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站在馬車外抬首仰望巍峨的城門，冬日的陽光并不刺目，光暈下，高大的城墻聳立在面前，似乎有些面熟，但又無法和記憶中的景象完全重疊。

    守門的士兵粗粗查驗完馬車便放行，幾人重新上了車一路好奇的向外張望，跟府城的繁華相比，京城又是另一番肅穆的氣象，街道寬闊行人并不多，往來穿行的倒是許多華蓬馬車和青氈的轎子。

    馬車拐進了胡同，三繞五繞的停在一所小宅院前，阿昭將院門打開，鑰匙遞給常氏。

    寶珠也跟著常氏母子一道下了車，環(huán)顧下四周，見胡同雖然窄小，但也干凈整潔，眼前一所半舊的院落，兩間正屋帶廂房，布局緊湊，從門口一眼就望到了底，兩旁鄰居的大門緊挨著。估摸著里邊也差不多的格局

    “常師傅，這里霍公子已經(jīng)付了半年的租金，你們暫且住下，等我安頓好就來尋你，也不必急著出工，一切都等我過來再從長計議。”寶珠拉住常氏囑咐道。

    常氏點頭，章華章良兩兄弟將行李包裹搬進院內(nèi)。這才兩廂告辭，寶珠又坐回車上，馬車駛出窄小胡同，彎彎繞繞的一路緩緩前行，過了大半個時辰才停了下來。

    “到了?！卑⒄亚懊嬲f了聲。

    寶珠扶著張氏下車，見還是一條胡同，只不過比之前常氏落腳的地方寬敞了些，青灰色的宅院，朱紅色的院門緊閉著。

    阿昭上前叩門，不一會兒，吱呀一聲門開了，里面走出了五十多歲的婆子，跟阿昭招呼過，打量了寶珠母女幾眼，當即滿臉堆笑上前行禮道：“這位就是陳姑娘和夫人吧？老奴娘家姓姜，姑娘稱呼我姜媽媽便是了。”

    寶珠點頭示意，“姜媽媽，有勞了。”

    結(jié)算完車費，阿昭將車上的幾個包袱遞給姜媽媽便告辭離去，寶珠攙著張氏跟在姜媽媽身后一道進了院子。

    這是個三間兩進的四合院，大門兩邊帶著耳房，頭一進的前院兒，正屋是客廳和書房，兩邊有廚房和馬廄，后面一進是堂屋和兩間臥室，兩邊也是廂房，中間天井里一株老梅樹剛吐了新芽。

    兩個丫鬟打扮的姑娘從屋內(nèi)迎了出來。

    姜媽媽一旁介紹：“這兩個丫頭是伺候姑娘和夫人的，紅玉和小梅?！?br/>
    圓臉兒喜慶的小姑娘上前一步行禮：“奴婢小梅，給陳姑娘和陳夫人請安?！?br/>
    另一個長臉兒清瘦的姑娘看著比紅玉年長些，也蹲身行禮自稱紅玉。

    寶珠讓兩人起身，又拿了把散錢給了打賞。

    姜媽媽帶寶珠和張氏進了房間安頓，兩個丫頭抬了洗澡水進來，娘倆洗漱完收拾齊整了，就到了晚飯時分。

    前院兒廳堂里，幾件精致家私錯落擺放，看得出都是新添置的，寶珠跟張氏剛剛坐下，霍正東翩然而至。

    “伯母，一路辛苦了?！?br/>
    張氏拘謹?shù)恼玖似饋恚盎簟?，是我們打擾了?！?br/>
    寶珠扶著張氏坐下，紅玉和小梅端了菜擺好便退到兩人身后站著等候吩咐，張氏回頭看了看，面色為難的望向?qū)氈椤?br/>
    “兩位姑娘都下去吧，這邊不用伺候了?！睂氈檎f道。

    小梅應(yīng)聲稱是，紅玉看了眼霍正東，見他沒阻攔才跟著小梅一道行禮退了出去。

    張氏躊躇許久才說道：“霍公子，之前飯莊的生意就全仰仗了您，現(xiàn)在我們娘倆上京來又叨擾，實在是……不好意思?！?br/>
    霍正東笑道：“伯母嚴重了，陳姑娘的飯莊也幫我賺了些銀子，難得有機會伯母一道來京里，我略盡地主之誼也是人之常情?！?br/>
    一頓飯三人吃得都不自在，霍正東告辭后，張氏將寶珠拉進后院屋內(nèi)掩上門。

