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大國崛起二百一十六平亂廓爾喀4
左宗棠小心翼翼的走在長滿青苔的老樹干上,腳下是不見底的深淵。兩條拉的筆直的繩索總是在著力時往下沉,似乎不能著力一般。他不敢往下看,額頭的冷汗被山風一吹涼颼颼的,讓左宗棠心里發(fā)寒。被堵在后面的官兵誰都沒有料到這次行軍的主帥居然畏高,眼見著寶貴的時間一點點流失,第六鎮(zhèn)統(tǒng)制肖勁果斷的命令在附近架設了一道索道。一道道鉤索被士兵們拋過對岸,已經(jīng)過了懸崖的官兵將數(shù)道鉤索固定在粗大的樹干上,很快數(shù)條索道將懸崖兩岸連接了起來。士兵們井然有序的往對岸爬了過去,一條條索道在山谷間顫悠悠的懸蕩,爬在索道上的士兵手腳并用快速的爬行著??吹皆诶K索上爬行的士兵,左宗棠咬了咬牙動作加快了一些。連接著走了幾步,左宗棠似乎找到了感覺,他的身體已經(jīng)沒有那么僵硬,腰部調節(jié)著整個身體的平衡,腳下的青苔是左宗棠要注意的地方,他橫著腳放在樹干棕色粗糙的樹皮上。正當他一心注意著腳下的時刻,旁邊一聲輕呼。左宗棠不敢貿然轉頭,他扶著繩索穩(wěn)定身形慢慢的扭轉頭部。
左宗棠只見到旁邊一根索道劇烈的晃蕩著,上面已經(jīng)空無一人,往山崖下俯看,下面霧茫茫一片,深谷里蹤影全無。
一股憤怒從左宗棠的心底升起,自小以諸葛、管仲自詡的左宗棠惱恨自己居然被一道懸崖嚇破了膽子。左宗棠猛然一改懼色大踏步地向對面走去,似乎腳下地不是樹干而是康莊大道。自小跟著左宗棠的家人左福有些著急的叫出聲來:“公子。小心?!彼穆曇綦m然被壓抑著,但是里面包含地擔心,任誰都能夠聽出。
當左宗棠將最后一只腳逃離似的踏到巖石上時,左福一把扶著主子的手臂,輕聲的問道:“公子可好?!?br/>
左宗棠感到背后全然濕透了,查看旁邊地官兵們,他們已經(jīng)全部過了懸崖。其中數(shù)名領頭的軍官圍了上來。等候左宗棠地號令。
左宗棠有些沉痛的向軍官們問道:“剛才掉下懸崖的人是誰?”
“是標下第六鎮(zhèn)的一名正目叫范德昭。”
“此人為了避免暴露我軍的行蹤,在掉下懸崖時也沒有喊出一聲。令人可欽可敬,此事記一大功,回頭無論如何一定找到尸骨,讓范德昭榮歸故里?!弊笞谔恼f完揭下了自己的軍帽面向懸崖鞠了一躬。
重新戴上自己的軍帽,左宗棠向肖勁問道:“探子可回來了?”
