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參加壽宴
回到家中,恍惚之間,她沖了個澡,然后滾上床,這時,手機莫明地響了起來,嚇了她一跳。
她拿起一看,是鬧鐘提醒,目光不經意地瞥見提醒內容,居然是:袁潤之,到時間該想我了!
“啊——”她再次尖叫出聲。
真到今時今日,她才知道,紀言則原來是個瘋子!
從這天以后,紀言則幾乎每天都會拉她出來約會,美其名曰是培養(yǎng)情侶間的默契,以防到了壽宴那天露破綻。
有時候吃個簡單的晚餐,有時候會去壓馬路,有時候會去逛街,都是最簡單的約會模式。
幾日相處下來,袁潤之發(fā)覺紀言則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討厭,反而在他的身上發(fā)現了不少優(yōu)點。
比如,走在大街上,面對身材火辣的性感美女,他一定目不斜視;比如,遇到人潮洶涌的時候,他一定會第一時間護住她;比如,吃飯的時候,他一定會細心地為她夾菜服務等等;比如,開車的時候,他一定會為她拉開車門,系好安全帶;再比如,無論她是否有開車,只要是天晚了,他一定會堅持送她到家門口。
曾經以為他有潔癖和怪癖,只穿白色襯衫和同色同款的西裝,可是他給的理由不僅簡單且正常,因為每天不會為了糾結穿什么顏色的衣服煩惱,且證明了他有一顆純潔并從一而終的內心。
雖然對待女人嘴巴毒了一點,她不經意發(fā)現,原來他只對那些對他有非分之想的女人才會不假顏色,但總是喜歡與她針鋒相對,也許,她是一個例外。對,他是這樣說的,她是一個例外。
漸漸地,有一種莫明的情愫在心底生根發(fā)芽,“戀愛”兩個字剛偷偷地蔓上心頭,但是很快又被她心頭的小手無情地掐死,她一定是太疲累了,才會有這樣的念頭。
每天晚上她會不由自主地等到12點鐘手機響過,才會睡覺。也就是從那天晚上開始,他設置了她的手機之后,她好像一到12點鐘就莫明的開始想他。想起以前上大學時候的種種,荒誕、抽風、可笑,然后不自知地帶著甜甜的笑容沉沉睡去。
不知不覺,過了十多天,她終于想起買驗孕棒,連續(xù)測試了三天,結果都是陰性,這讓她著實松了一口氣。
當她把結果告訴紀言則的時候,紀言則的臉上依舊是那種淡而不驚的表情,沒有表現出應有的開心,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深邃的眼眸在一瞬間黯沉了下去。
本來她心情舒爽,可是在他沉默之后,她的內心也變得亂糟糟的,就像是被只頑皮的小貓弄亂了線一樣,亂七八糟地纏繞著,怎么解也解不開。
時間如梭,壽宴的前一天晚上,袁潤之提著自己花了兩千八百元買的洋又躥到了曾紫喬的住處,拜托小喬幫她熨燙洋裝。
卻被小喬無情地拒絕了:“我覺得你明天穿戲服去比較好?!?br/>
“戲服?你要我去唱大戲祝壽?想我出丑嗎?”
“哎?你和紀師兄兩人本來就是在演戲,你穿戲服去祝壽很切題嘛?!?br/>
“……”袁潤之總算反應過來,原來曾紫喬是在損她,她用抱枕砸了她一下,“啊,真是神奇了,明明失憶了,但損我這一點倒是永遠不會忘記?!?br/>
曾紫喬優(yōu)雅地點燃一支煙:“這就說明,人家不管變成什么樣子,心里永遠都有你?!甭曇魦趁难龐?,話音落畢,還不忘沖著袁潤之曖昧地眨了一下右眼。
袁潤之打了一個冷顫,手不停地搓著雞皮疙瘩直起的雙臂:“你真是雷死人不償命。我現在承認,你不是失憶,而是腦子被撞壞了??禳c幫我熨衣服,你要是不幫我熨,我就扒你的衣服去參加壽宴了?!?br/>
曾紫喬看著她慌張的樣子,不禁莞爾:“你好像很緊張這次的壽宴?”
“哪、哪有?”袁潤之僵住動作,結巴地回答。
“心虛了?!?br/>
“才沒有?!彼擦似沧?,“雖然是演戲,但是也不能太失禮了,更何況我也不想被人家看扁了?!彼睦镄奶摿?,她哪里是很緊張很在意這次壽宴,不過是不想穿著T恤和牛仔褲去罷了,雖然是假扮紀言則的女朋友,但也不能第一次就給他的家人留下一個很差的印象啊,不僅薄了自己的面子,也薄了他的面子。明明就是這樣的,小喬偏要說她心虛。切!
袁潤之完全不知自己臉上的表情早已出賣了她,明明緊張得要死,偏要故做毫不在意。
曾紫知看到她這個樣子,覺得十分好笑,走到衣柜前,挑了一件黑色高腰的晚裝,遞給她:“穿這件吧?!?br/>
她愣愣地看著這件簡潔大方的黑色晚裝,嘴角抽動:“我是去參加人家八十壽宴,又不是去參加什么豪華晚宴,你挑晚裝給我干什么?”
