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見葉少麒等人被纏住,霓曜石也快被煉星收走,穹巽獸已經(jīng)在空中停住了身形,似乎就要降下罡風,心里不由叫苦不迭。正六神無主時,就聽靈貓吱吱叫了兩聲,林風低頭一看,靈貓已經(jīng)醒轉(zhuǎn),嘴里正叼著一顆晶瑩剔透紅棗般大小圓珠,而那團青白之氣已經(jīng)消失了。林風心道這是怎么回事,用手取過那顆珠子,只見圓珠內(nèi)熠熠生輝,就如陽光照耀清泉,光影瀲滟不息。
靈貓還很虛弱,只是用兩只眼珠直直看著林風和珠子,林風突然想起鶴云漓給他說過的話,有些人可以靠吞食奇珍靈物來獲得脈靈,這顆珠子莫非是九命靈貓的內(nèi)丹,它想讓我吞下后去幫鶴云漓他們,林風越想越激動,把珠子拿在嘴邊對靈貓做了個吞的動作,那靈貓居然點了點頭。
林風心里莫名狂喜,一張嘴就將那顆珠子吞了下去,頓時被噎得直翻白眼,正在那里抽搐時,就聽靈貓吱吱叫了幾聲,林風只覺一股力量從喉嚨直透入小腹,又從小腹內(nèi)沖向全身,全身筋骨盡皆發(fā)漲,好似快要爆炸了一般。林風從來沒有如此難受過,強烈的痛楚讓他發(fā)瘋般亂滾亂嚎。可他腦海里卻清楚聽見了許多聲音,有風聲,有流水聲,有各種動物的慘叫哀鳴聲,有兵器撞擊聲,有人們的叫喊聲,還有一聲冷笑!這聲冷笑聽起來特別厭惡,特別刺耳,特別撓心,林風不由怒目望去,就看見煉星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林風胸中騰起一股無名怒火,雙腳一蹬,就朝煉星直撲過去,抬手就是一頓王八拳。煉星一手持古鏡,另一支手居然只能勉力招架林風的攻勢。煉星越斗越驚異,本以為三招兩式就能將林風擊殺,可是林風完全是拼命的架勢,根本不管煉星的攻擊,只顧亂打,而且每一拳都隱隱帶著嗬嗬風響,拳拳有力,煉星單手應敵,竟只能采取守勢。林風見煉星如此狼狽,心里說不出的爽快淋漓,照著煉星頭臉更加起勁地擊打,時不時還用頭,撞用腳踢,跟個潑皮無賴一樣。
煉星在林風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眼里頭一次露出怒意道:“吞了穹巽獸的脈珠居然還沒死,你既然壞了本座大事,那你想死都沒那么容易了,本座要煉了你,讓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說著將鏡子一收,摸出一只血紅色大鼎,鼎口紅光一閃頓時將林風擊退,倒翻了幾個跟頭載在了地上,林風這時才發(fā)現(xiàn)剛才自己是飛在空中的,想起身再上,全身已被紅光罩住無法動彈。煉星又拿出幾面褐色旗幡祭在空中,旗幡扇動,很快顯現(xiàn)出一個傳送脈陣來。
林風心里明白煉星是要將他帶走,自己以為是吞了靈貓內(nèi)丹,哪知是穹巽獸的什么脈珠,自己惹怒了這煉星,不知要受到什么折磨,而葉少麒和鶴云漓等人在這里,也會被穹巽獸殺死,該怎么辦,為什么到了這個世界一路上都沒好事!
正想間,天空整個閃動了一下,接著就有數(shù)百道光環(huán)如雨打池塘般在空中泛起陣陣漣漪,接著數(shù)百個人影浮現(xiàn)在了空中,這數(shù)百人出現(xiàn)后便有條不紊地各站各位,隨即就聽到沉沉的吟唱聲。隨著吟唱,天空中出現(xiàn)了一個遮天蔽日的脈陣,脈陣越來越醒目,接著就聽到穹巽獸不斷地怒吼。
一個威嚴的女聲在空中叫道:“煉星,還不過來幫忙!”煉星聽了這話居然真的收了鼎和那五個小人飛上了半空。很快,一道磨盤粗細閃電擊在穹巽獸頭上,天空洞開一個大口子,穹巽獸極其不甘心地隨著越來越響地吟唱聲慢慢沉入洞口而去。此后,從徙山鎮(zhèn)就流傳開了這樣的傳說,九琞娘娘帶領天兵天將勇除吃人惡獸,當然這是閑話,這里就不多表。
