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跟過來了?”莎蘿不高興的看著甄柚。
在dgl訓(xùn)練基地接大小姐回家的時候,甄柚說是要開車送她們,當(dāng)時因為盛情難卻,莎蘿便和大小姐一起坐著甄老板的車到了家,結(jié)果等莎蘿準(zhǔn)備回頭道別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甄柚已經(jīng)相當(dāng)自覺的鎖好了車跟了過來,還一臉無辜的看著她。
這是把我們家當(dāng)成你家了嗎?莎蘿看了看大小姐,發(fā)現(xiàn)李星璇毫不介意的樣子,也就不說什么了,然后上樓開門,準(zhǔn)備去做晚飯。
她下午就早早的買好了食材,在超市里對著新鮮食材精挑細(xì)選了一個多小時,還向當(dāng)?shù)氐拇髬寕冏稍兞艘幌沦I菜經(jīng)驗——她的廚藝是在弧光星學(xué)習(xí)的,而同樣的植物或動物在南陵星會因為氣候環(huán)境發(fā)生變化,所以本地大爺阿姨們的生活經(jīng)驗還是有必要聽取的。
李星璇進了屋,看莎蘿已經(jīng)穿著圍裙去廚房做飯了,便去冰箱里拿了一瓶冰可樂,隨后問道:“甄柚姐,你有什么想喝的嗎?”
“啤酒!”甄柚坐在小客廳的地毯上一副等著開飯的樣子,大聲回道。
“啤酒?沒有誒。”李星璇翻了翻,沒看到。這里的飲料是她讓莎蘿去準(zhǔn)備的,當(dāng)時讓她隨便買點,能塞滿冰箱就行,大概是考慮到大小姐尚未成年,莎蘿顯然沒有考慮酒精飲料的意思。
甄柚想了想,提議道:“我去買點啤酒怎么樣?你要喝嗎?”
李星璇現(xiàn)在雖然未成年,但,前世倒是經(jīng)常喝啤酒,便點頭道:“好,你也給我買一瓶!”
“不可以!”莎蘿上半身探出廚房,手里拿著鍋鏟,劍指甄柚——大小姐才十六歲,怎么能喝酒?這個人果然是來帶壞大小姐的!
甄柚被莎蘿那威嚴(yán)滿滿的鍋鏟給震懾住了,縮了縮脖子,頓時不提喝酒的事情了,接著小聲bb了兩句,又讓李星璇給她拿了一瓶冰可樂。其實可樂也不錯,而且李星璇家里也有儲備薯片,這兩個搭配起來有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僅次于啤酒炸雞。
甄柚看了一會兒電視頻道,覺得沒意思了也不關(guān)掉,就開著電視當(dāng)背景板,然后看了一眼隨身電腦,刷了刷微博,想起了明天自家俱樂部還有比賽呢,問道:“對了,明天就又有比賽了吧,我記得是打去年第五的玄機山?”
“對,主場在怡微市?!崩钚氰c頭。
怡微是東鶴洲的一座城市,玄機山的訓(xùn)練基地就在怡微,而明天的比賽場館也在那里,因此dgl和其他基地不在怡微的隊伍一樣,要乘坐專門的交通工具飛過打比賽才行。
其實主場不主場的也無所謂,本來就無關(guān)勝負(fù)的,并不會因為dgl的主場是夏夕市,所以dgl打比賽就獲得什么特殊buff加成,李星璇倒是對明天賽后的假期比較感興趣——畢竟是去其他城市打比賽,賽后肯定能隨便玩玩逛逛的,到時候多在怡微呆個一天兩天的,就當(dāng)是公費旅游了。
甄柚看向了在廚房里忙碌的莎蘿,問道:“莎蘿醬~你明天也一起去的吧?”
莎蘿也聽到了兩人的交談,輕聲道:“我不去。”
在夏夕市主場,dgl俱樂部是直接包了一輛電動巴士,所以莎蘿作為家屬也能一起跟著,反正空位那么多,不坐白不坐嘛,然而,如果是前往其他城市,就不可能再帶上她了,畢竟等所有人到了怡微,衣食住行都要燒經(jīng)費,俱樂部可沒有那么多閑錢去帶一個外人。
而她如果要自費前往怡微給大小姐應(yīng)援,必要的開支加起來也一樣是個不小的數(shù)字,感覺太貴了,而且家里的錢都是大小姐“幸苦”賺來的血汗錢,存都沒存起來呢,沒必要浪費在自己身上。
李星璇驚訝道:“你不一起去?為什么?”
莎蘿靜靜的看著她們:“去怡微的路費不便宜,我也沒有去那邊旅游的意圖,太浪費錢了?!?br/>
李星璇和甄柚都是微微一怔,沒想到是這個原因,隨后甄柚說道:“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請客,到時候所有開支算在俱樂部的出行經(jīng)費里面,那不就行了!”
李星璇在一旁贊同的點點頭,她和莎蘿雖說是主仆,但現(xiàn)在更偏向于朋友關(guān)系,自然希望莎蘿能一道去,倘若甄老板不請客,她也會承擔(dān)全部開支的,盡管她暫時也不算有錢人。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莎蘿還是搖了搖頭:“不,我還是不去了?!?br/>
“為什么,我都說了我請客了?!闭玷衷尞惖目粗?。
莎蘿沒有回答,其實她的想法就是不愿意無緣無故的受人恩惠,而且她也不覺得自己和甄柚很熟,可以這樣心安理得的接受。這若接受了人家的請客,回頭她還怎么好意思再板起臉來瞪人家,再把人家按在地上摩擦?
