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貴用手一抹,真有血,應(yīng)該是翻滾下來時,被小石頭什么的擦到了。
“這不算什么?”王富貴滿不在乎:“我是農(nóng)村長大的,從小砍柴放牛,這點傷,借你們的港島話說,撒撒水啦?!?br/>
“‘撒撒水’這詞不是這么用的?!眲⑩疣坂鸵恍?,眼淚終于落了下來,不過臉上已帶上了笑,過來要扶他,道:“臉上好幾道口子,都在流著血,我給你清理一下,小心發(fā)炎?!?br/>
“好。”
這個王富貴倒是沒拒絕,見劉怡甜還側(cè)頭望了一眼坡下,他也側(cè)頭望了一眼,道:“別怕,那大大狗熊已經(jīng)死透了?!?br/>
劉怡甜愣了一下,明白了,卻談熊色變:“真的?”
“千真萬確?!蓖醺毁F點頭。
“王大哥,你真厲害?!眲⑩鹂滟潱骸按蠊沸芏冀o你打死了?!?br/>
王富貴倒是有點難為情了,他也不好解釋,他有奇怪的狗皇子孫袋,狗皇子孫袋入體,就有無上神力,拿癆病狗的話來講就是,有嘯天的能力,只好重找理由,笑道:“那大大狗熊是非常懶的?!?br/>
“嗯?”劉怡甜不曉得。
“很簡單啊?!蓖醺毁F笑:“大狗熊懶嘛,不大曬太陽,不曬太陽那就會缺鈣,一缺鈣骨頭就會軟,所以我這人都沒得事,它老人家反而把脖子摜斷了,去見閻王了?!?br/>
他說得好好玩,劉怡甜咯一下笑了,她是扶著王富貴膀子的,兩個人靠得近,這一笑,她身子擠在王富貴身上,挺拔的胸在王富貴膀子上擠得變形了。
王富貴的感覺里,好像是有團(tuán)棉花壓在他膀子上,卻綿花的彈性都比不過它。
“她的跟黃警官的差不多大,彈力也差不多。”
王富貴心下閃過這個想法,不過再也不敢想了。
“怡甜你真的是貴客呢,我到這山里也有好多趟了,從來沒遇見過大狗熊,你一來就遇見了,那大狗熊還張開膀子來擁抱你呢,挺熱情的?!?br/>
劉怡甜被他說得又笑了,道:“原來它是想給我來個擁抱啊,哦,不對,是要熊抱,可我都誤會了,太缺撼了?!?br/>
“是?!蓖醺毁F一臉認(rèn)真的點頭:“所以下回再遇上,你一定要好好的回抱它,不然會給說成是沒得禮貌的女孩子呢?!?br/>
他的樣子,更讓劉怡甜大笑不止,清脆的笑聲,如風(fēng)鈴般四面八方撒了開去。
到大巖石下面,劉怡甜讓王富貴坐到一塊石頭上,她那個大包里,居然有一個醫(yī)藥包,果是驢友的專用裝備,她小心翼翼的幫王富貴清理頭上的傷口,還小心翼翼的問:“疼不疼?”
“不疼?!蓖醺毁F搖頭。
“這么長的幾道傷口,怎么可能不疼。”
“那好吧。”王富貴點頭:“給我們劉小姐一個面子,疼一下好了。”
他這人平時嘴鈍,不過要是熟人,放得開,特別意氣風(fēng)發(fā)的時候,嘴上倒也油了,也會說笑油話的。
劉怡甜一下又被他逗樂了,咬了一下嘴嗔道:“疼就是疼,什么給不給面子,那我寧可不要給我面子。”
“那可不行。”王富貴搖頭:“劉小姐這么好看,又是遠(yuǎn)方的客人,怎么會不給你面子呢,啊呀,好疼?!?br/>
劉怡甜咯的一下失聲而笑:“原來王大哥你也嘴打鑼舌打鼓呢,對了,說了喊我怡甜的,再喊我劉小姐,我就不睬你了。”
王富貴便笑,劉怡甜眼珠一轉(zhuǎn):“你多大年紀(jì)了。”
“可以保密不?”
