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塔,八層中。
吳平望著樂寒十分平靜。
倒是樂寒眼神閃爍了一下,有些驚訝。
“你知道我有問題?”樂寒看著他,看似平靜道。
“對?!眳瞧降馈?br/>
“你怎么知道的?!睒泛馈?br/>
吳平聞言直接道:“當我在天涯海角內,接受浮屠經傳承的時候,我有在你身上察覺到一縷邪異的力量波蕩?!?br/>
樂寒道:“單憑這一縷波動,你便斷定我有問題?”
吳平沒有回答,而是反問:“如果我猜的沒錯,你的本體,應該便是圣教那些前輩,所匯聚而成的執(zhí)念與怨念吧?!?br/>
樂寒神色一變。
她沒有回答,但是,她的沉默,卻解釋了一切。
吳平繼續(xù)道:“由于你是圣教那些前輩的執(zhí)念與怨念所化,所以,你天生便嫉恨修煉八荒浮屠經的人...”
“每當有人在你面前修八荒浮屠經,你下意識地便會生出嫉恨心理,體軀透散出邪異的力量?!?br/>
...
樂寒聞言頓了頓,然后道:“這一切,不過都是你的猜測吧?!?br/>
吳平沒有理她,而是直接繼續(xù)道:“曾經,我為了更好地了解圣教,所以我翻閱了很多典籍...”
“然后我發(fā)現,圣教歷史上,曾有著數名教主,因覬覦圣教秘典,而強行進入到了圣碑當中。只是最終,他們沒有一個人,走出圣碑...”
“當時我便在想,這圣碑究竟有著怎樣的力量,竟然能夠把這些在外面,幾乎已經站在巔峰,且可只手遮天的教主,給全部鎮(zhèn)殺...”
“后來,當我進到圣碑當中,看到實力不復往昔的谷修遠、天索羅等前輩,這個好奇的念頭,我就更重了!”
“畢竟,很明顯,不復巔峰實力的他們,解決不了這些實力處于巔峰狀態(tài)的歷代教主,而既然他們解決不了,那么,這些教主又是怎么死的呢。”
“后來,當我看見你,我明白了,他們都是被天涯海角的器靈樂寒殺死的。”
...
樂寒聞言不由眼眸微凝。
而在她神色微凝間,吳平則是繼續(xù)道:“只不過,樂寒雖然強大,能夠鎮(zhèn)壓一個又一個貪婪的所謂教主,但是,她終究只是一器靈,在無主之下,力量終歸有限...”
“所以,她雖然將這些教主一一鎮(zhèn)殺,卻未能抹除這些教主所殘留的怨念、執(zhí)念,從而被這些怨念、執(zhí)念成形,最終侵蝕了她的神識!變得不再完全是自己。”
聽到這里,樂寒徹底陷入了沉默。
因為,吳平雖然講得很離奇,但卻全部是對的!
她的確是那些教主所留下的怨念!
她也的確侵蝕了樂寒的神識,搶占了樂寒的靈軀控制權。
“沒想到,這圣教傳承到得現在,竟然還能出這般的妖孽后輩?!睒泛疂u漸緩過心神,悠悠道:“但可惜,縱使你推測到了一切,又有何用?”
“難道,你還能殺了我不成?”
她根本沒有將吳平放在眼里。
畢竟,她剛剛才強行打斷了吳平的修煉,還毀了吳平凝聚出來的浮屠神烏,所以現在的吳平恐怕自保都是問題。
至于想傷她,不可能!
此時的吳平,自然也知道她想法,所以他直接道:“怨念,終究是怨念,就是沒有本體的智商...”
“你難道便不會想想,我既然早就對你有所防備了,那么,還會那么的等著你來打斷我修煉,等著你來毀我的神烏么?”
樂寒聞言神色稍稍變了變。
然后,她冷笑道:“你不用誆我,剛才你的神烏,是我親手捏毀的,假不了?!?br/>
吳平笑了。
他道:“的確,那只烏鴉是你捏毀的,但你又知不知道,浮屠一式,在修煉的時候,這只烏鴉是本來就需要破而后立的!”
樂寒聽到這,終是神色直接一變。
也就是說,她這舉動非但沒傷到吳平,反倒是在幫吳平,省得他自己去毀烏鴉,來進行破而后立了?!
而在她心驚間,吳平則是神色平靜的繼續(xù)道:“你當真以為,我在這里修煉,不進天涯海角內修煉,是純粹因為在乎我舅父于我的感情?”
“我告訴你,那是因為在天涯海角內,我沒把握能夠把你這縷和器靈相融的怨念,給解決,所以我才在這修煉!”
樂寒聞言神色盡變!
她看著眼前的吳平,忽然有種看怪物的感覺。
畢竟,她僅僅是露出一個破綻吶,吳平便能推測出全局,然后開始步步算計她。
樂寒想到這,直接便是起身朝著那天涯海角逃去。
“哼,現在想走,不覺得晚了么?”吳平淡漠的看著她,直接便是體內八荒浮屠經之力,席卷而出,化成那虛無的屏障,將樂寒籠罩而進。
樂寒感受到這屏障,下意識便是轟擊這屏障。
但可惜!她的力量,在這屏障下,顯得無力。
看到這,吳平直接在此時緩緩于地上站起,他那肩膀之上,額生金紋,眸起血光的浮屠神烏,直接再度凝現而出。
然后,他靜靜地看著那掙扎的樂寒,悠悠道:“順便,再告訴你一句,這八荒浮屠經,最為克制你們這種怨體、邪念!”
