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蹲在地上忙碌的小草,馬平輕聲走了過去,拿出一條絲巾,給她擦去了額頭的汗珠。
累了就歇歇。
小草柔情的看了一下馬平,但又看了看眼前重傷的獸群,還是搖搖頭道:沒事,不累。
歇一會兒吧。馬平卻是執(zhí)拗的抱起了小草。
剛站起身小草就是一個踉蹌,腦袋一陣發(fā)暈,看著她蒼白的臉色,馬平自是心疼不已,便讓小青告誡獸群一下,隨后就扶著小草出了洞穴。
出了洞穴,小草才敢大口呼吸著空氣,可一看到地上被分成殘渣的人尸,頓時就哇哇大吐起來。馬平眼色一凝就是摸出天翅翎,一個冥力旋風(fēng)發(fā)出,頓時就狂風(fēng)呼嘯著卷起地上的碎尸,到了不起眼的地方,隨后趕緊蹲到地上拍著小草的后背。
心里頓時氣死了,沒想到好心好意的救人,居然弄成這個場面,但又不好發(fā)火,畢竟是小草愛做的事,只好強忍著咬咬牙。
一只小猴,一跛一跛的,居然還拿著一個蘋果,站在了小草面前呲牙咧嘴,還一個勁兒的把手里的蘋果狂遞。
見此,馬平才露出了笑容。
小草微微休息了一會兒,就是起身再次進(jìn)入了洞穴,馬平卻是將她手一拉,然后就源源不斷的將自己的冥力傳遞過去,小草又柔情的看了他一下,這才施法開始救獸起來。
這次這施放的生命之光,明顯就大了一些。上次小草借著馬平突破的霞光,修為一下跳到了九層境界,冥識自然是強大無比,此刻有了馬平的相助,頓時就施放了一個超大的生命之光。
巨大的光罩一下朗闊了洞內(nèi)所有的傷獸,居然開始一起救治起來。
但要想速度快,那付出的能力自然要比剛才多,不一會兒,小草就臉色再次蒼白起來。馬平喂了她一顆凝氣丹,自己也是嗑了一顆,隨后就轉(zhuǎn)化成綿綿不斷的冥力,向小草傳輸過去。
縱然如此,也是用了將近半個時辰才將傷獸全部只好,小草卻是累的立馬就要昏倒,若是沒有馬平在旁邊狂嗑凝氣丹維持,說不定還沒治完就會直接暈過去。
見狀馬平趕緊把她抱了出去,洞內(nèi)的空氣實在太過渾濁,就算不累,在里面待這么久也會昏厥,小草能堅持這么久,已經(jīng)很讓馬平驚奇了。
草兒,我們?nèi)プ游缟桨桑蚵犚幌虑闆r。
小草卻是搖搖頭道:等會兒,小青還沒治呢。
隨后馬平就看見全身蛇肉外露的小青,只好點頭同意,在此地住了一天,小草才很是費力的將小青治好。
小青,小金、小黑、小白、小灰去哪了?怎么就你在?
此時小青已經(jīng)被小草的生命之光治好,只是新長出來的鱗甲還有些稚嫩,聽罷蛇腦卻是一黯然,輕輕的垂了下去。
小草見狀就是驚得出不了聲,臉色蒼白道:它們,都死了?
小青默不作聲的轉(zhuǎn)過頭,示意了一下,然后就帶頭行走。
馬平摟著差點昏厥的小草,深怕她受不了打擊昏過去。一行穿過藤蔓荊棘,然后又在暗林中摸索一會兒,隨后小青才找到一顆大樹,蛇身一卷就是盤了上去。馬平也是翅膀一抖,抱著小草來到樹梢。
樹杈之中,靜靜的架著一個鳥窩,鳥窩內(nèi),靜靜的躺著一只金色羽毛。
小草顫抖的將羽毛拿起,眼淚就是嘩嘩流了出來,羽毛的根部,居然還有鷹喙咬過的痕跡。馬平不禁想到:一只巨大的金色閃電鷹,在重傷彌留之際,張口將身上的一根羽毛咬下,交給小青保重的場景。
緊接著,又在窩內(nèi)找到了一個猩猩的牙齒,銀狼指甲,一撮白馬毛…
啊,啊,?。⌒〔菰僖踩滩蛔×?,抱著馬平就是哇哇大哭,馬平趕緊出言安慰,但說著說著自己都哭出了聲。到底是怎樣一股力量,讓小青撐著將死的身體,守護(hù)者朋友的遺物,等待著小草的歸來…..
嗤!?。?!
小青卻是暴躁的大叫,張牙舞爪的開始狠狠撞擊周圍一棵棵大樹,直把自己撞的滿身傷痕才、精疲力竭才停下了沖動。在它那僅剩的蛇眼之中,赫然含著閃爍的淚花。
蛇,也會流淚嗎?
