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戰(zhàn)告捷,宣武國十萬大軍氣勢歡騰,落日國一方氣勢衰落,大軍主帥鐘浩臉上滿是不滿,氣勢沖沖的回到軍營大帳,坐在一旁,憤怒的瞪著坐在營帳里悠哉喝茶的青年。
青年男子身穿白色錦袍的男子,沒有在意鐘浩的憤怒,微微一笑,給他倒了一杯茶,“元帥莫要動怒,這只不過是一點小小的計謀而已,現(xiàn)在宣武國的軍隊氣勢雖強但也未必是好事,所謂驕兵必敗,正是此理?!?br/>
“哼”鐘浩冷哼一聲,并未理會青年的勸解。
“元帥你看,現(xiàn)在宣武國氣勢高漲,今夜守衛(wèi)必將懈怠,如果我們今夜派奇兵前去偷營,必然有所建樹?!鼻嗄昴凶幽托牡慕忉尩?。
鐘浩聽聞,有些動容,不過在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妥,有些不屑的哼道:“那方瑞庭可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元帥,豈會料不到這小小的計謀?”
青年男子從容的說道:“將軍可派人率領兩只軍隊,一支軍隊從左側突然殺出,另一支待左側廝殺時從右側放火,然后在派一支精挑細選的小隊,趁亂燒其糧草,元帥可再派人一部分人埋伏在半路,如果撤退時有敵軍追擊,放敵軍過去在打,而我們再在軍營外埋伏一只軍隊,之后等待捷報即可?!?br/>
“為何還要派人埋伏在我們的軍營之外,這不是有些多此一舉嗎?”鐘浩有些疑惑的問道。
“雖然我們的計策完美,但是千萬不要小看了敵人,沒準他們也會趁我軍偷襲他們之際,派人反偷襲我們,我們不得不防啊?!?br/>
鐘浩緩緩地點頭,然后思索著其中的得失,他能成為元帥,帶兵參加這么重大的戰(zhàn)役,也非一般人,他能明白,最開始襲擊宣武國的那支軍隊面臨的壓力,恐怕會是兇多吉少。鐘浩帶兵如兄弟一般,他為那些損失的兵士感到惋惜,不過他也是果斷之人,略微猶豫后,就點頭答應下來。
他親自去挑選兵士將領,說明其中利害,讓兵士們自己抉擇。今天連敗,將士們早已憋了一口氣悶在心中,現(xiàn)在聽到要偷襲敵軍,全無怨言的點頭答應。
花開兩頭,各表一枝。
相對于落日國軍中的默默謀劃,宣武國的軍帳中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方瑞庭揮手笑道:“眾位將領也都辛苦了,都下去歇著吧,不過吩咐巡邏的將士們千萬不要懈怠,要防止敵軍今夜偷襲?!?br/>
“是”眾將領齊聲應道,開心的撤了下去。
隋緣在回來后就一直思索鐘浩回頭的動作,雖然這動作看似隨意,并不顯眼,但他總感覺其中必有問題。他環(huán)繞軍營觀察一圈,雖然方瑞庭下令要嚴陣以待,可是駐守的侍衛(wèi)守軍還是滿臉的驕傲喜色,這并不是一個好的現(xiàn)象。
隋緣年輕,在軍中沒有威信,和別人說也未必有人相信,因此在將領們從中軍帳內(nèi)退出后,他才反身入內(nèi)。
方瑞庭看到隋緣進來準備行禮,抬手攔住,臉上滿是笑意的道:“這就你我二人,不必多禮,賢侄在軍營待的可還習慣?”
“伯父不必擔心,在此一切都好,只是…”隋緣有些猶豫的道。
方瑞庭看著有些猶豫的隋緣,豪爽的道:“現(xiàn)在大帳里沒有外人,有什么就直接說就行,是不是方曉那丫頭又惹麻煩了,如果是她,你可不要幫她瞞著啊?!?br/>
“不是曉曉的事,而是現(xiàn)在我們的狀態(tài)問題,本來小侄不應再伯父面前賣弄,可是咱們軍中已有驕傲的風氣了。”隋緣認真的說道。
方瑞庭聽聞默默點頭,滿是欣慰的道:“首戰(zhàn)告捷難免有一些軍士產(chǎn)生輕視心里,這是不看可避免的。你能看出這一點很不錯哦,放心吧,我已傳令讓軍士謹慎防守,不怕他們前來襲營?!?br/>
“若果是普通的劫營,以現(xiàn)在防守當然可以,可就怕是他們還有詭計?!彼寰壊⑽匆虼朔判?,反而更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方瑞庭知道隋緣是沉穩(wěn)之人,看著他認真的表情,知道他可能有什么發(fā)現(xiàn),不由認真起來,“賢侄可是有什么發(fā)現(xiàn)?”
