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昌離去之后,袁世凱直接對王汝林道:“給你個任務,你能不能完成?”
“什么任務?”王汝林凜聲問道。
“殺了王君道,他若不死,我不安心?!痹绖P冷冷地道。
“我殺不了他。”王汝林搖搖頭道。
“你沒遇到過他,怎么知道殺不了他?”袁世凱沉聲道。
“我剛剛看過府中死去的很多人,發(fā)現(xiàn)他們都是一槍斃命,而且他們中彈的部位幾乎都只有三處,頭顱、咽喉、心臟,這些跡象表明,王君道的身邊有一批真正的神槍手,槍法能達到這樣的地步,他們的身手也不會弱,這些人只要有槍,只要有兩人配合,我就對付不了?!蓖跞炅终f道。
“你的槍法不是也出神入化嗎?”袁世凱問道。
“那是在白天,而且大多數(shù)情況下是單人對shè,若是在黑夜,在這樣的混亂的情況下,還能如此輕松jīng確地命中,我做不到?!蓖跞炅謸u搖頭道。他沒覺得有什么丟臉,畢竟他的功夫在身上,是他的那身拳腳和一手劍術,至于槍法,他最多算得上jīng通,稱不得袁世凱所說的出神入化,一個出神,一個入化,不是那么容易達到的,即便這世間的高手,要論出神入化,也屈指可數(shù)。
“那算了,不用殺他,你派人給我將他的底細徹底查清楚,我想知道他到底還有什么底細,我不相信他只是義和團首領王立言的兒子,還有,查探清楚他身邊重要人物的情況?!痹绖P冷聲說道。
“是,我會派人去的?!蓖跞炅贮c點頭道。
“你去吧,看看聘卿回來沒有,你直接叫他來見我。”袁世凱又說道。
“好,我這就去?!蓖跞炅执蟛诫x去。
……
天已經亮了,早已跑得jīng疲力盡的新軍士兵自然不可能追到虎賁軍戰(zhàn)士。
一千多虎賁軍戰(zhàn)士很快渡過大沙河上的大橋,拖拉著無數(shù)金銀珠寶沖進了長清縣。
王君道沒有讓人清查這批金銀珠寶到底有多少,而是將其封存好,換裝到馬車上,然后對jǐng衛(wèi)團虎嘯營營長郭猛下命令:“你將這批東西押往泰安,交給崔景略財政官,他會按照我的指示安排的,沿途禁止任何人打開,有沒有問題?”
“沒有問題?!惫蜕眢w一挺,行了一個軍禮,大聲應命。
“這是我的命令,你到了之后交給白云城執(zhí)行官,讓他將騎兵營調到長清縣來,而虎嘯營就留在泰安駐防?!蓖蹙肋f給郭猛一道軍令。
“是,軍長!”郭猛再次大聲道。
“還有,把徐姑娘安全護送到我的府邸。”王君道又接著說道。
“軍長放心,保證不會讓徐姑娘受一絲傷害。”郭猛沉聲道。徐清韻現(xiàn)在已經被他們認定為軍長夫人,他們自然要竭盡全力地去保護。
“嗯,去吧?!蓖蹙傈c點頭。
郭猛離去之后,衛(wèi)中丞拿著一份賬單匆匆而來,遞給王君道:“軍長,這是長清縣一役與大沙河一役我軍的繳獲,共得各種槍支三千一百支,金一千四百兩,銀一萬六千兩,其余物資數(shù)目,都列在清單上了?!?br/>
“好,你親自回一趟泰安,一個月內,準備超過一千兩的馬車,越多越好,然后以經商為名,分為各支,互不相連,去往直隸各地,務必要在八月份前都趕到běijīng城,到時候我會有大用,趕緊去吧?!蓖蹙勒f道。
“是,軍長。”衛(wèi)中丞行了一個軍禮,大步離去。
王君道隨后又提筆寫了一道軍令,讓雷霸找來通訊營長樊宗,將軍令遞給他,道:“你將這道軍令親自送往仲宮,交給第五團團長李景林與仲宮民團長孫傳芳,速度要快?!?br/>
“是,軍長?!毙l(wèi)中丞領了軍令,大步離去。
……
兩個小時后,仲宮臥虎山軍營,李景林看完軍令,然后將軍令遞給孫傳芳,微笑道:“傳芳,恭喜你,新任虎賁軍第六團團長。”
孫傳芳快速掃過王君道傳來的軍令,臉上瞬間被狂喜所取代,軍令上的內容很簡單,將仲宮守衛(wèi)民團一千一百余人改編為虎賁軍第六團,團長為孫傳芳,副團長馬四,隔rì即奔赴長清縣,接手長清縣的防務,同時輔助泰安派到長清縣的政官實施新政,打到地主土豪,分發(fā)土地,組建民團,而仲宮的防務則全權交給李景林,同時讓李景林領第五團盡力打下歷城縣,將濟南城的東西南三面徹底封死。
接連看了三遍軍令,孫傳芳依然意猶未盡,李景林笑著道:“傳芳,你可不能辜負了軍長對你的期望?!?br/>
“團長放心,我會以死報答軍長的知遇之恩?!睂O傳芳身體一正,堅決地行了一個軍禮。
“你現(xiàn)在和我一樣,也是團長了,不用對我這么客氣,趕緊去吧,好好改編民團,可別讓軍長失望了?!崩罹傲只亓艘粋€軍禮,笑道。
“是?!睂O傳芳大喜而去。
翌rì,一千多新成立的虎賁軍第六團戰(zhàn)士在孫傳芳和馬四的帶領下趕到長清縣,孫傳芳和馬四一同找到了王君道,向他復命。
