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愿聽見這聲別怕心尖顫了一顫。
雨珠讓她睜不開眼睛,這樣溫暖的懷抱,是穿書前,是那晚她一直在祈求的。
她不奢望有人能拉她一把,如果有人跟她說一句別怕,她就已經(jīng)很感激了。
那個夜晚,無盡的寒冷,無盡的黑暗。
無處可去孤立無援,她甚至想過,不若就從橋上縱身一躍。
這樣一切都會結束。
可最后,她選擇了躲在橋底。
第二天,她撐著一口氣去了警局。
壞人沒有得到嚴懲,她被房東的妻子和孩子趕了出去,甚至反咬一口說她勾引她丈夫。
那以后,只要是雷雨天,她都會應激。
閻曜看著懷里女生如同被困的小獸發(fā)出嗚咽,掌心撫過時愿背脊。
一下一下,輕而緩。
時愿緊緊的環(huán)住閻曜的腰,很用力很用力的收緊。
衣料在掌心硌出痛感。
莫宸有些不敢置信,下意識的看向被閻曜抱在懷里安撫的女生。
最終落在了閻曜面無表情的臉上。
即使再震驚,現(xiàn)在這情景也容不得他說些什么,開了門,示意閻曜趕緊抱著人進來。
莫宸衣服和額頭上的頭發(fā)也沾了水珠,他就這么看著閻曜單手從兜里摸出耳機然后塞到女生耳朵里。
音樂聲蓋住了轟鳴的雷聲。
時愿喉間像是被東西哽住,什么話也說不出。
鼻尖酸澀,忍著哽咽她仰起頭。
時愿從他的瞳仁里看到了狼狽的自己。
裹挾著咖啡豆的清苦味還有淡淡地松木香侵入鼻息,像是嗅到了某種安定劑,她漸漸的在這這雙眼睛下恢復鎮(zhèn)定。
心率卻無法平穩(wěn)。
閻曜抽了幾張紙巾,擦過時愿凝著他的雙眼。
指腹染了溫熱,閻曜沒收力度,蹭過女生柔軟的眼皮。
被迫閉上眼睛,時愿感覺自己的每一寸呼吸都有他的氣息凝聚。
店內(nèi)有三個男生和兩個女生,本來是點了奶茶準備帶回去,被暴雨攔了腳步。
他們面面相覷,噤若寒蟬。
閻曜的名聲太差了,在聽說過多版閻曜怎么揍人怎么以一挑十,公然和教授叫板,霸占整個網(wǎng)吧、打黑拳混黑社會還有各種玄學說法,以至于津大的眾多學生只要一提到一看到閻曜就會肅然起敬,避若瘟神。
此時的情景讓他們錯愕又覺玄學。
閻王居然抱著一個女生,還溫柔地給女生擦眼淚。
若是時愿知道這些人心里的想法,一定會出言更正。
閻曜擦眼淚一點也不溫柔。
紙巾蹭過眼睛,時愿抓住閻曜的手,眉心輕蹙了下。
“疼?!?br/>
女生帶著鼻音的輕輕一句疼,讓閻曜手僵硬了幾秒。
移開手,閻曜喉結滾了滾:“下去?!?br/>
時愿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聽不到,音樂聲音開的很大。
耳膜有些痛,耳機降噪極好,只要她不刻意去看外面,根本不會發(fā)現(xiàn)外面在打雷。
閻曜拿走了只耳機。
女生濕漉的雙眸和泛紅的眼尾,帶著說不清的蠱惑,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下一秒,女生像是意識到了什么。
懷里一空,閻曜接過莫宸遞過來的毛巾。
“學妹,快擦擦?!?br/>
時愿接過莫宸手里的毛巾:“謝謝。”
莫宸恍惚了下,女生的臉他不陌生,只是這會兒多了些打量,他知道時愿很漂亮,但不至于漂亮到讓閻曜這么冷戾的人心生同情。
他在店里可是清楚的看到了閻曜主動抱起了時愿。
瞇了瞇眼睛,他凝著女生挺直的背脊還有那半挽起來的大衣袖子失了會神。
時愿沒去坐奶茶店的椅子,她渾身濕透,奶茶店里的椅子都鋪了粗布毯。
閻曜掀開粗布毯,沒什么情緒的把毯子丟到了一旁坐了下來,從兜里摸出煙。
懷里殘留下的淡香裹挾著白色煙霧吸入肺里。
他在煙霧中窺到了時愿脫下大衣后的骨架。
女生垂手站立在一旁,店內(nèi)的燈給她的臉染出一點昏黃的暖色,雙眸有了生氣,不似剛剛的黯沉。
不合時宜的想到剛剛抱著她時的重量,輕的能被風吹走。
莫宸嘆了口氣:“窗戶都關起來了,空氣不流通,少抽點,對身體好。”
到底沒敢說讓閻曜別抽。
閻曜掐滅煙,在時愿看過來時不動聲色地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