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完蘋果后。
楚小夜就搬著椅子,坐在了落地窗前。
他寧愿望著外面的江水發(fā)呆,也不愿意再看著這個自戀女,一副小人得志的傲嬌嘴臉!
傍晚的夕陽,染紅了半邊天空。
燃燒的云朵,映照在了波瀾壯闊的江面。
這黃昏的美景,頗為醉人。
上官雪藍靠在床頭,一邊輕聲咬著蘋果,一邊偷偷地看著他那沐浴著金色夕陽的身影。
心中暗暗嘀咕道:這家伙,一定在偷偷幻想著人家沒穿衣服的模樣呢,哼,臭流氓!
吃完了蘋果。
她抓了抓腦袋,感覺有些癢。
嗯,該洗頭發(fā)了。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拿了盆子毛巾,故意弄出了很大的響聲,然后,披著長發(fā),露著修長雪白的美腿,一臉冷傲地進了衛(wèi)生間。
片刻后。
她從衛(wèi)生間里偷偷探出了腦袋,看向了落地窗,見那個家伙依舊像個木頭一般,呆呆地望著窗外,根本就沒有看她一眼,頓時怒從心頭起!
“哎呀!”
她突然叫了一聲,故意把盆子扔在了地上,捂著后背的傷口,一臉痛苦的模樣。
楚小夜終于有了反應(yīng),轉(zhuǎn)過身問道:“怎么了?便秘?”
“滾!”
上官雪藍罵了一句,怒道:“人家在洗頭發(fā)!”
楚小夜走了過去,道:“人家在洗頭發(fā),管你屁事,你叫什么叫?”
上官雪藍差點被氣死,捂著后背,高聳的胸脯劇烈起伏!
楚小夜來到衛(wèi)生間門口,看了她一眼,道:“怎么回事?盆子怎么扣地上了,有沒有點素質(zhì)?”
上官雪藍恨恨地瞪著他,深吸一口氣,壓住了心頭的怒火,咬著牙道:“傷口疼?!?br/>
楚小夜沒好氣地道:“明知道傷口還沒有愈合,洗什么頭發(fā)啊。回去躺著去!”
上官雪藍怒道:“頭癢!”
楚小夜想了下,道:“要不,我?guī)湍阕プ???br/>
上官雪藍愣了一下,卻有聽他道:“抓一下一百塊錢,可以一萬塊錢包夜,保證讓你舒服?!?br/>
“滾滾滾滾滾!”
上官雪藍“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門,氣的一腳踩在了扣在地上的盆子上,結(jié)果腳下一滑,“啪”地一聲,摔爬在了地上。
“啊——”
這次是真的疼了!
她捂著撕裂的傷口,爬在地上,疼的渾身直哆嗦,眼淚差點流了出來!
楚小夜連忙推開門,把她抱了起來,忍著笑道:“干嘛呢,你說堂堂一大校花,披頭散發(fā)的在衛(wèi)生間里跳什么舞啊,還滾滾滾滾滾呢。在地上滾來滾去,很好玩么?”
上官雪藍這次沒有發(fā)怒,而是捂著后背,眼淚汪汪。
楚小夜看了一眼,見紗布上竟然溢出了鮮血,笑容一斂,不敢再開玩笑了,抱著她的身子道:“流血了,走,躺著去,我去喊醫(yī)生?!?br/>
上官雪藍掙扎了一下,噙著眼淚道:“頭癢……”
聲音帶著哭腔,還一臉委屈呢。
額,這可不像平時那個冷冷酷酷的威風凜凜的傲嬌女神。
楚小夜見她不出去,道:“那怎么辦?你這樣,可洗不成頭。再亂動的話,傷口就徹底撕裂了。”
上官雪藍依舊帶著哭腔道:“頭癢……”
還抬起一只手,抓了抓有些凌亂的頭發(fā),一臉委屈痛苦的模樣。
楚小夜想了想,有些猶豫道:“雪藍,我可以幫你洗頭的,不過,女孩子的頭,男生是不能隨便碰的。除非,他們是……”
“做夢!”