“這也是,我敢對你動手的真正原因?!?br/>
樂寒聽到這話,忍不住想罵娘了!
這八荒浮屠經都那么克我了,你還要各種設計,甚至還選擇在畫卷外,對我動手,你這是有多謹慎,多怕死?!
轟...
正當樂寒這么想的時候,那籠罩著她的屏障,直接便是生出詭異的紫黑色火炎,朝著樂寒席卷照燒而去,像是要把她體內的污濁,燃燒干凈。
感受到這,樂寒不住地掙扎起來:“不!不...”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要知道,它經歷了無數的歲月積淀,才最終化成有靈的怨體,侵蝕進樂寒的體軀之中,然后,又潛伏了無數的歲月,一直到近期,它才敢出現,取代樂寒。
結果沒想到,這好日子,才剛剛開始!便被吳平給結束了。
它怎能甘心?
只可惜,它再怎么不甘心,最終都是逃不了死亡。
吳平沒有半點留情,直接便是硬生生地把它燃燒成了縷縷黑霧,于樂寒的體軀之中,徹底蒸騰、消散。
而隨著這黑霧的徹底散盡,樂寒那體軀所散發(fā)的氣息,則變得自然多了!
和那天涯海角里的感覺一樣,沒有雜質。
感受到這,吳平則是緩緩收回了八荒浮屠的力量。
在他收回沒多久,那樂寒便是睜開了眼睛,清澈、無垢!
對此,吳平像是被迷到了般,靜靜地看著她,看了良久。
“我很美?”
“不是?!?br/>
“那你看我那么久?”
吳平聞言十分認真道:“我是想看看,你們器靈,會不會有眼屎?!?br/>
樂寒:“...”
她不想說話了,直接便是轉身打算進天涯海角。
看到這,吳平不由喊住了她:“等等,問你個問題?!?br/>
樂寒道:“什么問題?!?br/>
吳平道:“我想知道,這天涯海角內的時間流速,究竟是由我這主人,隨心所欲的進行調整,還是得按照浮屠經層次來?”
這個問題,可是關乎著他以后的修煉,所以他必須弄清楚。
“按浮屠經層次來。”樂寒道。
“那我何時才能真正做到,隨意掌控天涯海角內的時間流速?”吳平道。
“等你成為真正的強者,等你成為天涯海角完完全全的主人。”樂寒道。
吳平聞言不由眉頭一皺。
他道:“你的意思是,我現在還不算天涯海角完完全全的主人?”
樂寒道:“是的?!?br/>
“你現在,只是名義上的主人,擁有天涯海角一小部分的掌控權。”
...
吳平聽到這,瞬間意識到天涯海角的能力,比他想象中的要強。
他想要真正掌控它,可能遠沒有那么容易!
而且,如果吳平估計的不錯,這儲物能力強大的天涯海角內,可能還有著那第一任圣主留下來的東西。
想到這,吳平不由將目光再度投向了樂寒。
他看著她,認真道:“我救了你,你是不是要表示表示?”
樂寒:“...”
你還真不客氣。
“沒有表示?!睒泛粗溃骸耙驗槟憔鹊氖悄阕约海皇俏??!?br/>
吳平聽到這不樂意了。
我這明明救的是你,咋還成自己了?
此時的樂寒,像是知道吳平心里的想法,所以她直接道:“萬載前,圣主留下我的時候,他便預料到了,后代圣教,會有敗類出現,他們會進來強行奪取八荒浮屠經?!?br/>
吳平聞言眉頭微皺:“你的意思是,今天的這一切,你那圣主早有預料,更早有準備?”
“是的。”
樂寒道:“所以對你來說,或許,你的舉動,是救了我。但是對我來說,你的舉動,不過是救了你自己?!?br/>
吳平沒有反駁。
因為他知道,如果樂寒說的是真的,那么,的確是!
畢竟,以那位圣主的實力,他留下的準備,肯定能夠輕易消滅這道怨念。
吳平只是有些不爽,既然你有準備,還放任這怨念,折騰這么一手干嘛?就是考驗我,看我會不會死?
吳平越想越不爽。
他看著樂寒道:“我不聽!反正就是我救了你。”
樂寒:“...”
“我知道你想要如何,但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訴你,你想憑這件事,讓我取老主人留下來的東西給你,不可能。”樂寒道。
吳平沒有說話了。
畢竟,她都說的那么堅決了,還能怎么。
然而,當他打算放棄時,樂寒則是繼續(xù)道:“不過,老主人也有留下命令,當你的實力,每每提升到一定層次的時候,便可以領取一部分獎勵?!?br/>
吳平聽得不由愣了愣。
感情現在連器靈,都會說話大喘氣了?
“那我現在能領取什么獎勵。”吳平緩過神道。
“得看你的境界來給,境界越高,得到的獎勵,便越好?!?br/>
樂寒看向他道:“你這次修煉到什么境界了?”
吳平沉吟了一下,十分認真道:“武皇!”
樂寒:“???”
“別鬧!”樂寒沉著臉:“你究竟什么境界。”
吳平想了想道:“比武皇低那么一點吧。”
樂寒道:“那是什么境界?”
吳平沉吟了一下。
然后他道:“五重武宗?!?br/>
樂寒:“...”
這特么也叫低一點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