曾紫喬驚愕瞪大著眼睛看著袁潤之,如果她沒弄錯,最近八卦新聞一直在關注的天宇集團紀董的八十大壽,剛好就是明天,偏偏就是那么湊巧,紀言則也姓紀,如果她再沒記錯,紀言則好像是隨母姓,那么明天那場壽宴能是普通人家的八十大壽嗎?她最覺得不可思議的就是之之這個呆丫頭,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準備去參加什么樣的壽宴,真是敗給她了。
“那就穿你那皺巴巴的洋裝去吧,熨斗掛在那,要么自己熨,要么找你的親親紀師兄去贊助,反正是為了他?!彼掌鹜硌b,然后若無其事地出了更衣室。
“……唉,你見死不救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果然失不失憶,對你這個冷血的女人來講沒多大區(qū)別?!?br/>
袁潤之撇了撇嘴,決定自己熨衣服。
正當她拿起熨斗之時,手機響了,是紀言則,接起便聽到他略急的口氣:“你在哪?”
“在小喬家里。干嘛?”這么晚了,還找她,該不是連夜要跟她溝通“感情”吧。
“我在你家樓下?!北M管他的語調舒緩平靜,可是總是透著一點點不尋常味道。
“這么晚了,你在我家樓下干嘛?”
“十分鐘能趕回來嗎?”
“……你想干嘛?我還有事呢?!彼路€沒熨好呢,再不熨,明天要穿什么。
“給你一刻鐘?!?br/>
“喂——”她還想問他究竟什么事這么急,卻聽到手機里傳來嘟嘟的掛機聲。她咬著唇,低咒了一聲,死豬頭,又命令她。
她收起手機,一邊穿著鞋,一邊和紫喬嘮叨著:“唉,那倒霉的家伙,也不知道干什么事,我先回家一趟,衣服先放你這,待會我再過來熨,你要是大發(fā)慈悲,幫我熨了,我一定求上帝保佑你盡快恢復記憶。走了?!?br/>
曾紫喬好笑的看著那匆忙的身影,不禁想起一句話——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也許只有之之這個傻丫頭自己看不清罷了。
所幸曾紫喬的住處離著自家不算是很遠,十分鐘的路程可謂是綽綽有余。
袁潤之開著車趕到自家樓下,遠遠地就看見紀言則雙腿交疊,懶懶地斜倚在車門前,擺弄著手機,看到她來了,收起手機,揚著眉毛,露出一抹滿不在乎的眼色。
她快步走到他的面前,不爽地說:“你到底什么事?跟催命似的?!?br/>
他沉默不語,打開后座車門,拿出一個超大的拎袋,遞給她:“喏。明天晚上要穿的衣服和鞋子?!?br/>
“……”她怔然,機械地接過拎袋一看,里面裝著一個禮盒和一個鞋盒,然后抬起滿是疑惑的小臉看向他。還真讓小喬說中了,他居然真的贊助服裝道具。
“明天下午我來接你?!彼f。
“哦……”
送來了要送的東西,他并沒有離開,而是靜靜地看著她,一聲不吭。
她被他看得心里發(fā)毛,撓了撓頭,想了幾秒,終于開口:“喂!要不要……上去喝杯水?”大熱天的晚上,特地跑來送衣服,她也怪不好意思的。
“嗯。”他想都沒想,便點了點頭。
這家伙還真不客氣,她說:“那,你跟來吧?!闭f完,便率先轉身進了樓道。
袁潤之住的地方也是N市一個較為有名的樓盤,該樓盤以專門為白領階層打造的單身公寓而聞名。
袁潤之用自己多年辛苦賺來的存款,以及阿姨贊助的大部分錢買了這里的一間單身公寓,只有三十平米,一室一廳一廚一衛(wèi)。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她一打開家門,第一件事便是沖進屋子收拾東西。紀言則站在門口,看到眼前亂糟糟一片,微微怔愕。
她又以最快的速度收起吃剩下的零食,報紙,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幾分鐘之后,小小的起居室看上去整潔了不少。
紀言則抿緊了嘴唇,低垂著頭坐在沙發(fā),隱忍著笑意,盡量保持不笑出聲。
她倒了一杯冰水,端給他,撇了撇嘴說:“想笑就笑吧,法律又沒規(guī)定女孩子住的地方就一定要像樣板房?!?br/>
“我什么都沒說?!彼p抬了抬嘴角,雙手一攤,以示無辜。
她噘起嘴:“快點喝,喝完了就回家。哼?!?br/>
他視若無睹,四處打量她的屋子,驀地,對面電視機柜上擺著一排透明的儲蓄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每個儲蓄罐里都裝滿了硬幣,他倒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儲蓄罐做裝飾。
目光落在茶幾上,剛好有一個裝了一半硬幣的儲蓄罐在面前,他不禁好奇,隨手拿了起來:“存硬幣不是小孩子最愛干的事嗎?”
