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錦城手臂搭在左宏肩膀上,晃晃蕩蕩走進來的時候,嵇青抱著胳膊站的老遠,連搭把手的意思都沒有,臉上的表情,落在左宏眼里,都不禁替封錦城發(fā)愁,怪不得葉馳跟胡軍溜的賊快呢,估摸早預料到這個結(jié)果。
左宏把封錦城放在沙發(fā)上,嘿嘿一笑:“那個,嫂子,錦城喝的有點多,估摸晚上得鬧騰,嫂子多擔待啦!我先回去了?!闭f完,不等嵇青說什么,扭臉就跑了。
嵇青不禁好笑,這明顯是心虛的表現(xiàn),封錦城這幾個哥們兒就沒一塊好料兒,心里的鬼主意一個接著一個,就苦肉計那一招,以嵇青對封錦城的了解,絕不是他能琢磨出來的,就是琢磨出來,封錦城也不見得能使出來,肯定是他這幾個哥們在后面出的餿主意,這會兒又給她裝醉,和著,她就這么傻,他使一招出來,就能搞定。
封錦城躺在沙發(fā)上半天沒人理會,自己也有點裝不下去,睜開眼就發(fā)現(xiàn)他媳婦兒就坐在他對面,小臉兒的表情怎么說呢,又冷又淡,嚴肅非常,哪有丁點兒心疼緩和的模樣兒。
封錦城心里嘆口氣,一翻身坐了起來,客廳的水晶吊燈已經(jīng)關(guān)上,壁燈的光線下,映在他媳婦兒的小臉上,鍍上一圈溫暖光暈,使這張冷淡的小臉,仿佛柔軟了些許。
封錦城傾身握住嵇青的手攥在掌心,細致柔軟的觸感,令封錦城心里不禁忽悠了一下:“媳婦兒,騙你是我不對,可最起碼出發(fā)點是好的,難不成你真希望我得腦瘤死了嗎,你原諒我這一回,我保證以后再不會騙你了,成不?”
如此低聲下氣的封錦城,嵇青還真不大習慣,嵇青想了很多,以前的封錦城驕傲冷淡,但光明磊落,不屑也沒必要做這樣的事,而且,他這樣做的目的無非是讓她回到他身邊,不惜使用這樣不入流的陰謀詭計。
憤怒過后,竟然有絲絲縷縷感動涌上來,如果不是在乎,封錦城也不會干出這種事,正是因為這些莫名其妙的感動,她并沒有向上次一樣,收拾行李回家,她也很清楚,她已經(jīng)不舍。
跟封錦城這短短的幾個月,是他們這些年中最幸福的時候,雖然時刻為他杜撰出來的絕癥害怕,害怕他們的時間不多,可正是因為這樣,每一分每一秒都那么值得眷戀和珍惜。
感動歸感動,也不能抹殺被欺騙的惱怒,自己被封錦城蒙在鼓里,肆意蒙騙的時候,傻的她自己一想起來都覺羞愧,她的智商怎么就這么低。
嵇青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么樣,從情感出發(fā),她舍不得再分開,從理智上,她又覺得這樣輕易原諒封錦城,太虧了,她懷疑封錦城以后還會騙她,事實上,嵇青比封錦城還糾結(jié)。
何況封錦城這家伙積習難改,今天又裝醉騙她,因此,即便封錦城此刻姿態(tài)做的這么低,認罪態(tài)度良好,她心里那口氣不僅沒出來,反而更憋在心里,上不來下不去的難過。
嵇青瞥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不是喝醉了,這會兒我瞅著挺理智的?!狈忮\城臉色一滯:“媳婦兒我真喝的不少,你要是再不原諒我,我天天出去喝悶酒,哪天真酒精中毒了,怎么辦?你不稀罕我,可還有咱家小雪跟小亮,他們才這么大點兒,沒爸爸怎么行?‘
嵇青蹭一下站起來:“放心吧!你要萬一有什么不測,我就給他們再找一個爸爸,蕭學長還單身呢,我想他不介意當這個便宜爹?!?br/>
“你敢,嵇青,我還沒死呢,你就琢磨著給我紅杏出墻?!狈忮\城氣的差點噴血,就說蕭博雅那廝是個禍害,他媳婦兒都給字跡生倆兒孩子了,還惦記著紅杏出墻呢?
