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撕一撕
陶夭夭到了周南面前,就是小女人似的撲過去抱著他,求安慰。
周南大手撫摸著她的頭頂,另一手臂繞到她的腰后,將她提著抱起來,橫放在腿上坐著,湊近她嬌俏的小臉兒,親吻了吻她的額角,低沉溫柔的聲音,動聽又迷人。
“在我懷中,得到安慰了嗎?”
陶夭夭嘟了嘟小嘴兒,揚起小臉兒,撒嬌,“親親我,”
周南輕笑,重重的親了親陶夭夭紅潤的小嘴兒,雖然沒有深入吻下去,但是卻在退開的時候,舌尖劃過她的嘴唇,薄唇勾起一抹魅惑的笑。
“得到安慰了嗎?”
陶夭夭點了點腦袋,細(xì)胳膊抱住了周南的脖子,小臉兒貼著他的俊美的臉龐,嬌嬌的出聲,“你最好了。我現(xiàn)在好多了。”
然后,她自己似乎都覺得好笑,忍不住輕笑起來。
什么抱抱親親就能被安慰,其實她也就對著周南撒嬌就是了。
有個人,能在你不高興的時候,能在你難過的時候,提供懷抱給你,讓你撒嬌,讓你信任,那就非常滿足了。
周南黑眸寵溺的撫摸過陶夭夭的長發(fā),后背,聽著她的清脆的笑聲,心里異常的安然舒服。
這個小姑娘,總能讓自己放松,即使什么都不做的,只是這么抱著她。
陶夭夭撒嬌完,也必定要告訴周南,她剛才見到尹舒的內(nèi)容了。
“尹舒的目的呢,就是道歉,求得我的原諒,進而能夠獲得參加我們婚禮的資格??晌颐靼椎母f了,現(xiàn)實不是電視劇,大團圓在我這里不可行。我不會原諒他們的,也不會認(rèn)他們的。況且,其實,我看尹舒并沒有多么真誠的道歉的意思。再說了,她就算認(rèn)真說起來,也只是我的姨媽,可不是我親媽,她不是這輩子只要沈云奕就夠了嗎?還需要我們這些親人做什么?參加婚禮,以我姨媽的身份,還是我親生父親的情人的身份?我覺得她這么個精明的女人,跟我道歉,肯定是有別的目的的?!?br/>
周南只聽陶夭夭這么一說,就能想通其中的貓膩。
周南抓著陶夭夭的手指把玩著,低沉的出聲,“尹舒的道歉,恐怕不是她自己愿意的?!?br/>
陶夭夭立刻明白這話的意思,“其實,我也是這么想的。尹舒來求得我的原諒,想要參加婚禮,可不是代表她自己的。肯定是跟那個男人都有關(guān)系的?!?br/>
“是啊,應(yīng)該是沈家老大的意思?!?br/>
陶夭夭不禁對此,心里又是一陣不舒服。
“你說這個男人,有什么好?雖然說尹舒也不是好人,可是,比較起來,那個男人都渣成這樣了,她還愿意為他做到這個地步,真是想不通,大概也是無藥可救了。更重要的是,那個男人,真以為讓尹舒來道個歉,我就能這么簡單原諒了他嗎?這事情,本來就不是一個人的錯,他這么狡猾精明的男人,把我當(dāng)傻子嗎?”
“他不是把你當(dāng)傻子,只是沒有別的辦法,尹舒也只是其中一個辦法了。能用一個是一個?!?br/>
“呵呵……”陶夭夭不屑的哼了哼,“我呵呵他一臉。真是受夠了?!?br/>
周南捏捏陶夭夭的小下巴窩,笑道,“沒事兒,日后他們再來***擾你,你直接推給我,我來接著?!?br/>
“我想也不用了,這一次以后,我看那個男人還能有什么人來給他求情?”
周南卻提了一個人,“沈家老太太。”
“額……”陶夭夭語塞,但是,她也還是搖頭,“老太太來,我歡迎,因為她是長輩,但是我對于認(rèn)回沈家這個事兒,我是不會同意的?!?br/>
陶夭夭就是這么堅定的,倔強的小眼神。
周南勾唇,修長的手指,拂過她的眼角,俯首,親了親她的眉心,寵溺專注。
“夭夭說什么,就是什么?!?br/>
她可以盡情做自己想做的,拒絕想要拒絕的人和事情,反正不管如何,她都有他做后盾的。
這輩子的,她有周南的保護,就足夠了。
那些什么親人,叔叔,后者是弟弟的,周南心里冷笑,他的夭夭,用不著旁人。
……
尹舒鎩羽而歸,讓沈云奕很失望。
沈云奕以為,尹舒是個聰明的女人,也是個狡猾的女人,肯定會想辦法,讓陶夭夭原諒,就算不原諒,至少對沈家應(yīng)該會接受的。
可沒有想到,尹舒什么都沒有完成,甚至帶回了些根本就不好的話來。
什么叫不原諒,陶夭夭是個小輩兒,難道還能恨上父母不成?
簡直是不敬老不尊老。
沈云奕聽完尹舒話之后,不由得憤怒,也許更多的是,自己被一個孩子奚落,埋怨,面上過不去的難堪。
他也把這份怒氣牽連到了尹舒身上。
“暢暢,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的女人。所以才把這件事情交給你做,可你呢?太讓我失望了。你有糊弄人的本事,怎么沒有把陶夭夭那個孩子也給糊弄了?”
