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直至看著管家慢慢地走進(jìn)了自己的房間,這才將目光收了回來。
“哎,管家伯伯真的老了呢,每晚卻還總是堅持著要自己守門,真令人擔(dān)憂啊。”沐伊諾剛收回看向管家的目光,將頭低垂著。
“哼,你還知道人家管家伯伯老了呢,人家明明可以早些休息的,是因為誰啊?弄得這么晚了,也不看看現(xiàn)在幾點了!”沐殷朗的口氣中滿是責(zé)怪,他抬手將手腕上的手表有些刻意地露在了沐伊諾的面前。
在沐伊諾看清楚了時間之后,自己也暗暗吃了一驚。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時間竟過得這么快,轉(zhuǎn)眼就已經(jīng)到了快凌晨一點了。
怪不得剛剛楚言琛會打電話來問喬生,原來已經(jīng)這么晚了!
沐伊諾自知自己理虧,身形靈活地繞到了沐殷朗的身后,殷勤地替他捏了捏肩膀,試探道:“那……爸媽……”
沐殷朗自然知道沐伊諾心里在擔(dān)心著什么,有些沒好氣地瞥了一眼正在為自己按摩肩膀的沐伊諾一眼,“爸媽早就睡了!我騙他們說你今晚要睡在映嵐家里?!?br/>
沐伊諾聽到這話,趕忙雙手合十,對著沐殷朗拜了拜,感激地說道:“謝謝哥哥,還是哥哥你最好了!”
自己這么晚才回來這件事情,要是被楊琴心和沐澤超知道的話,自己少不了又要被說好幾句,無外乎就是什么“女孩子家家的不要總是在外面玩的太晚啊不安全”什么的之類這種話,沐伊諾的耳朵都快要聽出繭來了。
還好,沐殷朗機(jī)智地幫自己瞞過了這一關(guān)。
沐伊諾在心里暗自慶幸著。
沐殷朗怎么會看不出沐伊諾這一幅幸災(zāi)樂禍的樣子呢?
他雙手抱胸,挺直了自己的背脊。
沐伊諾的身材屬于嬌小型的,可沐殷朗卻不是,沐殷朗身高一米八,身材是跟楚言琛一樣屬于修長些型的。
只不過楚言琛給人比較冷淡,而沐殷朗則是給人一種陽光向上的感覺。
沐殷朗一挺直自己的背脊,沐伊諾瞬間整個人就被籠罩在一片黑暗中。
“我是幫你過了爸媽這一關(guān),不過,我這一關(guān),你還沒過呢?”沐殷朗此時明顯就是一副你要是不把事情說清楚,就別想進(jìn)去的模樣。
沐伊諾可憐巴巴地對著沐殷朗眨了眨眼睛,企圖用扮可憐蒙混過關(guān)。
可惜,早就已經(jīng)對沐伊諾這招免疫了的沐殷朗,壓根就不吃這一套。
“哥!”沐伊諾撒嬌地喊了一聲沐殷朗。
卻不料,沐殷朗卻在這么一瞬間,嗅到了些許的不平常。
他的表情突然之間變得很嚴(yán)肅,“沐伊諾,你今天是不是去喝酒了?”
沐伊諾有些驚恐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不是吧!
自己明明也才喝那么一小口的雞尾酒,而且自己回來之前已經(jīng)讓味道都散發(fā)出去了??!
那沐殷朗這個狗鼻子又是怎么聞到的?
沐伊諾在心里暗暗嘆息著沐殷朗這鼻子的恐怖之處。
而沐殷朗則是通過沐伊諾的下意識捂住自己嘴巴的動作,判斷出了自己的猜測果然沒錯,沐伊諾這個臭丫頭居然真的在外面喝酒了?
“沐伊諾,你難道是不知道你自己的酒量究竟有多差嗎?竟然還敢在外面喝酒?你真的是找死是不是?”沐殷朗一知道沐伊諾真的喝酒了,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跟剛剛的他,判若兩人。
“我知道啊……”沐伊諾委屈地低下了頭,小聲地回答著沐殷朗。
原本她以為自己的低頭認(rèn)錯會得到沐殷朗的原諒,卻沒想到她的這個回答更是讓沐殷朗有一種火冒三丈的感覺。
“什么?你知道?你知道你還敢給我在外面喝酒?你是不是真的不要命了?”沐殷朗的眼中閃耀著怒火,像是隨時可以將沐伊諾給吞沒。
“不是這樣的……”沐伊諾抬頭,想要解釋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自己該從哪里解釋起。
“不是這樣?那你告訴我,是哪樣?你倒是說出一個理由來讓我覺得你今天喝酒是對的?!便逡罄食笸肆艘徊剑袅艘恍┛臻g給沐伊諾。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一邊,表情很是嚴(yán)肅。
沐伊諾知道,他是在等著自己的解釋。
那映嵐和傅言的事情,自己究竟該不該說出來讓他知道呢?
而就在沐伊諾有些糾結(jié)的時候,沐殷朗卻一下子就猜到了原因,“是因為映嵐嗎?”
“你怎么知道?”沐伊諾一下子就將頭抬了起來,不可思議地望著沐殷朗。
“你們二人晚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不是說好一起去看電影的嗎?怎么跑去喝酒了?那映嵐呢?”沐伊諾并沒有聽出沐殷朗的話語中盡力隱藏的那股顫意。
沐伊諾抬頭看著沐殷朗,反正他之前都已經(jīng)知道了傅言出軌的那件事了,再將整件事情告訴他,應(yīng)該也沒有多大的區(qū)別吧、?
沐伊諾這么一想,就一五一十地將今晚發(fā)生的事情全部告訴了沐殷朗。
當(dāng)然,她自動地將自己今晚差點在酒吧被人非禮以及安映嵐差點被人拐走的事情全部忽略掉了。
她不想讓沐殷朗太過于擔(dān)心。
沒想到在沐伊諾一五一十地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沐殷朗之后,沐殷朗猛地轉(zhuǎn)過身走到了一根柱子的旁邊,在沐伊諾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狠狠地一拳打在了柱子上,“該死的傅言!”
霎那之間,鮮血就從沐殷朗的手上緩緩流出。
“哥?!”沐伊諾連忙小跑到沐殷朗的身邊,有些關(guān)心地看向了他的手,“你干嘛這么虐待自己???”
沐殷朗抬起另外一只手,擺了擺手,示意沐伊諾自己并無大礙,“沒事的,我只是有些擔(dān)心還好你們今晚并沒有出什么事情,不然我這個做哥哥的真的是會內(nèi)疚死的?!?br/>
沐伊諾有些慌亂地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了紙巾,輕輕地擦拭著沐殷朗受傷的那只手,“怎么會呢,你看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嘛,你也不要太過自責(zé)了。”
可沐伊諾不知道的是,其實沐殷朗是在怪著自己當(dāng)初就那么輕而易舉地放手,將安映嵐讓給了傅言那個渣男,如若不是如此的話,安映嵐就不會受到這么大的傷害了。
沐殷朗的這一拳,實則是在懲罰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