李星璇心中一動,明白了莎蘿的想法,旋即給甄柚一個暗示的眼神,說道:“這樣,甄柚姐請客,就算是以后來我們這里吃飯的伙食費,怎么樣?”
“嗯嗯,對啊,反正我以后肯定會一直來蹭飯的?!闭玷帧?br/>
她其實沒明白李星璇的意思……當(dāng)然,這并不妨礙她覺得自己看懂了!
果然,這次莎蘿沒有再拒絕了,這屬于等價交換,不屬于無故受人恩惠,也符合她的價值觀,隨后點點頭表示可以,轉(zhuǎn)身回廚房繼續(xù)做飯。
晚飯一如既往的優(yōu)秀,雖然這次的食材都很普通,但味道仍然沒什么好挑剔的,而吃過晚飯后,甄柚果不其然的提出了留宿的要求,然后被莎蘿面無表情的趕了出去——她早就猜到這女流氓今晚想留下來了,真是做白日夢,她都沒和大小姐一起睡過,這流氓還想和大小姐擠一張床?也是幸好沒有直接接受她的請客,而是換成了伙食費上的等價交換,不然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她還真不好意思趕人。
第二天早上。
起床之后,李星璇也是和莎蘿早早的洗漱完畢,來到了浮游巴士的車站。
浮游巴士有點類似于會飛的大巴車,外觀像巨型毛毛蟲,是目前比較常見的飛行交通工具之一。如果是一個洲跨海到另一個洲,她們或許會選擇乘坐飛機或其他快速飛行器,而怡微市和夏夕市一樣是東鶴洲內(nèi)的城市,那么慢吞吞的浮游巴士也足夠了,反正dgl和玄機山的比賽被排在下午,有一個上午的時間可以在這慢悠悠的毛毛蟲里躺著,順便欣賞沿途的風(fēng)景。
車站里人不少,兩人在候車廳里的凳子上坐了一會兒,差不多十來分鐘,dgl全隊的人就也到了,遠(yuǎn)遠(yuǎn)的就跟李星璇打了聲招呼——這幫人帶了隊服但并沒有換上,其中陳教練和津村修平這兩個死宅穿的還是那種印著泳裝二次元萌妹子的痛衫,一臉淫蕩的笑容,毫無羞恥之心,引得路人都側(cè)目紛紛,因此旁邊的阿亮、渚澤成等人也是默默拉開了和這兩人的距離,一副“我們不認(rèn)識他們”的樣子。
李星璇也被他倆這赤裸裸的死宅氣息給震住了,下意識后退了三十米,以示尊敬。
接著,眾人又等了等,距離發(fā)車還有十分鐘的時候,甄柚終于也到了,她一臉沒睡醒的樣子,邊走路還邊打呵欠。
其實作為dgl俱樂部的老板,甄柚一般不會這樣跟隨隊伍一同活動的,甚至有的時候自家隊伍的比賽都懶得看——沒辦法,去年打得太慘了,場場都被人按著打,比起去看自己投資的隊伍挨揍,不如去商場逛逛街,免得影響心情。
不過今年就不一樣了,首先是dgl首戰(zhàn)就拿下了3m,感覺有了黑馬逆襲的潛質(zhì),已然可以對之后的比賽抱有期待了,當(dāng)然,更重要的是在經(jīng)過那次都市飆車之后,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李星璇當(dāng)成偶像了,自然要一同跟著。
人齊了,直接上車,然而,在上車之后,眾dgl隊員們便又一次感受到了甄老板的差別待遇——李星璇和莎蘿的票都是安靜的頭等車廂,而其他人從隊員到教練再到經(jīng)理阿亮,全部都是普通車廂,只能和那些嘰嘰喳喳吵吵嚷嚷的普通乘客們擠在一起,尤其是半路上的時候一些小孩子還會哭鬧,威力絲毫不遜色于抖音外放,聽得人腦闊疼。
一路上倒是沒什么好說的,也就聽聽音樂看看風(fēng)景來打發(fā)時間。
中途浮游巴士的女服務(wù)生過來問要不要喝點什么,李星璇搖頭拒絕,女服務(wù)生補充了“是免費的哦”之后,李星璇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確實有點渴,趕緊要了兩杯。
除此之外,她又順便看了看論壇,發(fā)現(xiàn)很多人都在關(guān)注dgl今天的比賽,并且期待風(fēng)之杯唯一女選手少爺今天的表現(xiàn)。
當(dāng)然,這種話題一般討論著討論著就變成撕逼了。
很多人在看完了dgl和3m的比賽后認(rèn)為少爺實力強悍,雖然是個小姑娘卻能吊打很多職業(yè)選手,dgl逆襲有望。但,更多的人認(rèn)為這就是3m太輕敵了,小看對手加上自己發(fā)揮失誤才會這樣,那個少爺根本沒有其他人吹得那么厲害——況且3m是什么水平?聯(lián)賽第八而已!今天遇上聯(lián)賽第五的玄機山,這個女選手百分百會被打回原形!
李星璇靜靜的看著他們在帖子里激烈爭論著自己的實力,內(nèi)心毫無波動。
不過……
對于今天的輸贏,她也不是很有把握。畢竟玄機山是去年聯(lián)賽第五,而dgl是聯(lián)賽第九,差距還是很大的,她就算有機會拿到第一名,也不代表車隊綜合積分能贏過對面,她必須還要保證隊友也能拿到比較靠前的名次才行,可……這好像就不是她能決定的了。
“星璇醬~你怎么在發(fā)呆啊,有心事嗎?”甄柚看她表情有些憂郁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李星璇有些為難的看著眼前的dgl大老板。
自己該怎么隱晦的表達“隊友太菜了今天可能會帶不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