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轉(zhuǎn)折;
遲歡提著生日蛋糕到了轉(zhuǎn)折,顧湘斌發(fā)信息說:今天遲錚生日,你沒課了就過來吧,我們等你。
遲歡想:整個大學(xué)只怕就她最輕松,課少,社團沒有,朋友就一個宋瓷,宋瓷還是可以給她抄筆記的那種,挺好。
她到轉(zhuǎn)折的時候遲錚還沒來,她還是坐在老位置,顧湘斌忙完出來給遲歡遞了一杯溫水,遲歡笑著說:哥,我想都沒想過你會告訴我這個;
顧湘斌說:遲錚的戶口日期比現(xiàn)在要小半年,所以,他一年會過兩個生日;
遲歡淡淡的說:這是遲三爺給他兒子挑的生辰八字上戶口的嗎?
顧湘斌說:遲錚出生的時候很不好,如果不是遲三爺執(zhí)拗的不肯放棄那就沒有今天的遲錚了,聽說遲錚出生后血液有問題,遲三爺半年抽了三次血給遲錚,后來血液的問題好了,遲錚身體卻不見好,但半年后還是可以拔了管子出了加護病房,那時候遲三爺才給遲錚上了戶,這是第一件,第二件,言哥姓言并不是遲三爺不愛他,而是六月阿姨三代單傳,言哥才會姓言,才會上了言家的族譜,遲三爺說,他的姓都是撿的,還不如姓言,地底下的爺爺也許會開心;
遲歡說:這些你怎么會知道?
顧湘斌說:我爸爸說的,抽血是我爸爸看著的,那時候六月阿姨很不好,我爸爸有些擔(dān)心,跟著去了醫(yī)院,看著遲三爺抽的血,關(guān)于姓氏問題,遲三爺就只和我爸爸說了,他說:二哥,我此生就只有一個言六月,我做錯了,傷她至此,但我從未負(fù)她;
遲歡說:為什么我媽媽和你爸爸會斷絕關(guān)系?你知道是不是。
顧湘斌點頭:我是知道,但我不能告訴你,歡歡,都沒有錯,只是那時候的局勢不得不這樣,你以為四個小伙子赤手空拳的在這座大城市打拼不付出點什么真的能踢開這扇門?
“哥哥,在你看來都是好人,在我看來是非對錯不能用身不由己來概括,所以,等廝殺后再來斷對錯吧”
有些話還來不及說完就會被打斷,清脆的風(fēng)鈴聲響起,那是從西藏帶回來的風(fēng)鈴,很有地域特色遲歡就買回來掛店里了,遲錚過了幾次顧湘斌的生日,這是這么多年來第一次過自己的生日,一般過生日也只會過延后半年的生日,他從不信迷信的父親說那個日子好;
一個小小的生日蛋糕,遲歡送了一天圍巾給遲錚,上半年說好了要親手織一條給他的,說過的話不能因為其他的原因而變卦。
遲錚看著圍巾笑了,F(xiàn)市常年恒溫,不冷,一年能穿兩件衣服的天氣都挺少的,但這份禮物他很喜歡。
三個人,一張小桌子,三只水杯,顧湘斌賣咖啡的但是他從不喝咖啡。
遲歡喝了一口水說:哥,你這生日就這樣過可以嗎?遲三爺怎么著也應(yīng)該為你宴請四方吖,怎么說也是J&N集團的太子爺吖,是吧;
遲錚說:會請的,我的生日是在半年后,我想那時候歡歡若是有時間去看看就會真的明白J&N集團的太子爺是一個什么樣的存在了;
遲歡說:好,期待到時候見到你的母親;
遲錚說:母親見不到了;
遲歡笑著說:你知道我既能說出來我肯定是有證據(jù)的,即使你和遲三爺把她保護的很好,但是到時候我還是想請哥哥把她帶出來聊聊,就像你使計讓我?guī)С鑫业母改负土聥寢屢粯?,不過我這人腦子不好使,計劃嘛肯定想不出了,但是,讓我去請的話也不是不可以,我只擔(dān)心會出人命,畢竟那里圍著的保鏢聽上去挺厲害的;
遲錚笑笑說:我媽自殺了,為此顧阿姨斷了一根手指頭,你不知道嗎?誰告訴你我媽還在的,這玩笑開的有點過了啊;
遲歡猛的抬頭看向遲錚,終于遲歡笑不出來了,她說:我媽媽的手?