看著懷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小草,馬平傷心的點了她的睡穴,這才讓快要哭昏的小丫頭,安靜了下去。馬平起身將幾獸的遺物收下,用一個錦囊裝好,系上一根紅繩,掛在了小草的脖子上。
隨后,咬牙將指尖咬破,流出一滴鮮血,隨后又是冥力聚集。冥力匯成一個球狀,將這滴血液包裹,冥識一動,嘴巴開始了張張合合。
他念的是封印咒語,叫花子教給他的,其實神經(jīng)決還有很多妙用,以后我會慢慢道來。
這封印咒語比較簡單,馬平的修為也是尚低,只可以封印一些簡單的東西。
比如這個包裹著自己鮮血的小球,封印之后里面酒壺帶有自己的鮮血和冥識,在小球破裂之后,自己就會收到訊號,而且還能知道小球的破裂地點。
指尖頂著這個黝黑的神秘光球,馬平走到血跡斑斑的小青面前,對準(zhǔn)了那被射成洞窩的蛇眼傷口。
怕疼嗎?
小青頭一擺,唯獨的蛇眼閃過一絲藐視。
那我按了啊。隨后就是指尖一用力,就是將小球死死按入血肉之內(nèi),小青的身體閃過一陣顫抖,箭傷的傷口也是流出了鮮血,但它依然是傲然的睜著那僅剩的蛇眼,眨都沒有眨動。
遇到危險,就把它撞破,我會盡快趕來。
隨后一揮手,別過了小青,抱起昏睡的小草,向子午門趕去。
他要弄懂,到底為什么,什么魔獸森林會毀滅到如此地步。
而且,高階的魔獸都到哪去了?為何一副人獸罕至的模樣。
看著身下一個個大坑,一顆顆倒塌的樹木,還有一灘灘戰(zhàn)斗過留下的血跡,聯(lián)想到白虎口里的人尸,還有野獸對人類的驚恐,他的心里,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
子午山的棧道,早已從中間斷了一部分。
當(dāng)年青霖的一劍,將子午山刺了個透心涼,整座山,也因此矮了一分。
此刻走在天險般的棧道,馬平的內(nèi)心赫然是震驚無比。
剛才從門口的守門人口中了解到,此刻的滄州,早就亂成了一團(tuán)。
三年前,魔獸大亂,一頭大獸王帶領(lǐng)著幾乎所有的魔獸,前去和獸海的魔獸匯合,此刻,大批的魔獸正集結(jié)在滄州城與獸海中間的滄北城,歧途發(fā)動一場空前絕后的造反!
子午門的弟子早就被調(diào)去助戰(zhàn),連帶附近的所有散修,還有滄州內(nèi)所有的守衛(wèi),赫然要和魔獸對決!
而且參與進(jìn)來的不止滄州,還有臨近的茫洲和隔著茫洲的大州,三方兵馬大約四十萬。
其中滄州多是冥修,混雜著各種各樣的符修;
茫洲的大多是符修,中堅力量是咒系符修,少許冥修。
而大州則是清一色力量符文符修。
滄州的高手最少,修為最高的城主才八尊修羅,但滄州的守衛(wèi)最多,冥修符修也是最齊全,數(shù)量上也是最多的一個,綜合力量最強。
茫洲的高手是樓蘭傾,咒系月皇,連帶著兩千咒系符修,實力可謂是最難纏。
大州的首領(lǐng)赫然也是月皇,部隊清一色力量、速度、暴擊符文戰(zhàn)士,實力可謂是最猛。
而獸海那邊,加上魔獸森林的魔獸,據(jù)說又不下一百二十萬的魔獸大軍。
實力如此懸殊的對比,人類這邊,能勝利嗎?
馬平搖搖頭,不想去管這些鳥事兒,就算是樓蘭傾和芊兒摻合在內(nèi),他也是懶得管。
別人的生死,與我何干?
至于滄州的存亡,那就更不關(guān)心了,只要戰(zhàn)亂不禍及小草蒼空叫花子等人,他是懶得關(guān)這些閑事的。不過一想到叫花子那招‘四大皆空’,馬平的心就是一抖,一百二十萬,兩百萬的魔獸去了都是全秒!
現(xiàn)在的主要任務(wù),保護(hù)好小草就行了。
小草已經(jīng)在懷里睡香,來到張郭榮的故居,馬平不禁的就是長吁短嘆。
前世里的影星,滄州城里的賭王,花海里的浪蝶,居然就這樣去了,而且,還是為了救懷里的小草。
馬平不禁就想起了哥哥那首‘倩女幽魂’,還有當(dāng)日芊兒在此地的忘情一舞。
輕輕的放下小草,馬平掏出一根竹笛。
這是叫花子送給他的,還教會了他旋律和指法。
頓時笛聲響起,就如倩女幽魂前奏的那般。
剛開始是惆悵、問情、感嘆,猶如世間的艱難、人生的坎坷、情路的艱難,隨后旋律緊急,似乎想要將一切吹走、打破、揉碎,但又似在風(fēng)口浪尖呼嘯,面臨著狂風(fēng)暴雨。最后旋律漸低,又恢復(fù)了感嘆,似乎是掙扎后的滄桑,看透紅塵的蒼茫。
但馬平,能逃過這一次的獸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