“已經(jīng)回來了,這座山頭便是廓爾喀主力所在,他們地大炮大約有十門都安放在這座山頭上。剛才有一隊廓爾喀的巡哨接近這里。已經(jīng)被外圍警戒的弟兄拿下了。”
左宗棠將自己有著褶皺的軍服拉直了一下,左手猛然一揮沉聲說道:“立刻出發(fā)?!?br/>
大刀和彎刀在陣地上碰撞的叮當作響,真實的戰(zhàn)爭是電影里永遠看不到的。為了活命,戰(zhàn)士就得殺死敵手,劈進**的刀鋒在拉出**時帶著一蓬血雨,戰(zhàn)爭初期地恐懼已經(jīng)全然消失,機械的躲避和砍殺成為了混戰(zhàn)著的士兵唯一需要的動作,稍微的遲緩便可能永遠的倒在這里。
廓爾喀人地剽悍在這場肉搏中全然體現(xiàn)了出來。100鎮(zhèn)的士兵在戰(zhàn)斗中嚴重減員。王大勇赤l(xiāng)uo著上身親自在100鎮(zhèn)的后面壓陣,靠后的士兵們沒有抽出佩刀,他們端著步槍瞅空子打著冷槍,這種距離完全不需要瞄準,逮著一個絕對放翻一個。第101鎮(zhèn)已經(jīng)開始不斷的往前填補,新上前的士兵踩著滑膩的地面。那是前方的戰(zhàn)線上流過來的鮮血打濕了地面。
就在這艱難的時刻,廓爾喀人地攻勢疲軟了下來。王大勇抓住戰(zhàn)機大吼一聲,親自帶著主力往前沖去。此時戰(zhàn)場上頓時喊殺一片,從高處看去,只見綠色地潮流向著逐漸倒退的灰色潮流倒卷過去。得不到后續(xù)部隊補充地廓爾喀人越退越快,最后他們放棄了抵抗轉身狂奔。
山坡上的火炮不知道在何時已經(jīng)停止了轟炸,那里亂作一團,密集的槍響聲連山下也聽得清清楚楚。
一名通訊兵快步?jīng)_到前面,他氣喘喘的到了王大勇的跟前立正站好,行了一個軍禮后報告道:“將軍。總部有急電傳來。令我部配合左總長拿下325高地。”
王大勇將手中滴著鮮血的佩刀插到了地上,抬頭望著山上激烈的戰(zhàn)況說道:“奶奶的。左宗棠這小子已經(jīng)拿下325了,咱西藏軍只能去喝口湯了。”說歸說,王大勇拔佩刀“嗆”的一聲插了刀鞘,望著山上吼道:“第七鎮(zhèn)打掃戰(zhàn)場,100、101鎮(zhèn)準備出發(fā)?!?br/>
從山上殺下來的中**隊打了巴哈杜爾.拉納一個措手不及,巨大的槍響聲在大山的回映下好像雷鳴一般。巴哈杜爾.拉納布置在后方的少量部隊,很快被裝備精良的中**隊掃蕩干凈。隨著炮兵陣地的陷落,巴哈杜爾.拉納如同驚弓之鳥,打馬往加德滿都急跑。
一場精心準備的伏擊戰(zhàn)就此失敗了,巴哈杜爾.拉納沒有料到中**隊的準備已經(jīng)比半個世紀前精良了許多。甚至在巴哈杜爾.拉納內心深處以為,英國人的裝備都沒有中國人的先進。他已經(jīng)絕望了,除非是英國人親自出馬,加德滿都是不能呆了。猛然巴哈杜爾.拉納想起隨行的英**事觀察員,這讓他嚇地出了一頭冷汗。如果這個人死了,那連加爾各答也不能去了。
就在巴哈杜爾.拉納喘著粗氣懊惱不已時,左宗棠已經(jīng)占領了廓爾喀人的本陣,他用手壓低了身邊一名士兵的槍管,這個舉動讓士兵原本瞄準了的槍口放低了下來。轉眼間,那個在黃泉路上走了一遭的外國佬已經(jīng)策馬跑掉了,看著士兵詫異的眼神,左宗棠拍了拍士兵的肩頭說道:“我們的槍口一次不能對準兩個人,那樣你就讓他們聯(lián)合起來對付你了?!?br/>
士兵傻笑了一下,他擾了擾頭,左宗棠的話讓他似懂非懂。
左宗棠槍下留人讓那名英**事觀察員跑掉了,正當巴哈杜爾.拉納在彷徨不知所措的時候,佛祖保佑,那名瘦高的英國佬騎著一匹灰色的波斯馬又回來了。
巴哈杜爾.拉納松了口氣,他帶領著數(shù)十名親衛(wèi)和英**事觀察員飛一般跑回了加德滿都。沒有片刻的停留,帶著家眷和盡可能拿得走的財寶,巴哈杜爾.拉納出了南門往英國印度總督府所在地加爾各答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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