她見他拿著儲蓄罐,立即緊張地奪了回來:“喂喂喂,你別亂碰。我這可不是普通的存零錢,這里面裝的可是我的姻緣。”
“姻緣?”他不解的挑了挑眉。
她咬了咬唇,抱著儲蓄罐坐了下來,許久,才幽幽地說道:“我老媽很就早掛了,老爸不知道是誰,從小是我阿姨把我拉扯大的。我記得從我懂事開始,阿姨就跟我講,‘寧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那張破嘴?!绣X才是王道?!f,要是有一天我交了男朋友,就每天往這里面存一枚硬幣,如果這個男人能讓我存滿三個這樣儲蓄罐,我就可以嫁給他。”
他目測了一下那個儲蓄罐的大小,道:“要存滿這個儲蓄罐,起碼要三百多個吧。三個的話,那不就是一千枚?”
“嗯,一個能存三百六十五個,三個,就是三年?!?br/>
“可是,你那上擺著一排,按你的說法,你豈不是存了有十幾年了?”他頓了頓,皺起眉頭,口氣微硬,“你到底幾歲開始交男朋友?交了多少個男朋友?”
“喂,你干嘛用這種鄙夷的眼光看我?我存了十幾罐硬幣,就一定是十幾年前就開始交男朋友了嗎?就一定是交了十幾個男朋友嗎?難道不帶我一天存幾個的嗎?真是的!”她氣憤地站起身,將儲蓄罐擺放在架子上。
“你是不是很想嫁人?這么迫不及待地往里面塞硬幣?”他好奇。知道她交過三個提不上筷子的男友,每個都在他的預料中早早分手,但是他就是想知道,她為什么一定要一天塞幾個硬幣,非要把這些儲蓄罐拼命塞滿,這種自欺欺人的做法,做了又有什么意義。
她的臉一紅,忍不住暴粗口:“關你P事!”
她惱怒地撈過一只抱枕砸向他,然后沮喪地將臉埋在另一只抱枕里。
他淺淺蹙眉,看著她這樣,看來他是猜對了。
毫不猶豫,他伸手將她拉了過來,將抱枕扔向一邊,逼她正視自己:“愛情不是靠這些冷冰冰的硬幣來衡量的,是要用心去感受去體會。你阿姨之所以會想出這種存硬幣等待婚姻的法子,我想是她自己本身對愛情失去了信心,絕望了才會用這些死物去衡量?!?br/>
她凝視著他認真的眸子,那里清晰地倒映著她的影子。他一語就道破了那個儲蓄罐的秘密,其實早在第二個男朋友劈腿的時候,她就明白了這種存硬幣的法子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否則,她后來也不會在短短的一年之內存滿了十幾個儲蓄罐。
她伸手撥開貼在臉頰上的發(fā)絲,佯裝鎮(zhèn)定,然后指著他的鼻了大聲說:“如是不是被你那倒霉的內褲砸中,我何須要存這么多?還不都是因為你?!?br/>
他平靜地看著她:“那你有沒有想過,從那天起,你何嘗不是也把我的人生攪得一團亂?”
她咬了咬唇:“都說了舊事不提了,唉,算了?!?br/>
她揮了揮手,回首去撿掉在地板上的抱枕,結果沒留神,額頭猛地一下子磕在了茶幾上。
“哦——”她慘叫一聲。
“你是豬么?撿東西也能撞著?那么大的茶幾看不見嗎?”他厲聲斥責,伸手將她撈了過來,放柔了聲音說,“頭抬起來我看看,”她的額頭頓時鼓起一個大包包,他伸手一邊輕輕地替她揉了揉,一邊諷笑,“白癡的頭就是比較硬,沒把茶幾撞壞,只把自己撞了個大包?!?br/>
瞧,這是人說的話嗎?
她痛得眼淚水都要流了下來,他還落井下石,說這樣的屁話。
“唉喲,你就不能輕點,當真不是你的頭嘛?!?br/>
他咬牙,惡劣地笑著:“知不知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此時不報,更待何時?”嘴上雖這樣說著,手下的力道卻輕了幾分。
她眨巴著眼,愣愣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薄唇,真對著自己的額頭吹著氣,以減輕疼痛。
他,離她好近好近……
溫熱的呼吸,如春風一般吹拂在她的臉上,騷得她癢癢的,不,正確的說是心癢癢的。聽人說,男人唇薄都是寡情薄性之人,可是她怎么看,這漂亮的薄唇都是那么誘人,有一種讓人想一親芳澤的沖動……
下意識里,她忍不住地舔了舔有些干澀的嘴唇。
驀地,她看到那雙再熟悉不過的琥珀色眼眸正含笑直視她,而她窺視的薄唇也正勾出迷人的弧線:“那天晚上,你也是用這種邪侫的眼神看我的?!?br/>
她的臉陡然一熱,腦子轟轟的亂作了一團,邪侫?見鬼了,這家伙是不是看小言了,她哪有他說得那么好色。
瞄了一眼墻上的鐘,她瞪視他:“十一點了,你可以滾回家了。”
“明天我來接你,晚安?!痹捯魟偮?,他的臉突然靠近她的,在她還未來得及反應,他已經飛快地在她的唇角印下一吻,然后迅速地離開,貼在她的耳朵輕輕說了一句:“Goodnightkiss?!彼恍Γ曇舫錆M了魔力。
“……”她呆滯了,腦中一片空白,唯有木衲地點了點頭。
直到關門聲響,她徒然回過神。
Goodnightkiss?