上官雪藍立刻冷冷地瞪著他,道:“癩蛤??!無恥!癡心妄想!永遠都不可能!我寧愿一輩子不洗頭!”
楚小夜聳了聳肩,放開了她,道:“那好吧,我下去買飯了,你自己躺著去。”
上官雪藍身子一軟,靠在了他的身上,眼淚汪汪地抽泣道:“你去幫我把手機拿來,我給姐姐打電話,讓她回來幫我洗頭發(fā)。雖然她很忙,很可能在救死扶傷,但沒辦法,我要洗頭發(fā),頭癢,今晚睡不著……”
楚小夜一臉無語的表情,抱著她纖細的腰肢,讓她靠在了洗手臺上,道:“怕了你了,你先站好,我去搬個椅子進來?!?br/>
上官雪藍嘴角微翹,抽泣道:“搬椅子干嘛,我就算坐著洗,傷口一樣會疼的。”
楚小夜沒有理她,出去了搬了個椅子,過來放好,然后擺好盆子,把淋浴用的噴頭拿了下來,自己坐在了椅子上,拍了拍大腿,道:“來,趴好,哥幫你洗?!?br/>
上官雪藍連忙搖頭,抹著眼淚道:“才不要呢,你會占人家便宜的?!?br/>
楚小夜臉色一板,不由分說,一把攬住她的纖腰,把她按爬在了大腿上,道:“老老實實趴著,別動,小心又流血?!?br/>
上官雪藍爬在他的大腿上,一頭烏黑如瀑的秀發(fā),垂落了下去,剛好落在了旁邊的盆子里。
楚小夜打開水,試了一下噴頭的水溫,調(diào)節(jié)合適后,對準了她的腦袋,一邊沖洗,一邊揉了起來。
上官雪藍身子一顫,便老老實實地趴著,不再動了。
待把她的頭發(fā)全部沖濕以后,楚小夜關(guān)掉了水,打開洗頭液,抹在了她的腦袋上,然后兩只手慢慢地揉搓了起來。
手法不快不慢,很溫柔。
上官雪藍起初全身僵硬,滿臉滾燙,漸漸地,便放松了下來,感到腦袋好舒服,然后整個人都好舒服,舒服的骨子里冒泡泡,舒服的想要睡覺覺。
楚小夜沖洗了一次后,又抹上了洗頭液,再次揉搓了起來。
這次的揉搓,整整持續(xù)了半個小時。
待他感到雙腿發(fā)麻,實在承受不住的時候,方問道:“還癢嗎?”
但是,卻聽不到回答。
上官雪藍已經(jīng)閉上雙眼,舒舒服服地睡著了,嘴角還帶著笑意呢。
楚小夜小心翼翼地幫她沖洗干凈后,用毛巾慢慢擦拭,半干后,方輕輕地把她抱了起來,走出了衛(wèi)生間。
當把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以后,她忽地打了個噴嚏。
楚小夜想了下,又過去拿了一條干毛巾,然后脫掉鞋子,上了床,與她并排躺在一起,輕輕地幫她擦拭著依舊濕潤的頭發(fā)。
頭發(fā)沒干便睡覺,第二天肯定會感冒頭疼的。
這女孩的頭發(fā)又長又軟,楚小夜一會兒躺在里面,一會兒躺在外面,整整伺候了一個小時,方幫她擦干。
看看窗外,天已經(jīng)快黑了。
楚小夜下了床,把衛(wèi)生間里的東西收拾了一下,又過來幫她蓋好了被子,然后出了門,下樓去買晚飯。
等她醒來,要是沒晚飯,保證又要向她姐姐告狀。
他倒是不怕她姐姐,就怕人家鄙視他,說他忘恩負義,畢竟她那晚,是幫他巡邏時受的傷。
待他離開后。
病室里,安靜了下來。
躺在床上,閉著雙眼的女孩,濃密修長的睫毛,忽地顫動了一下,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她翻過身,把整個臉頰,埋在了自己如瀑的秀發(fā)中。
那里,不僅有著她自己的香味。
還有著,他的味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