一番寒暄之后,王君道直接道:“傳芳,馬四,我給你們三千條槍,若三個月后,你們能拉起五千隊伍,還能西渡黃河,打下東昌府,我就把整個東昌府都交給你們?!?br/>
孫傳芳和馬四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狂熱,東昌府,下轄高唐州和聊城,治下有堂邑、博平、茌平、清平、莘、冠、恩、館陶九縣,那可是有整整三百萬人口的大府啊。
“怎么樣?行不行?不行我讓別人來。”王君道忽地沉聲道。
“行!”孫傳芳和馬四被王君道一激,大聲吼道。
“好,那我就等著你們給我送來捷報了?!蓖蹙佬χc點頭。
“是。”孫傳芳和馬四再次大吼一聲。
王君道滿意地點點頭,看著馬四道:“你現(xiàn)在也是當團長的人了,再用馬四這個名字太不好,我給你取個新的吧?!?br/>
“請軍長賜名。”馬四大喜道。
“知道三國時期蜀國的名將馬超嗎?”王君道問道。
“以前在大街上聽說書的先生說過,馬超是能與猛將張飛戰(zhàn)平,讓曹cāo夜不能寐,讓羌胡聞之喪膽的五虎上將。”馬四大聲道。
“好,你以后就叫馬超?!蓖蹙莱谅暤馈?br/>
“我就叫馬超?”馬四喃喃自語,我能與馬超相比?
“你這幾個月的苦修我都知道,我相信要不了幾年,你就會成為我的上將,絕不會輸于馬超的上將,怎么樣?敢不敢?”王君道沉聲道。這幾個月,王君道將馬四所做的一切看在眼里,其人雖然資質上只算一般,但卻有超群的大毅力,這樣的人,就算再普通,只要給他時間,好好培養(yǎng),他也能成長為真正的參天大樹,王君道自然不會放棄這樣一棵大樹。
“敢!從今以后,我就是軍長的馬超!”馬四嘶聲大吼道。
“好!”王君道大聲地贊賞。他知道,他徹底降服了馬四,他也知道,馬四這樣的人,一旦對某人效忠,就算有人用他的親人、他的好友要挾于他,就算有人用他的xìng命威脅于他,他也絕對不會背叛。
當天晚上,虎賁軍騎兵營營長岳奉先帶領騎兵營一千余騎趕至長清縣,王君道則早已經安排好了長清縣的一切軍政要務。
深夜,王君道帶領jǐng衛(wèi)團以下的虎威營、虎吼營、虎豹營,虎賁軍下的特戰(zhàn)營、機槍營、手槍營、騎兵營、輜重團、通訊營等近七千人的大隊伍北渡黃河,隨后于夜晚急行軍六十余里。
黎明來臨之際,七千虎賁軍戰(zhàn)士已經在一處茂密的森林之中駐扎下來,沒有人能夠發(fā)現(xiàn)他們,王君道對從森林外匆匆而來的特戰(zhàn)營營長唐箭道:“我們現(xiàn)在到哪里了?”
“回軍長,往西北五十里,我們就能趕到高唐縣城了?!碧萍卮鸬?。
“高唐縣,這可是我們的老家啊,一年多以前,我們就是從這里起家的?!蓖蹙绹@息道。
“是啊,當初我們有五千多義和團兄弟,只可惜后來只剩下一百零八人?!碧萍镣吹氐馈?br/>
“正因為有了這一百零八個兄弟,我們今天才能有幾萬人,不止如此,我們的人正在飛速的發(fā)展著,山東南部也成為了我們的地盤,要不了多久,我們的人會更多,那些死去的義和團兄弟,也可以瞑目了?!蓖蹙勒f道。
“軍長,我們這次是要打下高唐?”唐箭問道。
“不是。以我們現(xiàn)在的實力是可以打下高唐,但掌控不下來,我們的軍政人員幾乎全部都用在了山東南部,只有等我們徹底將兗州府、曹州府、沂州府、濟寧州吞下之后,站穩(wěn)腳跟,我們才能向北發(fā)展。”王君道搖搖頭說道?,F(xiàn)在的他雖然已經以軍力控制了兗州府、曹州府、沂州府、濟寧州,但還沒有徹底站穩(wěn)腳跟,新政和土地政策還在緊鑼密鼓的施行,雖然人才正在大批大批的培養(yǎng),但依然難以滿足新的擴張,因為吃下山東南面的三府一州,他已經有些撐了,需要時間來好好消化,否則很容易造成“消化不良”,甚至可能被“撐死”。
“那我們這次是要去做什么?”唐箭忍不住問道。
“去běijīng?!蓖蹙赖?。
“běijīng?”唐箭忍不住心頭狂震起來,難道軍長要攻打běijīng?想想他就覺得不可能,七千人想要打下běijīng,那似乎是癡人說夢,但到底是去做什么呢?
“別想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蓖蹙垒p笑道。
“嗯?!碧萍c點頭。
“從明天起,我們向西進發(fā),先抵達太行山脈,再延太行山東面北上,這樣我們隨時可以躲進太行山中。而為了不必要的麻煩,白天睡覺,晚上行軍!”王君道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