    “珠兒……娘也不怕你再惱了，還是得問，你和那位霍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咱們就這么在人家里住著……”

    寶珠思量下說：“娘，我也不知道怎么說你才安心，今兒個咱們才剛過來，先不提這個了行不？暫且安頓了，過幾日我便找房子搬出去可好？”

    張氏只得作罷，連著趕了三天的路，兩人都有些吃消不住，早早的就睡下了。

    等到寶珠轉(zhuǎn)天醒來時候已經(jīng)日上三竿，張氏起得早，自己吃過飯在屋里繼續(xù)歇著。小梅端了洗臉水進來伺候?qū)氈橄词?br/>
    “放在那兒我自己來吧，小梅你幫我去廚房看看還有什么吃的?！?br/>
    “姑娘，有瘦肉粥和蝦醬餑餑，就在火上溫著吶，銀絲面現(xiàn)做也不費事兒?！毙∶反嗌恼f。

    “那就瘦肉粥吧?！睂氈樾Φ馈?br/>
    寶珠梳洗完又隨意扒拉了兩口粥，換好衣裳就出了門，一輛青布棚馬車停在巷口，車頭坐著趕車的小廝。

    霍正東伸出手來，拽了寶珠上車，放下車簾。

    “你今日不用辦差么？”寶珠問。

    霍正東笑道：“真要是想出來，總也能抽的出空?！?br/>
    馬車駛出了胡同來到大街上，霍正東掀起車簾時不時的指點給寶珠看，外面店鋪林立建筑古樸，就連門口的招牌看著都有些年代。

    “那些候著的轎子是跑腿拉腳的，你若自己出來逛，讓姜媽媽到巷子口叫了來就是。”

    “這條街上是賣家具字畫的，瓷器也有，看中了什么只管讓伙計送到家里去?！?br/>
    “那邊店鋪里都是糕點蜜餞這些甜食，想吃了就打發(fā)丫頭出來買給你?！?br/>
    “還有那家……”

    霍正東一路自顧自說著，寶珠不時點頭，直到一家鋪子跟前馬車才停下。霍正東先一步跳下車，又扶了寶珠下來，兩人才一道走進去。

    到了里面寶珠才發(fā)現(xiàn)這是一家賣綢緞的鋪子，鎮(zhèn)上的綢緞莊衣料鋪都是將各色布料掛在門口顯眼處，遠遠的經(jīng)過就知道是賣什么的，這家鋪子不但門口掛著的招牌沒提綢緞，進門也是窗明幾凈的一間客廳，紅杉木的圓桌矮凳，有掌柜模樣的人躬身將二人引到座位上，小伙計上了茶水。

    細瓷三才杯盛著翠綠色茶湯，是上好的碧螺春，寶珠抿了口放下。

    “拿幾匹素色云錦出來，還有繚綾，阮煙羅這些也挑上幾匹，都要素色的?！被粽龞|吩咐。

    掌柜忙應(yīng)聲，不一會兒，幾個小伙計從里間的柜臺上取了衣料，捧在手里一溜兒排開站在后面，霎時間流光溢彩襯得屋子也光線旖旎。

    寶珠以前只曉得衣料分絲質(zhì)和棉布，沒想到單是綢緞也這么多種類，薄的厚的提花的印染的，直看得眼花繚亂。

    見寶珠遲疑不決，霍正東便吩咐掌柜的道：“這些都要了，給這位姑娘量了尺寸，按照京中時興的款式盡快將衣服做出來?！?br/>
    寶珠忙阻攔：“先等下，我還正在選呢，并不是所有顏色都喜歡?！?br/>
    說著便隨意指了兩匹，霍正東皺眉嫌不夠，又連著挑了七八匹才罷，等到寶珠在隔間量好了尺寸出來，霍正東已經(jīng)付完銀子留下地址。