她僵硬地抬起手,摸了摸嘴唇,上面似乎還留有他的余溫。
說好了不擁抱,不接吻,不牽手,好像全破功了……
她懊惱地咬著咬唇,這個該死的家伙居然敢偷親她,明天見到他,一定撕爛他的嘴。
目光不經意落在他送來的紙袋上,她打開禮盒,意外的看到一件白色吊帶晚裝。
她抖了開來,訝異地嘴巴張張合合。
下一秒,她便將晚裝穿在身上。晚裝款式簡潔大方,緊身的腰部設計,將她纖細的腰部稱得更加漂亮,不規(guī)則下擺墜著些許珍珠,整個人看上去純潔又可愛。
她對著鏡子左看右看,不得不稱贊紀言則的眼光一流。
下一秒,她緊抓著裙子下擺,腦子里亂成了一團漿糊。
明天不是他外公過八十大壽嗎?為什么要穿晚裝?想到他那個豪華公寓,滿柜的高檔衣服,以及輕而易舉就說要送給她的寶馬,她迷惑了……
大學同校三年,工作兩年,認識他都五年多了,可是突然覺得他那么陌生。
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翌日下午,紀言則如約來接袁潤之。
當看到袁潤之穿著那件可愛的白色晚裝,畏畏縮縮像是做賊一樣走出電梯,他不禁啞然失笑。
袁潤之一見到他,連忙邁著蓮花碎步急奔而來,就差一步就到了他的面前,一個不小心,她的腳又崴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所幸他及時大踏步上前,穩(wěn)穩(wěn)地扶住了她。
“我果然是賤命一條,一穿這種衣服和鞋子,就會出狀況。上次在皇廷簽約慶功宴上也是差點摔一跤?!彼痉€(wěn)了身體,咬著嘴唇抱怨著。
“你應該慶幸,每次都有我及時扶著你。”他不自然的從她的身上強迫收回貪戀的目光。
坐進車內,袁潤之感嘆著舒服又涼爽,然后瞄向他,白色襯衫領口微敞,看著他微卷起的袖子,不禁挑起眉毛同情他:“我以為你會穿西裝打領帶來接我?!?br/>
“其實你更期待我滿身痱子的來接你吧。”他彎了彎嘴角。
她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突然,她又轉向問他:“哎,為什么我覺得你身上有很多秘密?參加你外公的八十大壽,為什么要穿得這么這么這么……正式?”
他偏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視線回歸正前方,隔了一會兒給了她一個還不如不回答的答案:“待會到了,就知道了?!?br/>
“切!就算待會知道你是個王子,我也不會覺得稀奇了?!彼绷松眢w。
他聽到“王子”二字,下意識地輕蹙起眉頭。
在趕往目的地之前,袁潤之先被紀言則送去整了下“容”,出了美容館,一張精致粉嫩的臉蛋,果然與之前的素顏大不相同,一頭長長的秀發(fā)卷卷得垂在兩側,配上那身潔白的晚裝,真是個妙人兒。
雖然之前見過一次袁潤之靚妝上陣,紀言則仍是怔了半晌回不過神。
以掩尷尬,他卻言不由衷地說:“男人娶老婆之前,一定要求女人洗干凈臉才行?!?br/>
袁潤之走近他,不甘示弱地將尖細的鞋跟踩在他的皮鞋上,仰著纖細地下頜氣道:“你說什么呢?”
兩人的距離近到他只需單手輕輕一帶,便借勢將她攬進懷里。他緊緊地抱著她,嘴唇貼著她的發(fā)絲,低聲說:“垂涎我的女人,猶如過江之鯽。做為女友的你,我勉為其難的為你開通一條VIP通道。歡迎投懷送抱!”
“你真是自戀的可以。”她紅著臉掙扎著,卻怎么也掙不開他的束縛,于是羞憤地加重了腳下的重量,“踩死你!”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對她綻放出一抹燦爛而壞壞的笑容,只是一個晃眼,他便將她打橫抱起。
“啊——”她嚇得尖叫出聲。
“手千萬別像腳一樣亂放,我不保證像剛才一樣,萬一要是扛不住松了手,后果你可要自負。”聽似云淡風輕的語調,卻是帶著濃濃的威脅。
威脅顯然起到效果,她乖乖地收起剛要伸出去的貓爪,改為緊緊地捉住他的衣襟。
他笑著抱著她,快步走向停車場。
她的臉紅得就像是煮熟了的蝦子,透過他的肩頭,偷偷地瞄向周圍,路過的行人,對著他們指指點點,甚至還聽到幾個小女生興奮地尖叫:“快看那個新郎,好帥哦!好羨慕那個新娘子哦。真是幸福死了?!?br/>
她無力地翻了個白眼,什么新郎新娘,明明是那家伙怕被她揍,才使的爛招好不好?
“你真是個瘋子?!彼а狼旋X地說。
“就算是個瘋子,那也一定是被你逼瘋的?!彼氐?。
“快放我下來!”
“我可不想拖著個三腳貓去給我外公拜壽。抱好了。”
她恨恨地將手圈上他的頸項。
他笑著將她抱得更緊。
車子一路向東,袁潤之望著那樹木成蔭的大道,想確認宴會的地址,便問紀言則:“晚星度假山莊?”