“不可以?!眲⑩饠嗳粨u頭。
“那好吧。”王富貴裝出無奈的笑了一下:“虛歲二十三。”
“那就是二十二周歲了?!眲⑩鸫蟠蟮泥搅艘幌伦彀停骸皻馑懒?,都喊你王大哥了,比我小那么多?!?br/>
“能小多少啊?”王富貴故做驚訝的喊:“你難不成有七、八十了,啊呀,還真的是養(yǎng)顏有方了?!?br/>
“你才七、八十了呢?!眲⑩饸獾糜糜沂质持冈谒X門上點了幾下,隨后噗嗤一下又笑開了:“反正我比你大得多,以后我就喊你王小弟?!?br/>
“別啊。”王富貴一聽,苦起了臉:“這也太不好聽了,要么你就喊我富貴吧,我們村的人,還有同學(xué),都這么喊我的?!?br/>
“富貴,那也可以?!眲⑩鹨幌陆邮芰诉@個稱呼:“你以后要跟我喊姐?!?br/>
“好?!蓖醺毁F答應(yīng):“甜姐兒?!?br/>
“才不是?!眲⑩饸獾搅耍骸坝植皇恰都t樓夢》或《射雕英雄傳》里的人,你喊我怡甜姐,或者甜姐,都行,不要帶個兒子?!?br/>
“那我喊你甜姐吧?!蓖醺毁F笑,瞟一眼劉怡甜,心下暗道:“她生得還真的是甜呢。”
“不?!眲⑩疝D(zhuǎn)眼又改主意了:“就喊我怡甜,男孩子喊我姐的,我還沒結(jié)婚呢,就把我喊老了?!?br/>
王富貴看到她又呆萌又嬌嗲的樣子,心下笑道:“喊你甜妹子才好呢。”
不過可沒敢這么喊。
王富貴就是給擦傷了兩處,腦門上擦了一塊皮,沒得什么大礙,簡單清理了一下,天色不早了,王富貴就開始弄飯。
這個時候劉怡甜不敢和他分開了,他到哪兒,劉怡甜就跟著到哪兒,這大小姐裝可愛可是絕頂高手,做事就不帶勁了,淘個米,一小半撒在小河里,看得王富貴只想笑。
菜是熟菜,不好帶鍋來啊,劉怡甜歡喜吃,捏一點吃過,辣得哦哦啊啊的喊,伸出可愛的小舌頭,拿手不住的扇,扇了幾下,卻還想吃,王富貴只能在一邊無奈搖頭。
王富貴生起火來,然后把竹筒埋里去,劉怡甜先還問這問那的,后來就坐在一邊,王富貴還以為她總算安定了呢,結(jié)果沒過一刻兒,卻看到她在抹眼淚。
“怎么了怡甜?”王富貴吃了一驚,忙問。
劉怡甜不答他,直搖頭,卻哭得更狠了,眼淚如泉涌而出。
她的淚珠也和她的胸一樣,又圓又大,而她的皮膚卻太滑,淚珠在臉上留不住,一落就是一串,真如落下一串亮晶晶的珍珠。
“你是不是怕了,想回去?”王富貴看一下天:“那我們馬上就走,東西全不要了,走的快的話,天擦黑的時候就應(yīng)該出山了,到山外就不怕了?!?br/>
“不是?!眲⑩饏s又搖頭。
這也不對那也不對,不漲不腫,醫(yī)生不懂,這個就啰嗦了,王富貴撓頭:“你是哪兒病了或疼了,大狗熊剛才攆你,摜到了?!?br/>
“也不是?!眲⑩饟u頭,轉(zhuǎn)身背對著他坐著了。
這是什么意思,嫌他問得煩了?
王富貴雖然跟幾個女人發(fā)生過關(guān)系了,但大多是被逆推來的,沒跟女孩戀愛過,這下可就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只好在那兒呆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