遲錚還是笑著說:我出生時身體不好,在醫(yī)院待了挺長一段時間的,言律己出生的時候不至于比我慘,但是也不是很好,六月阿姨麻醉劑過敏,她怕言律己生不出來,就不敢多吃,我和言律己就這樣睡在了加護病房的嬰兒床上,聽說有一次我母親去無菌室看我,六月阿姨也剛好去了,也許是母子連心,她說:她看見我媽媽動了言律己的呼吸機管子;其實沒有,一切東西都是正常的,可六月阿姨就像瘋了一般守在病房門口不吃不喝,任何人只要進病房她就很緊張,后來遲厲深來了,他說:小六,別怕,四哥把她趕走,趕的遠遠的;遲厲深是想帶我媽走的,他想帶她避開一段時間,等這段時間過了,言律己好了,言六月就帶她回異鄉(xiāng)居這樣就都沒事了;但是走到半路突然出現(xiàn)好多好多警察把遲厲深的車截住了,我媽說:遲厲深綁架了她;遲厲深被抓了,六月阿姨張找我的爸爸,她想讓我爸爸放了遲厲深,可是一連好多天都沒見到我爸爸的人,顧阿姨動了遲家軍的勢力找到了我的爸爸,那時候我剛好出院,父親在給我辦滿月酒,順便確定和我媽的婚期,顧阿姨和六月阿姨像是從天而降的出現(xiàn)在我父親的眼前,言六月說:三哥,你放了四哥;
我爸說:小六,你來了,你看,這是遲錚;
六月阿姨跪在我母親面前說:你放了遲厲深,我走;
我母親說:放不放遲厲深你都得走;
顧阿姨說:安然,你想怎樣?
我母親說:做錯事本該付出代價,我可以放了遲厲深,言六月麻醉劑過敏,不是說你倆情同姐妹嗎?我要你一個指頭,這事就算了了;在六月阿姨甚至我父親都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顧阿姨已經(jīng)把手指頭切下來了。
遲歡眼睛通紅,媽媽的手指頭就是這樣沒的?
遲歡顫抖的說:那四叔了?
遲錚喝了一口水說:四叔抓進去后被打了一頓,胸口的肋骨被打斷了,關(guān)了幾天,遲伯伯把遲厲深接出來的時候遲厲深是活的,他自己走出來的,遲伯伯開車到半路突然出現(xiàn)一臺逆向行駛的機車一個急剎,遲厲深斷了的肋骨刺破了心臟,遲厲深都沒見到言六月最后一眼就死了,顧水伊發(fā)出了遲家軍追殺令,我媽媽沒辦法跳海死了,歡歡,你看只要背上了人命的故事就會特別凄慘對不對?你送了我兩個禮物,我再說一件事給你聽,那天是顧延西給警察打的電話,說我媽媽被綁架了;
遲歡就這樣怔怔的看著遲錚;
遲錚還是一如既往的用平凡的口氣說著:他不知道開車的是遲厲深,我媽媽和他說的是,有人跟蹤她,如果她的電話打不通就幫她報警,瞧,這不就趕巧了嗎?一個電話死的死殘的殘,遲歡,各憑本事吧,誰還不是一身傷了?還有一件事,我爸爸答應(yīng)六月阿姨今天我生日不會給我J&N集團,但是,六月阿姨不知道的是,半年后才是我的生日,如果言律己要做什么就要加快腳步了,現(xiàn)在J&N.集團不會對他怎樣是我爸爸留了一絲情分的,如果是我接手了J&N.集團,那么不論我媽媽死沒死,終歸是委屈了這么多年的,到時候誰心軟誰先死;
顧湘斌的手在桌子底下抓著遲歡的手,用力的將她的手指頭一根一根的掰直,手心滲出淡淡的血絲,指甲一片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