“嗯。”
“我記得這是天宇集團的產業(yè),去年裝修的時候,夏姐為攻不下這個單子而懊惱不已。對哦,這個工程好像是GD拿下的,不對,應該說是你拿下的?!?br/>
“嗯?!?br/>
“你還真是神通廣大?!?br/>
紀言則只是回以她一個淡淡的微笑。
車子很快駛進停車場,下了車,紀言則便將一直放在后座的西裝外套套上,然后問袁潤之:“是我抱你,還是自己走?”
“當然自己走啦,我才不想丟人丟到你家人面前?!痹瑵欀哪樜幔p手抓著裙擺率先向山莊大門步去。
紀言則淡淡地笑了笑,不以為意,快步跟上。
大堂經理一見紀言則,立即恭敬地迎上,親自帶領他們上了二樓。
尚未邁進宴會廳,袁潤之便被眼前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的場面,眩得眼花瞭亂。晶瑩剔透、層層交錯的水晶燈散發(fā)出耀眼的光芒,里面的一切,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晚裝,她不禁開始恍惚得認為,自己是不是那闖入宮殿的灰姑娘?
她呆呆地偏頭看他。
“發(fā)什么呆呢?待會我找個房間,我坐你面前,讓你慢慢欣賞個夠?!辈恢罏槭裁?,他特別喜歡看她犯傻的樣子。
她喃喃地說道:“紀言則,這真的是你外公八十大壽的壽宴嗎?我們會不會跑錯地方了?”為什么從大學認識他到現在已五六年了,才驚訝地發(fā)現,原來他是富家子弟。她一直以為他就是個嘴巴賤至無敵的小白臉。
“你覺得我有那么無聊的嗎?”他挑著眉。
她撫額,然后深呼吸一口,看他:“我突然覺得自己像是坐著南瓜車來參加皇宮宴會的灰姑娘?!?br/>
他伸出手指在她的腦門上彈了一下:“你當我是老鼠嗎?”
她痛得捂著額頭,斜眼瞪著他。
他沒理她,往宴會廳里掃了一眼,便拉著她直接往三樓客房邁去。
在服務生的帶領下,兩人到了三樓。
立在房間的門口,紀言則一本正經地看著袁潤之說:“袁潤之,準備好了嗎?”
“嗯?”她驚訝地看著他,走進去不過是往前邁一步而已,有什么準備不準備的。
她眨巴著眼睛,視線落在他微彎的右臂,突然反應過來,伸出左手,輕輕地挽住他,對他微微一笑:“我現在是你女朋友,你放心,絕對不會穿幫的。”
他抿緊了嘴角,無奈地暗自吐了口氣。真的絕對不能對她有什么期待,等到她腦袋開竅的那一天,估計他已經半條腿邁進棺材了。
剛要敲門,走廊另一端一位五六十歲的婦人高興地迎了上來:“言少,你終于來了,可把我這老骨頭想死了?!?br/>
紀言則擁抱了一下可愛的婦人:“七嬸,最近你的皮膚好像又白又嫩。”
七嬸笑得嘴巴都合不擾:“貧嘴。”
袁潤之驚悚地看著身側的紀言則,嘴巴O得能夠塞下一只雞蛋。
這個牙尖嘴利、眼神充滿蔑視與不屑、永遠只會打壓別人、傲嬌的像只山雞的紀言則,居然會開口稱贊一位年芳五六十歲的婦人,皮膚又白又嫩,究竟是她幻聽了,還是她剛剛邁入的大門便是通往火星的時空隧道?
紀言則伸手將傻愣著的袁潤之輕輕攬過,笑著對七嬸說:“袁潤之,我眷養(yǎng)的寵物,屬性天然蠢笨傻呆癡?!比缓笥謱υ瑵欀f,“這是七嬸,為我們紀家操勞了幾十年還不能退休。”
袁潤之伸出手也攬住他的腰,不過與此同時,手指狠狠地掐向他的小腰。
剛才還在驚詫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溫文有禮,知道贊美人了,轉眼間,他就開口損她。她又不是他養(yǎng)的阿貓阿狗,最過分的是那個什么狗屁屬性,她哪里看上去天然蠢笨傻呆癡了。
袁潤之傻呵呵地笑道:“七嬸,您好。”
“好好好。你們年輕人花樣真多,知道你今天會帶女朋友來,全家都盼著呢。眼光不錯哦?!逼邒鹧谥熘毙?,“快進去,你媽等了你很久。袁小姐,請進。”
剛進門,便聽到一個清亮的女聲響起:“是不是那個臭小子來了?叫他早點回家,偏不聽,非要跟客人一樣,踩著時間點直接來飯店,真是沒見過這么欠揍的?!?br/>
“這邊?!奔o言則坐在沙發(fā)上,向母親紀有梅懶懶地伸了個手。
袁潤之看到兩位美婦人從里間房間走了出來,最先出來的美婦人,十分面善,總覺得在哪里見過。
紀言則指著紀有梅和表姐Sara分別介紹:“我媽和我表姐莊敏娜,你可以叫她Sara?!?br/>
袁潤之十分訝異紀言則有這么個年輕又漂亮的母親。驀地,她瞪圓了眼睛,一會看看紀言則,一會看看紀有梅。這個笑容,她想起來了,這兩個美婦人就是那晚在夜總會門口見到的那兩個富婆。
