué)樓里殺死櫻木婷,可他為什么僅僅是蒙著她的眼睛,只將她控制在一個教室里呢?然后到了夜晚再實施殺機這么多此一舉呢?
假如D是兇手:這一點,疑問更多,因為我們連D是誰,都還不清楚.
唉,解釋了這個解釋不了那個,依舊是一頭霧水!
也許我的這種推理方法壓根就是錯的么?我想,或許我應(yīng)該揪住整個事件中的某一個疑點進行重點突圍,就像,看準一張結(jié)實無比的牛皮紙中間的一個小洞,然后狠狠的將刀尖插進去,向四周劃開,直到將這張牛皮全部撕裂!當然這樣的推理方法,有一個至關(guān)重要的前提,那就是:“進行的重點突破的線索,必須是絕對真實與準確的!”
因為只有依據(jù)是準確的,推導(dǎo)出的結(jié)果才會是準確的!但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尚有希望突破的、可以保證獲得信息途徑可靠的幾個線索,就是:
1、依依的男朋友是誰?因為櫻木婷說依依死前的那個下午,的的確確是去約會去了。也就是這點信息是絕對無誤,而且可以作為事實起點進行深挖的;
2、在廢棄教學(xué)樓里,那個散發(fā)出薄荷檸檬味道的人是誰?至少這點信息也是確定無疑的,只要找到這個人,就一定能帶出引我上樓的那個人;
3、就在昨天下午,我和櫻木婷去了廢棄大樓之后,我曾再次叮囑櫻木婷,晚飯過后千萬不可外出,那么櫻木婷在寢室里被害的可能是絕對沒有的,也就是說她一定是在外面被襲擊的!而食堂和宿舍區(qū)往來人氣較旺,嫌疑人是不可能在這個區(qū)域動手的!那么是什么人能令櫻木婷走出宿舍區(qū),到達人跡罕至之地呢?櫻木婷又是在哪里被害的呢?
我想只要我弄明白這幾個問題,就算我仍然無法解釋其他眾多疑點,但至少,我可以將這整個事件,撕開一個口子,只要,漏洞被撕開,背后的鬼臉早晚都會露出來!
我站了起來長噓了一口氣,打算先從最后一個問題入手,先弄清櫻木婷的被襲擊地點!
看向窗外,這才發(fā)現(xiàn),我竟然不吃不喝的思考了快十幾個小時,已是10月7日下午兩時左右,可我一點餓的感覺都沒有!
我走出寢室,發(fā)現(xiàn)天空竟然一反常態(tài)陰沉了下來!我緩緩的走到寢室后窗的那條水泥路邊,櫻木婷的尸體已經(jīng)沒收走!周邊又恢復(fù)了往常一樣的平靜,仿佛昨夜的景象,只是我一個人的夢而已!而對別人來說,根本就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但令我奇怪的是,櫻木婷的尸體就摔在我的寢室后窗樓下,而警察這次卻并沒有來提審我?
我蹲在櫻木婷曾經(jīng)爬臥著的地方,仔細的回憶和查看!如果櫻木婷是在寢室區(qū)附近被襲擊,那么一定會有人聽到聲響,但我想,這個人應(yīng)不會愚蠢到這種地步?那么反之,櫻木婷如果不是在附近遇襲的話,那么她怎么會出現(xiàn)在我的后窗戶外面呢?答案只有一個:她是遇襲后,再次清醒,然后爬過來的……
對了,記得我在昨晚查看櫻木婷狀況的時候,的確有看到她褲子和衣服上的塵土及手掌上的擦痕,也就是說,她的確就是從遇襲地點爬過來的!
可在這條水泥路的周邊區(qū)域并沒有發(fā)現(xiàn)血跡,這只能說明她遇襲的地點絕不在附近,甚至可能更遠,因為,只有距離足夠長,才會讓她身上開始爬動時攜帶的血跡慢慢的被地面蹭干!
打定主意后,我開始沿著這條水泥路慢慢邊走便細看,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我沿著水泥路漫無目的的走了三百多米的時候,終于發(fā)現(xiàn)了有淡入深的血跡,我沿著這段時斷時續(xù)的血跡一路向前,方向直指那幢廢棄的教學(xué)樓。
我的心,不由的劇烈跳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