    兩人走出綢緞鋪子上了馬車，寶珠剛要開口就被霍正東示意制?。骸巴妻o的話就不要說了，這些將來都要從你的分成里扣，可不是我白送的?！?br/>
    寶珠自然知道是借口之詞，也不再執(zhí)意婉拒，歪頭輕笑道：“那究竟是什么大買賣啊，還沒入股就值得霍爺你這么破費？”

    霍正東笑言：“我名下有倆間小鋪子，沒有空閑經(jīng)營，以后就你幫我看著可好？”

    現(xiàn)成的生意入股自然是再好不過了，寶珠見他說得認真，便興致滿滿的打探詳情，霍正東只說是來日方長，過陣子再說不遲。

    兩人又到一家酒樓去吃午飯，雅間里寶珠看著滿桌的酒菜，放下筷子直搖頭，“只是形色上佳罷了，味道遠不及常師傅的手藝?！?br/>
    霍正東點頭：“也不及你擬制的那些菜單有新意，京城里的酒樓，大都是這些四平八穩(wěn)的菜色，手藝好的師傅多在各府里做私廚。”

    兩人吃完午飯又喝過了幾道茶水才回去，馬車直接駛進了巷子，霍正東扶著寶珠下車上前叩門，姜媽媽迎了出來，“爺，陳姑娘?！?br/>
    霍正東又囑咐寶珠：“明日我下午再來看你，有什么急事就讓姜媽媽去尋我。”

    寶珠點頭，霍正東鉆進馬車離去，姜媽媽迎了寶珠進來，隨手關(guān)上了院門。

    后面堂屋里張氏剛剛午睡過。

    “娘，身子還乏么？等再休息兩日，我?guī)愠鋈ス涔洌┏潜孺?zhèn)上可熱鬧多了。”寶珠進來說道。

    張氏神色還有些懨懨的，心不在焉的點點頭，這時候紅玉進來，將衣架上張氏換下的衣服抱起來就要拿出去。

    張氏見里面還夾著里衣，忙站起來攔住，“紅玉姑娘，你放下吧，這個我自己洗就行?！?br/>
    紅玉微怔，忙蹲身行禮道：“陳夫人，這些交給奴婢就是了，哪能讓您親自動手呢。”

    張氏執(zhí)意不肯，紅玉誠惶誠恐又堅持，兩人都抓著衣服不放手，寶珠無奈嘆氣，只得過去解圍勸服了張氏將衣物交給紅玉。

    “娘，咱們既然是做客，那就入鄉(xiāng)隨俗好了，等到搬走時我再多打賞她們兩個便是?！?br/>
    張氏一臉的愁容:“珠兒，昨晚上一宿我都沒睡踏實，今兒個中午，她們又一邊兒一個站著，一頓飯吃得我這心里七上八下的，咱們啥時候搬走?。俊盧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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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拐進了胡同，三繞五繞的停在一所小宅院前，阿昭將院門打開，鑰匙遞給常氏。

    寶珠也跟著常氏母子一道下了車，環(huán)顧下四周，見胡同雖然窄小，但也干凈整潔，眼前一所半舊的院落，兩間正屋帶廂房，布局緊湊，從門口一眼就望到了底，兩旁鄰居的大門緊挨著。估摸著里邊也差不多的格局

    “常師傅，這里霍公子已經(jīng)付了半年的租金，你們暫且住下，等我安頓好就來尋你，也不必急著出工，一切都等我過來再從長計議?！睂氈槔〕Ｊ蠂诟赖?。

    常氏點頭，章華章良兩兄弟將行李包裹搬進院內(nèi)。這才兩廂告辭，寶珠又坐回車上，馬車駛出窄小胡同，彎彎繞繞的一路緩緩前行，過了大半個時辰才停了下來。

    “到了。”阿昭前面說了聲。

    寶珠扶著張氏下車，見還是一條胡同，只不過比之前常氏落腳的地方寬敞了些，青灰色的宅院，朱紅色的院門緊閉著。

    阿昭上前叩門，不一會兒，吱呀一聲門開了，里面走出了五十多歲的婆子，跟阿昭招呼過，打量了寶珠母女幾眼，當即滿臉堆笑上前行禮道：“這位就是陳姑娘和夫人吧？老奴娘家姓姜，姑娘稱呼我姜媽媽便是了?！?br/>
    寶珠點頭示意，“姜媽媽，有勞了。”