“伯父可曾發(fā)現(xiàn)兩軍對壘時鐘浩的一個動作?他滿臉惱怒不甘的回頭向軍帳方向望去?!彼寰夘D了一下,好讓方瑞庭有所回憶,“按說身為一軍主帥,輸了也是自己的決策失誤,可能憤怒,氣急,但不管怎樣都應該怒視伯父才對??伤谋憩F(xiàn)像是本來能贏卻有人讓他故意這樣做的?!?br/>
方瑞庭眉頭皺起,也是意識到問題的嚴重,不管隋緣說的是真是假,他都不得不重視,如果這一切真的都是計謀,那今天晚上一定不簡單。
“令張將軍,李將軍,王將軍,還有軍師速到帳前議事?!狈饺鹜ネ蝗谎鲱^對帳外喊道。
片刻兩位將軍和兩位軍師都來到中軍大帳。
方瑞庭坐在帳內(nèi)主坐,嚴肅的道:“根據(jù)消息,敵軍今夜可能有大動作,消息雖然只是猜測,但也不能不防。王將軍,馬上派出最精銳的斥候,一刻不停的監(jiān)視敵軍的動作,一有動靜馬上來報。張將軍,李將軍,你二人今夜辛苦一下,各代一隊人埋伏在軍營之外,如果有人來,必叫他們有來無回。”
三位將軍領命而去,這時一位長臉的中年軍師近前道:“元帥,在下以為我們可以派出一只騎兵襲擊敵方陣營,必然會取得奇效?!?br/>
另一位年齡稍大,臉上有著一撮胡須的軍師也是點了點頭,“攻其不備,他們的注意力都在如何進攻我軍,也不會料到我們會事先知道他們的計劃,我同意沈先生所說?!?br/>
隋緣聽著兩位軍師的話,覺得有些不妥,又看了方瑞庭一眼,最終出言道:“在下以為出兵之策,還請三思,能設下如此計謀對付我等之人,不然不是普通之士,有豈會料不到我們會趁亂反襲?”
姓沈的長臉軍師叫沈星,是沈家之人,為人霸道善妒,他聽到有人反駁,眼神轉向隋緣,看他不滿二十的樣子,輕視嘲諷道:“你是哪來的毛頭小子,可曾帶過兵?懂得什么是兵家之策?”
方瑞庭聽到他嘲諷的話,面上有些不悅,隋緣可是他未來的女婿,看不起隋緣,就等于是看不起他。旁邊的另一位軍師一臉的無奈,他深知沈星的為人,有心上前勸解,又怕殃及自身,沈家可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在下隋緣,我雖然為帶過兵,可對行軍打仗還是略懂一二。”隋緣并未因此生氣,沈家是他必然要除去的,既然注定是敵人,又為何在意他的幾句嘲諷。
沈星一聽對面之人是隋緣,臉上驚訝一閃,開始仔細的打量起他。前一段時間他還聽沈家之人說起,就是因為隋緣的陰謀詭計,使得沈家損失慘重,現(xiàn)在看到仇人,又怎會有好臉色,當下哼道:“一個只會紙上談兵,有些小聰明的黃口小兒,居然還敢班門弄斧,也不怕笑掉大牙?!?br/>
他的話令方瑞庭更加不滿,如果不是沈家極力推薦,皇上給沈家一些顏面,才不會用沈家的人呢。
“小聰明有時也能勝大智慧的,不然也不會出現(xiàn)那么大的損失了,你說是不是啊,沈軍師?”隋緣從容的說道。
三番兩次的嘲諷,終于讓隋緣生氣了,反正他和沈家也不可能調(diào)節(jié),在得罪也無妨。
“你..那你也得先看看你的小聰明能不能保得住你自己?!鄙蛐潜凰寰壍脑挌獾氖謵琅?,不過他知道隋緣和方瑞庭的關系,有他撐腰,自己在這討不了好處,也不愿在此浪費唇舌,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兩人的話弄得方瑞庭暈頭轉向,待沈星走后,他才皺眉問道:“你和他有恩怨?”
“可能是他看我長得太帥了吧。”隋緣理了理頭發(fā)十分自戀的道。
他的話方瑞庭并不相信,不過看他不愿回答,也沒有再追問,而是認真的叮囑道:“沈家勢大,而這個沈星也不是也要小心。”
他指著身后年長一些的的軍師道:“他叫魏翔,在軍中名氣頗大,是位有才能之人,有什么不懂得可以私下里向他請教?!?br/>
隋緣向魏翔行禮,“以后就有勞魏先生了?!?br/>
方瑞庭有意讓二人多多接觸,揮手讓二人退下,自己則思考著隋緣帶來的消息,和今后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