她不禁脫口而出:“你媽?!你表姐?!”不是買春的富婆?!她開始混亂了,視線在兩人臉上來回穿梭,果然發(fā)現不少共同點。
“咦?袁小姐好像見到我們很驚訝,不久前我們見過一次面的?!奔o有梅疑惑
她以手捂住嘴巴,意識到剛才失禮了,連忙堆笑:“阿姨,你好,表姐,你好。剛才……我是在驚訝兩位的皮膚好好,很好,非常好,又白又嫩……”
她頭腦發(fā)熱了,所以才會跟著紀言則一樣,稱贊他老媽的皮膚又白又嫩,尷尬地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紀言則正以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tài)喝著茶,在聽到她稱贊母親和表姐的皮膚又白又嫩,不禁將口中剛喝下的茶水全部噴了出來。
她干笑,拼命地使眼色,以示自己很無辜。
“哦,真的嗎?”Sara立即摸出隨身攜帶的小鏡子,照了又照。
紀有梅一臉陶醉,兒子挑的兒媳婦太對她的胃口了,不禁拍了拍兒子的肩頭:“你總算干了件人事,挑對了媳婦。”
這回輪到袁潤之將口中的茶水噴了出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彼眉埥聿亮瞬潦?,鄙夷地看了一眼紀言則,原來他老媽嫌棄他,心中好平衡哦。
“我可以叫你之之嗎?”紀有梅說。
袁潤之歡快地點了點頭。
紀有梅突然開始眉飛色舞:“之之啊,你有沒有朋友是單身的?不管男女都可以。這是我的名片?!?br/>
袁潤之怔怔地接過那粉嫩嫩的名片,“一線千”三個大紅字異常奪目。她驚悚地抬頭看向紀媽媽,沒想到這年頭闊太太也要另謀出路,不拋頭露面,如何在家庭站穩(wěn)腳根。她不禁從心底開始佩服紀媽媽,好偉大的女性。
紀有梅不知從哪變來一本業(yè)務資料手冊,對著袁潤之叭啦叭啦開始介紹。
袁潤之一張張翻看會員照片,思忖著要不要給曾紫喬尋覓一個男友,正值青春年華,失憶了又簽了離婚協(xié)議,剛好重新來過。雖然相親是土了一點,但說不準就成了。
驀地,一只大手蓋在了那個資料手冊上,她抬眸,正好對上紀言則熠熠發(fā)亮的眼眸。
“你很不敬業(yè),違反女友職業(yè)操守。要罰?!彼麑⒛潜举Y料合上,直接扔到一邊。
她啞然,聽得出來他話中有話,抓了抓頭解釋:“我在幫小喬物色。”
“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擋我的財路?”紀有梅伸手打了一下紀言則的頭。
紀言則捂著腦袋反駁:“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挖墻角挖到你兒子頭上?!蹦莻€笨蛋只是想幫曾紫喬物色?有鬼吧。
“我聽說阿則來了。”熟悉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袁潤之聽到這聲音直覺反應回頭,當看到那神圣不可侵犯猶如太陽神阿波羅般俊美的紀宇昂出現在眼前,這回,她驚愕得嘴巴能塞下兩只雞蛋。
“紀先生?”袁潤之張大著嘴巴,看著紀宇昂微笑著一路優(yōu)雅地向他們走來。
紀宇昂的笑容猶如春風撫面,說不出的舒服,聲音也是魅惑難擋:“之之,這么快就忘了叫我什么?要罰的哦。”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叫一聲“宇昂”,她總覺得有點不妥,這親密的稱呼還是私下叫比較合試,尤其身旁還坐著紀言則和他媽,而且這會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她的身上,無論怎么樣,冒牌女友,也要有個冒牌的品吧。
于是,她潤了潤嗓音,問了一聲:“宇昂兄,你怎么會在這?”
“噗——”加了個“兄”字,果然有著不一樣的效果,雖說心里有些介意那個“兄”字,但依然是不動聲色地笑了笑,“今天是我爺爺八十大壽啊?!?br/>
“你爺爺?”她又驚訝地看向紀言則,“你外公?”
“之之,你還是被這小子騙來了嗎?”紀宇昂揚眉。
她多想點頭,說不是被騙,而是被詐來的,可惜不管是想要說真話,還是打算說假話,話未出口,腳背便被踩了一下。
她看向身邊的紀言則,一臉波瀾不驚,十分淡定地替她接了話:“表哥,你這樣說的意思,在暗指未來表嫂也是表哥騙來的?”