    結(jié)算完車費，阿昭將車上的幾個包袱遞給姜媽媽便告辭離去，寶珠攙著張氏跟在姜媽媽身后一道進了院子。

    這是個三間兩進的四合院，大門兩邊帶著耳房，頭一進的前院兒，正屋是客廳和書房，兩邊有廚房和馬廄，后面一進是堂屋和兩間臥室，兩邊也是廂房，中間天井里一株老梅樹剛吐了新芽。

    兩個丫鬟打扮的姑娘從屋內(nèi)迎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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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圓臉兒喜慶的小姑娘上前一步行禮：“奴婢小梅，給陳姑娘和陳夫人請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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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珠讓兩人起身，又拿了把散錢給了打賞。

    姜媽媽帶寶珠和張氏進了房間安頓，兩個丫頭抬了洗澡水進來，娘倆洗漱完收拾齊整了，就到了晚飯時分。

    前院兒廳堂里，幾件精致家私錯落擺放，看得出都是新添置的，寶珠跟張氏剛剛坐下，霍正東翩然而至。

    “伯母，一路辛苦了?！?br/>
    張氏拘謹?shù)恼玖似饋?，“霍……公子，是我們打擾了?！?br/>
    寶珠扶著張氏坐下，紅玉和小梅端了菜擺好便退到兩人身后站著等候吩咐，張氏回頭看了看，面色為難的望向?qū)氈椤?br/>
    “兩位姑娘都下去吧，這邊不用伺候了?！睂氈檎f道。

    小梅應(yīng)聲稱是，紅玉看了眼霍正東，見他沒阻攔才跟著小梅一道行禮退了出去。

    張氏躊躇許久才說道：“霍公子，之前飯莊的生意就全仰仗了您，現(xiàn)在我們娘倆上京來又叨擾，實在是……不好意思。”

    霍正東笑道：“伯母嚴重了，陳姑娘的飯莊也幫我賺了些銀子，難得有機會伯母一道來京里，我略盡地主之誼也是人之常情。”

    一頓飯三人吃得都不自在，霍正東告辭后，張氏將寶珠拉進后院屋內(nèi)掩上門。

    “珠兒……娘也不怕你再惱了，還是得問，你和那位霍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咱們就這么在人家里住著……”

    寶珠思量下說：“娘，我也不知道怎么說你才安心，今兒個咱們才剛過來，先不提這個了行不？暫且安頓了，過幾日我便找房子搬出去可好？”

    張氏只得作罷，連著趕了三天的路，兩人都有些吃消不住，早早的就睡下了。

    等到寶珠轉(zhuǎn)天醒來時候已經(jīng)日上三竿，張氏起得早，自己吃過飯在屋里繼續(xù)歇著。小梅端了洗臉水進來伺候?qū)氈橄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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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瘦肉粥吧?！睂氈樾Φ?。

    寶珠梳洗完又隨意扒拉了兩口粥，換好衣裳就出了門，一輛青布棚馬車停在巷口，車頭坐著趕車的小廝。

    霍正東伸出手來，拽了寶珠上車，放下車簾。

    “你今日不用辦差么？”寶珠問。

    霍正東笑道：“真要是想出來，總也能抽的出空?！?br/>
    馬車駛出了胡同來到大街上，霍正東掀起車簾時不時的指點給寶珠看，外面店鋪林立建筑古樸，就連門口的招牌看著都有些年代。

    “那些候著的轎子是跑腿拉腳的，你若自己出來逛，讓姜媽媽到巷子口叫了來就是?！?br/>
    “這條街上是賣家具字畫的，瓷器也有，看中了什么只管讓伙計送到家里去?！?br/>
    “那邊店鋪里都是糕點蜜餞這些甜食，想吃了就打發(fā)丫頭出來買給你。”

    “還有那家……”

    霍正東一路自顧自說著，寶珠不時點頭，直到一家鋪子跟前馬車才停下?；粽龞|先一步跳下車，又扶了寶珠下來，兩人才一道走進去。

    到了里面寶珠才發(fā)現(xiàn)這是一家賣綢緞的鋪子，鎮(zhèn)上的綢緞莊衣料鋪都是將各色布料掛在門口顯眼處，遠遠的經(jīng)過就知道是賣什么的，這家鋪子不但門口掛著的招牌沒提綢緞，進門也是窗明幾凈的一間客廳，紅杉木的圓桌矮凳，有掌柜模樣的人躬身將二人引到座位上，小伙計上了茶水。