林風七人死里逃生,不由面面相覷,七人聚在一處望著天上眾人,一時無話,很快,天上那群人就降到了七人近前。林風一看,幾百人都是黃衣黑袖,只是袖口那曼陀羅花的顏色各不相同,分黃、白、藍、橙,各人按顏色分隊伍站得十分齊整。緊接著又落下來五個人,也是黃衣黑袖。一位是笑容可掬的老太太,袖口一朵紫花;一位端莊穩(wěn)重的中年男子,袖口一朵橙花;一位強健威猛的壯年男子,袖口一朵黃花,只是這壯年男子全身棕黃色細毛,滿頭微微卷曲的棕黃頭發(fā)披散著垂到肩膀上,臉頰左右還有橫豎的胡須,活像一頭雄獅。不過最引人注目的卻不是他,而是一位袖口著藍花,二十歲上下的年輕男子。這年輕男子有如海洋般湛藍的眸子,清冷出世的眼神,白皙如玉而又精致優(yōu)雅地臉龐,那身不起眼的黃衣穿在他身上,似乎也有了仙氣??粗腿缈吹侥怯娜蔚撵`魚,那深澗舒羽的仙鶴,超凡脫俗、靈秀動人。而袖口著紅花的煉星也站在這四人之側(cè),只是現(xiàn)在那似笑非笑的臉上多了些許不自然。
那個威嚴的女聲再次響起,只是這次卻帶了幾分溫潤:“你們還好吧?”。煉星五人聞聲立刻分開來,只見從隊伍后面悠然飄出一團柔和地白色光芒,白光輕輕停在林風七人面前,光暈散處,顯出一個女子來。
女子二十五歲上下,金發(fā)銀眉,空手赤腳,一身純白色連衣裙,右肩處佩一朵十二色珠花,形容豐韻綽約。那真是三千金絲若流光,膚白脂潤玉琢香,裊娜翩躚賽貴妃,素貌也愧瑤池芳,舉手態(tài)度驚山岳,鳳翔九天氣不凡。如果說鶴云漓的美,像不諳世事、嬌嫩含羞的桃花,那么這女子的美,就如閱盡世故、我自清芬的梅花,更多了一份厚重感。
這六個人,每一個都給人很強的壓迫感,林風等人見此陣勢,都不敢貿(mào)然搭話。那女子于是責問到:“煉星,你偷學了晶星的傳訊引路陣,就是用來胡亂召喚神獸的嗎,你眼里還有沒有我和始君了!”
煉星猶豫了片刻后,慨然躬身道:“屬下不敢,請圣主過目。”
煉星說著取出一個墨綠色牌子和一個赤紅色天訊滴雙手呈給那女子。
旁邊那獅子般的壯年男子見了那牌子驚道:“這是始君信牌,怎么會...”
女子輕揮手示意壯年男子別說話,然后用手接過那枚天訊滴,略一沉吟,微微用力,天訊滴便化為紅色粉末,女子道:“既然如此,那么你就把霓曜石帶回去吧。”
林風一直強忍著體內(nèi)的那股力量,這時聽到那女子還是要將霓曜石帶走,再也按捺不住,大罵一句:“你們都不是好東西!”,說完,踩空飛身就朝那女子撲上去。那女子聽到林風罵她卻并不生氣,轉(zhuǎn)過頭來,看林風的眼神竟閃動著一種異樣的光彩,一種林風很熟悉的光彩,林風心突地一軟,想收手,但是去勢太急,已然收不住了。
這時就聽那狀漢爆喝一聲:“休傷我主!”,說著雙手凝氣,巨大的身體竟然敏捷無比地擋在女子面前,左肘一推,一拳擊出,空中頓時出現(xiàn)一尊神像虛影,將林風的攻勢全部擋了下來,右拳作勢待發(fā),只等女子命令。女子道:“罡星,別傷他,你退下吧?!鳖感橇⒖淌樟藲鈩荩说揭贿吘?。
那紫花婆子笑道:“性格磨練還差得遠呢,不過還是個孝義之輩。”
女子開心道:“既然幻星都這么說,那還是可以留下磨礪磨礪了,晶星,你說呢?”說著將頭轉(zhuǎn)向看那位俊美的青年男子,男子看著林風淡淡道:“他雖吞下了穹巽獸的脈珠,不過脈珠已經(jīng)煉化了九命靈貓的靈脈,性命無礙?!?br/>
女子滿意地點點頭,然后對橙花中年男子道:“韻星,有勞了?!敝心昴凶用碱^一皺,沉思了半響后嘆了一口氣,從懷里摸出一支短笛放在唇邊輕輕吹響,笛聲柔美婉轉(zhuǎn),林風只覺得身體里那股力量在笛聲的引導下,不再四處奔騰,而是順從地緩緩流回腹部。和著笛聲,那紫花婆婆也輕輕哼起歌來,歌聲溫暖綿長,林風聽在耳里,心里說不出的安心和舒坦,全身不由放松下來,心如止水,五感皆空,竟自閉上了眼睛。
葉少麒和鶴云漓見他們似乎要對林風有所動作,都呼喊著沖了上來,卻被罡星雄偉的身軀全部攔住。
晶星右手五指半握,手心中居然緩緩轉(zhuǎn)動出一個小小的銀河。那女子從肩膀上取下那支十二色寶石珠花,看似自言自語道:“取了霓曜石里面的東西以后,你知道回去怎么給始君說吧?”,煉星諾諾道:“這…屬下知道…”
女子將珠花投入青年半握的手里,那團星光便將珠花包裹了起來,就像行星圍繞恒星轉(zhuǎn)動一般。晶星對著珠花吹一口氣,呼聲“去!”珠花嚶地一聲,散作十二枚彩色花瓣,將林風合在中間?;ò昃Y著星光越轉(zhuǎn)越快,林風朦朧中仿佛聽到一個女聲不住喃呢:“梅高燈碧淚思憂...梅高燈碧淚思憂..梅高燈碧...梅高...”,而后就只剩下嘩啦啦的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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