紀宇昂的臉微微變色,但不過兩秒便恢復正常,笑道:“難得見一次面,很想跟你好好聊聊,但爺爺在他的房間等你,命我來召人,我要是再跟你耍嘴皮子,他老人家會不高興的。”
“嗯。”紀言則點了點頭,站起身,剛走了一步,又回頭,拉起對著紀宇昂發(fā)花癡的袁潤之,將她緊緊攬在身側,以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非要在你‘男朋友’我面前,表現出對別的男人十分感興趣的樣子嗎?”他刻意加重“男朋友”三字。
“……”袁潤之無言以對,只好與他對視,希望通過眼神傳達已主動認知,她錯了。
“跟我走。”眾目睽睽之下,他霸道地攬著她,出了門。
七嬸不禁撫胸陶醉:“言少,真的是越來越MAN了?!?br/>
“變態(tài)氣息也越來越強了。”Sara不贊同地聳了聳肩,“不知道這個丫頭是怎么受得了他那種陰陽怪調的變態(tài)脾氣?!?br/>
“哎?你這樣說我兒子,你表弟,有點過份了哦?!奔o有梅維護自家兒子。
“姨媽,其實……那丫頭怎么看都一副受虐傾向,哦?”Sara立即改口。
“噗——”紀有梅和七嬸同時鄙夷Sara的見風使舵。
紀宇昂突然開口:“之之是我見過的女孩子當中,脾氣最好的。她很可愛,心地善良,又能吃苦耐勞,值得人好好珍惜?!?br/>
紀有梅,眉心略皺,下一秒微笑著看向他,不動聲色地說:“我最大的愿望就是阿則會像正常人一樣,好好的談一場戀愛,然后結婚、生子?!?br/>
“姑媽說得是呢,我的母親,和你也有著同樣的愿望呢?!奔o宇昂的臉上始終都保持著愉快的笑容。
“哎呀,”七嬸突然一拍巴掌,對紀有梅說,“有梅啊,你換好了衣服,就快點去宴會廳,有琴他們夫妻倆忙不來,叫我上來找你幫忙招待客人。還有,Sara小姐,你也該下去幫忙招待年輕一輩的。走走走!”
Sara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便被七嬸推出了門。
紀有梅望著身上紅黑相間的旗袍,挑了挑眉,輕揚起嘴角:“下去又要比服裝了,真討厭這種場合?!?br/>
“姑媽永遠都那么年輕美麗,穿什么都好看?!奔o宇昂說。
“你的嘴巴就是比阿則會討人歡心,多么希望你也是我的兒子,這樣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將阿則一腳踹飛了。先上樓了?!奔o有梅優(yōu)雅地轉身離開。
紀宇昂只笑不語。
袁潤之跟著紀言則走到走廊的另一端,突然叫了起來:“你跟紀宇昂到底是表兄弟,還是堂兄弟,好奇怪?!?br/>
“很奇怪嗎?”紀言則挑了挑眉,還以為她有發(fā)現了什么新大陸,原來在糾結這個問題。
“本來不奇怪,可你們一個叫爺爺,一個叫外公,還兩個人都姓紀,加在一起就奇怪了?!彼男呐K撲通撲通地亂跳,今天紀言則帶給她的震撼太多了,多到她不能消化。
“我隨母姓?!?br/>
“你也隨母姓啊?我也隨母姓?!蓖ǔV挥袃煞N可能隨母姓,一是父親入贅母親家里,二是沒爸的孩子。從進了這里之后,似乎就沒有見到紀言則的父親。會不會他和她一樣,同是天涯淪落人?
紀言則狐疑地看向她,隨后揶揄地感慨:“這是不是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暫時讓你占便宜咯?!痹瑵欀倨鹱?。
這時,面前的門被打開,一位看上去十分精干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柏叔?!奔o言則有禮地叫了一聲。柏長松是紀老爺子手下最得力的助手,很年輕的時候就跟著紀老爺子,如今也有五十多歲,在紀家舉足輕重,很受整個紀家人的尊敬。
柏長松對紀言則淺淺笑道:“言少,紀董正等著你呢?!?br/>
紀言則點了點頭,拉著袁潤之就要進去,柏長松卻伸出手攔住了袁潤之。
紀言則不悅地挑了挑眉,不進門,也不放開袁潤之的手,只是面色平靜地看著攔著袁潤之的柏長松。
袁潤之見柏長松滿臉笑意,可手臂卻毫不客氣地橫在她的面前,顯然是里面的人不想見到她。
她識趣地對紀言則說:“我在外面等你吧,也許你外公有私己的話想對你說呢?!?br/>
她想要抽手被他緊握著的手,可是不但沒抽回手,卻反而讓他握得更緊了。
她不解地看向他。
紀言則轉眸看向那扇厚實的紅木門,語氣不冷不淡:“有什么私己的話,等見過你之后再說一樣?!?br/>
他的臭脾氣,整個紀家上下都知道,如果三秒鐘之內,外公還是將袁潤之拒絕于門外,那么,他會帶著她直接離開紀家。
袁潤之驚詫地看向他,他剛才那話,明擺著是對里面的人赤裸裸的威脅,那個人可是他的外公啊,他怎么就這么膽大包天的。
果然,門內傳來紀老爺子紀年祥的聲音:“長松,讓兩個小鬼都進來吧?!?br/>
紀老爺子一開口,柏長松的手自然而然地換了個有請的姿勢:“言少,袁小姐,請。”
紀言則伸手推開面前那扇厚重的紅木門,袁潤之還在震驚中尚未回過神,人已被拉著一同走到了紀年祥的面前。
紀年祥手持著灑水壺,正細心地為窗臺上的富貴竹澆著水。
“外公?!奔o言則輕輕叫了一聲。
“紀爺爺……好……”袁潤之原本跟著叫一聲“紀爺爺好”,結果紀年祥一個轉身,銳利的目光掃在她的身上,那一聲“好”字明顯遲疑了一下,且十分低。
她困窘地咬著嘴唇垂下頭,傻愣愣地盯著自己的腳背。
紀長祥看向紀言則,道:“我還以為我要到斷氣,才能見你一面?!甭曇羯n老,但依然透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紀言則皮笑肉不笑:“那你現在斷氣了嗎?”