    細瓷三才杯盛著翠綠色茶湯，是上好的碧螺春，寶珠抿了口放下。

    “拿幾匹素色云錦出來，還有繚綾，阮煙羅這些也挑上幾匹，都要素色的?！被粽龞|吩咐。

    掌柜忙應(yīng)聲，不一會兒，幾個小伙計從里間的柜臺上取了衣料，捧在手里一溜兒排開站在后面，霎時間流光溢彩襯得屋子也光線旖旎。

    寶珠以前只曉得衣料分絲質(zhì)和棉布，沒想到單是綢緞也這么多種類，薄的厚的提花的印染的，直看得眼花繚亂。

    見寶珠遲疑不決，霍正東便吩咐掌柜的道：“這些都要了，給這位姑娘量了尺寸，按照京中時興的款式盡快將衣服做出來?！?br/>
    寶珠忙阻攔：“先等下，我還正在選呢，并不是所有顏色都喜歡。”

    說著便隨意指了兩匹，霍正東皺眉嫌不夠，又連著挑了七八匹才罷，等到寶珠在隔間量好了尺寸出來，霍正東已經(jīng)付完銀子留下地址。

    兩人走出綢緞鋪子上了馬車，寶珠剛要開口就被霍正東示意制?。骸巴妻o的話就不要說了，這些將來都要從你的分成里扣，可不是我白送的?！?br/>
    寶珠自然知道是借口之詞，也不再執(zhí)意婉拒，歪頭輕笑道：“那究竟是什么大買賣啊，還沒入股就值得霍爺你這么破費？”

    霍正東笑言：“我名下有倆間小鋪子，沒有空閑經(jīng)營，以后就你幫我看著可好？”

    現(xiàn)成的生意入股自然是再好不過了，寶珠見他說得認真，便興致滿滿的打探詳情，霍正東只說是來日方長，過陣子再說不遲。

    兩人又到一家酒樓去吃午飯，雅間里寶珠看著滿桌的酒菜，放下筷子直搖頭，“只是形色上佳罷了，味道遠不及常師傅的手藝?！?br/>
    霍正東點頭：“也不及你擬制的那些菜單有新意，京城里的酒樓，大都是這些四平八穩(wěn)的菜色，手藝好的師傅多在各府里做私廚?！?br/>
    兩人吃完午飯又喝過了幾道茶水才回去，馬車直接駛進了巷子，霍正東扶著寶珠下車上前叩門，姜媽媽迎了出來，“爺，陳姑娘?！?br/>
    霍正東又囑咐寶珠：“明日我下午再來看你，有什么急事就讓姜媽媽去尋我?！?br/>
    寶珠點頭，霍正東鉆進馬車離去，姜媽媽迎了寶珠進來，隨手關(guān)上了院門。

    后面堂屋里張氏剛剛午睡過。

    “娘，身子還乏么？等再休息兩日，我?guī)愠鋈ス涔洌┏潜孺?zhèn)上可熱鬧多了?！睂氈檫M來說道。

    張氏神色還有些懨懨的，心不在焉的點點頭，這時候紅玉進來，將衣架上張氏換下的衣服抱起來就要拿出去。

    張氏見里面還夾著里衣，忙站起來攔住，“紅玉姑娘，你放下吧，這個我自己洗就行?！?br/>
    紅玉微怔，忙蹲身行禮道：“陳夫人，這些交給奴婢就是了，哪能讓您親自動手呢?！?br/>
    張氏執(zhí)意不肯，紅玉誠惶誠恐又堅持，兩人都抓著衣服不放手，寶珠無奈嘆氣，只得過去解圍勸服了張氏將衣物交給紅玉。

    “娘，咱們既然是做客，那就入鄉(xiāng)隨俗好了，等到搬走時我再多打賞她們兩個便是。”

    張氏一臉的愁容:“珠兒，昨晚上一宿我都沒睡踏實，今兒個中午，她們又一邊兒一個站著，一頓飯吃得我這心里七上八下的，咱們啥時候搬走??？”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