嵇青瞄了他一眼涼涼的道:“我怎么記得我們倆早離婚了,我跟你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是姘居,為了我的名聲著想,我正考慮帶著孩子搬出去?!?br/>
封錦城徹底歇菜,他媳婦兒這水平,幾天內(nèi)就達到了新的高度,她是拿準了他怕什么,用這個要挾他百試百靈。
“媳婦兒,只要你不搬出去,你想怎么都行?!憋嗥骋姺忮\城蔫頭耷拉腦的模樣,不禁暗暗好笑,卻不想這么輕易就繞過他,嵇青忽然覺得,逗弄一個男人真有點趣味,有種報仇的快感,過去幾年的憋屈,都能一點一點找回來,而且成倍。
封錦城很快發(fā)現(xiàn),他媳婦兒真不是個善茬兒,以前他怎么會覺得他媳婦兒是個乖巧的的小兔呢,那呲著牙的樣兒,分明是一只狼崽子,他閨女兒子也有樣學樣,大小三個人欺負他一個。
只要他一靠近嵇青兩米之內(nèi),兒子就咧開嘴死命的嚎,尤其吃奶的時候,那小子一邊吃著,一邊抓著,那賊亮的眼珠子還不時瞄著他,仿佛怕他過去搶食一樣,當然,如果能搶,他早撲過去了,他兒子那小爪子也擋不住。
說起來,能遠遠的看他媳婦兒喂奶,都是經(jīng)過時間不短的死磨硬泡,過程之艱辛,封錦城想起來都覺得心酸,最后還是因為,他媳婦兒不習慣保姆在一邊,才特準他在她喂奶的時候,遞個熱毛巾什么的。
有時候封錦城不免狐疑,他媳婦兒這是不是成心不讓他好過,他媳婦兒以前臉皮兒薄的不行,即便兩口子最熱乎那陣子,她喂奶也總會遮遮擋擋,他要是想干點兒啥,得憨皮賴臉的湊過去,磨嘰一陣,她才會臉紅的順著他。
這會兒,他是靠不上前,可他媳婦兒喂兒子的時候,反而大方起來,半遮半掩,從他的角度,能清晰看見他媳婦兒那挺翹圓潤的部位,以及被他兒子嘬的紅艷的頂端,跟熟透的櫻桃一樣,瞅著就饞。
封錦城每次看的心里都火急火燎,禁欲多日的他,覺得自己都要爆炸了,可就是他爆開,估摸他媳婦兒也不會心軟。
封錦城坐在日光室一角的布藝沙發(fā)上,目光落在他媳婦兒身上,嗖嗖冒綠光,嵇青卻仿佛沒感覺一樣,絲毫不受影響,封錦城哀怨的不行。
如果從外人角度看,這是非常幸福美滿的一家四口,角落里的男主人膝蓋攤著一本厚重的書,目光卻不時落在那邊不遠處給兒子喂奶的妻子身上,不舍移開。
豎著兩支可愛羊角辮女兒,在窗下堆積木搭房子,時不時抬頭向爸爸求助,爸爸會暫時調(diào)回妻子身上的目光,指點一下女兒。
秋日晴朗,陽光從長窗外射入,穿過窗上的輕薄透光簾,削減了熱度,落在屋里暖暖的舒服,小雪把秋千放在自己搭建好的房子里面,站起來,看了看窗外的院子,直接跑到爸爸那邊,一個飛撲。
封錦城急忙接住她,開始教育閨女:“爸爸說過幾次了,不許跑太快,萬一摔了,又要哭鼻子。”小雪嬌嬌的皺皺小鼻子:“爸爸會接住小雪的。”牽著封錦城的手搖了搖:“爸爸,為什么我們院子里沒有秋千,爺爺家就有,還是爺爺親手給小雪搭的,爸爸也搭一個給小雪玩吧!”
封錦城愕然,他跟他爸能比嗎,他爸年輕那會兒可是學建筑的出身,搭個秋千還不容易,他閨女可真高看他,不過,抬頭發(fā)現(xiàn)他媳婦兒一臉要笑不笑的瞅著他,抿著小嘴,分明是等著看他笑話呢,低頭,他閨女那期待的大眼睛閃閃爍爍,不會做三個字,到了嘴邊上,又被他硬生生吞進了肚子去。
琢磨琢磨覺得,仿佛也不難,遂一把抱起閨女:“走,爸爸現(xiàn)在就給你搭個秋千?!狈忮\城圍著院子轉(zhuǎn)了好幾圈,最后看好了兩顆相距不遠的大樹,從儲藏室是提溜出工具箱,找了繩子開始干起來。
別說,真鼓搗出一個,可小丫頭嘟嘟嘴嫌棄的道:“爸爸的秋千好難看?!狈忮\城大受打擊,抱著閨女到自己膝蓋上哄騙:“好看不好看,都是秋千,能蕩就好了一樣的?!毙⊙绢^撅著小嘴反駁:“不一樣,這個丑死了,而且沒有椅子,我要那種有椅子,兩邊都纏著薔薇花的那種?!?br/>
“薔薇花??!”封錦城一臉為難:“爺爺給你做的,有薔薇花嗎?”小丫頭點點頭:“不僅有薔薇花,還有綠色的葉子好漂亮的?!狈忮\城沒轍了,忽然想起來,貌似左宏家有一個,要不取取經(jīng)。
一個電話打過去,左宏笑的前仰后合:“錦城你傻了,那樣的秋千椅直接去買就好了,人家上門安裝的,你帶著你家小丫頭去挑唄!要哪個買哪個不就得了……”
真是高人啊!封錦城想想也是,左宏家的小娟兒可比他家小雪難伺候多了,而且,封錦城忽然眼前一亮,這大好的周末假期,跟媳婦兒孩子出去逛逛商場,貌似是個不錯的主意。
在外面,他媳婦兒就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也得給他留點兒面子,拉拉小手,摟摟小腰,這樣的小福利或許能撈著。
想到這些,封錦城都替自己委屈,明明就是正兒八經(jīng)的媳婦兒,整的跟偷情的似的,想摸摸小手都得絞盡腦汁,真讓他痛快吃回肉,還不知啥時候呢?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