“幸好還有那么一口氣,我老頭子能挺得住?!奔o長祥板著臉放下水壺。
噗!袁潤之聽著兩人的對話差點沒噴出聲,她還是第一次聽到有祖孫這樣對話的。突然有種自我心理安慰,原來她不是第一個被他氣到吐血的人。
也不管那頭發(fā)花白的老人家要不要聽,紀言則看了一眼袁潤之,兀自地介紹:“這是我女朋友,姓袁,袁潤之。”
紀年祥淡淡地看了袁潤之一眼,走向一旁的柜子,從里面拿出一瓶酒,和兩只酒杯,然后放到茶幾上,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紀年祥的舉動,讓紀言則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氣,外公會當著袁潤之的面,拿出自己私藏的酒,這代表他老人家算是接受了袁潤之。
他拉著袁潤之一起,在紀年祥的對面坐了下來。
袁潤之看著紀年祥往酒杯里倒了一杯酒,那酒金黃透亮,呼吸不由得一窒。
紀言則迅速地掐中她的虎口,靠近她,在她的耳側輕道:“腦子里想著綠茶就好?!?br/>
綠茶?有沒有搞錯?竹葉青與綠茶相差十萬八千里。
第一次見長輩,雖然頂著冒牌女友的稱謂,無論怎樣,絕不能給自己丟臉,更不能讓紀言則有嘲笑她的機會。
她挺起胸膛,努力地調整情緒,深呼吸,反復幾次,終于覺得舒服了一些。。
紀言則給了她一記很感激的笑容。
紀年祥倒完了酒,遞給紀言則,道:“嘗嘗我前陣子釀的酒?!?br/>
“之之對酒很在行?!奔o言則將酒杯推至袁潤之的面前,“外公釀得酒,一般人可嘗不到。”
袁潤之一時間不知所措地看向他,不為他讓她喝酒,而是第一次聽他叫自己“之之”,那種感覺,很莫名,說不上來,就好像心底有根細若游絲的弦在輕輕震動……
他朝她又輕點了點頭。
她看著他,像著了魔似的,渾然不覺地將茶幾上的酒端了起來,聞了一下,才緩緩送入口中。
放下酒杯,她咂了咂嘴,過了一會兒才道:“酒味清雅芳香,酒香與藥香諧調均勻,入口香甜微苦,口感綿長。不過好像……”
“不過好像什么?”紀年祥挑了挑眉,質疑袁潤之的品酒能力。
袁潤看向紀言則,紀言則同樣看著她。
“不過好像你上次給我喝得啊?!彼f完要說的。
紀言則嘴角抽動,白了她一眼,以為她要說什么呢,嚇了他一跳。
“之之是指上次喝得酒,那也是你釀的,不過讓我送人了?!彼蚣o年祥解釋。
紀年祥聽了,頓時眉開眼笑:“丫頭小小年紀,居然能記得老頭子我釀出來酒的味道,我的確是加了秘方。不錯不錯?!?br/>
袁潤之跟著呵呵傻笑。
外公這一關,明顯是過了。
紀言則湊在袁潤之的耳邊輕道:“你先出去一下,在門外等我,別亂跑?!?br/>
她是明白人,這會是要說貼己的話。
她有禮地退出門外。
紀年祥倚靠在沙發(fā)上,定定地看向紀言則:“怎么?放著好好的王儲不做,甘愿受老頭子我擺布了?”
“外公,我想你會錯意了吧。我?guī)笥鸦貋恚皇悄憷先思乙恢蹦钸吨胍娝龁??”紀言則說。
“哼哼,你這個臭小子跟我耍花腔,你那點心思還想瞞我?那小丫頭不是你找來糊弄你那外國佬父親的?”
紀言則沉默了幾秒,再抬眸,眼神之中一片真誠:“外公,你應該了解我,雖然我不想回愛極島淌那個渾水,但,我也絕對不會為了逃避而拿婚姻來做擋箭牌?!?br/>
紀年祥若有所思地看著他:“這么說,那丫頭你是真心喜歡的?”
“嗯。”他點了點頭。從大二的時候就莫明的喜歡上了,否則也不會一直守在國內,陪她玩了這么多年,只不過沒有多少時間再玩下去了,他得加快步伐,不能再讓她恣意玩下去,“我希望能夠得外公的祝福,見證我們步入婚姻的禮堂?!?br/>
“你這小子,真的很滑頭,說白了還是要我為你們擋風遮雨。我若是就這樣答應你,很顯然是賠本的買賣?!?br/>
“外公究竟想怎么樣才能祝福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