尹舒臉色同樣難看,卻是不辯駁,不發(fā)一言。
沈云奕的話,其實很是傷人,可尹舒這般沉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云奕說完之后,離開了尹舒的住處,而尹舒,在他走之后,冷冷的笑了起來。
就是這樣一個男人,高興的時候哄著她,不高興的時候,可以完全翻臉不認(rèn)人,連如此嘲諷她糊弄人的話都說出來了,想來,他心里根本就沒有半點顧忌自己的心思。
沈云奕就是這樣的,這么多年,兩人也不是沒吵架,但是每次吵架,其實,他都翻臉無情的樣子,過后又像是什么事兒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重新跟她在一起。
道歉更是沒有說過,頂多給她買點東西,說句好聽的而已。
這一次,又是如此。
尹舒早就猜到了他的反應(yīng),而且她也不會辯駁跟他吵架,他如此虛偽的一個人,真要跟他吵起來,可是不能簡單善后的。
尹舒太了解沈云奕了。
這件事情沒有辦好,沈云奕可能短時間內(nèi)也不會過來了,更不用說他承諾的,要跟尹舒真正的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跟沈云奕領(lǐng)證,那是一個籌碼,是沈云奕吊著自己的籌碼和手段,而以他的性格,他會用領(lǐng)證來一次次的吊著她,一次次的拖延的。
尹舒有時候想著,沈太太這個位子,她想了二十多年,盼了二十多年,那求而不得的時候,讓她一直念著,堅持著。可現(xiàn)在,孫月華已經(jīng)讓出了沈太太的位置,以沈云奕這樣謹(jǐn)慎的人,估計沈太太這個位子,也不會再有別的女人跟自己搶,這擺明了是自己的位子的時候,她迫不及待想要得到,可又被沈云奕給拖著。
拖著拖著,現(xiàn)在好了,她又覺得,可能真如陶夭夭說的,現(xiàn)實不是電視劇,大團圓什么的,太狗血虛假。
那么,她尹舒,是不是也注定不會有個大團圓的美好結(jié)局?
如果沈云奕用這個位子吊著自己一輩子,就算沒有別的女人,她到死都還是沈云奕的情人,她會甘心嗎?
人大概就是這么奇怪的,有對手的時候,看到別人手上有什么的時候,會嫉妒,更會想著一定要搶贏。
可是當(dāng)她沒有了對手的時候,似乎沈太太的位置,好像又沒有那么重要了。
現(xiàn)在存留的,更多的可能是這二十多年的執(zhí)念。
而這個執(zhí)念,還要繼續(xù)下去嗎?
……
沈樂宇是接到沈老太太的電話,才知道自家那個渣爹沖動的泄露了。
幸好,沈老太太沒有太過激動,身體也沒有什么不適,不然,老太太太激動了,沈樂宇真要弄死那個親爹了。
不過雖然老太太沒有什么太激動,但是對于隱瞞的這件事情,還是有些生氣的。
在電話里,就念叨了沈樂宇一通。
“樂宇,你和你小叔兩個瞞著我做什么?那是我孫女,我還能怎么著她嗎?你也是,那是你親姐姐,你找到姐姐高興了,只顧著自己高興,你就沒有想過奶奶是不是?你們心里,根本都沒有奶奶這個老太破了,這要不是你爸爸說的,是不是我死了都不知道我們沈家還有一個孫女?”
沈樂宇無奈,又是哄著,又是解釋,“奶奶,我們不是怕你太激動了嗎?這是想著等等再告訴您的。沒想到我爸這么無恥,他——”
“你爸無恥,再不好,也不是你這個兒子說的?!?br/>
沈老太太打斷了沈樂宇對父親的不滿,“這話以后不要再說了。你爸爸確實不對,我可以教訓(xùn)他,但是你不能。而且,讓你姐姐認(rèn)祖歸宗,我也是有這個意思的。”
“奶奶,我姐她——”
“我知道,她不想。那孩子是在怨恨我們呢。認(rèn)祖歸宗這事兒,也急不得,我也不勉強她了?!?br/>
沈老太太一向開明,看的開。
“奶奶,現(xiàn)在咱也不勉強,就是得慢慢來。反正我覺得,除了我爸和那個姓尹的女人,我姐肯定都會接受的?!?br/>
沈老太太不由得嘆息,“我也知道,你爸做人做的,賺不出你姐姐的一聲稱呼來。唉……”
“哎呀,奶奶,您別嘆氣啊。好歹您有兩個兒子,我爸不是好人,還不是有我二叔嗎?哈哈……”
“你小子,怎么說話呢?你爸爸也是我的兒子,你的意思那是讓我不認(rèn)這個兒子了?不管好壞,父母沒有嫌棄自己的孩子的,我只是太失望了?!?br/>
“好吧,是我說錯了?!?br/>
沈老太太打電話,可不是跟沈樂宇爭執(zhí)自己兒子是好是壞的問題的,“樂宇,聽說你姐姐要辦婚禮,你給我去探探你姐姐的意思。她不要認(rèn)沈家也無所謂,我也想去,就算是當(dāng)做一個朋友的長輩都可以。行嗎?”
“行,怎么不行?我姐肯定會同意的?!?br/>
“你說了算嗎?別在這里直接下定論,你還是先問問你姐姐吧?!?br/>
當(dāng)天,沈樂宇去逸園,就將此事兒告知了陶夭夭。
而陶夭夭看了看周南,果然如此。
他們兩人早就猜到了,陶夭夭聳了聳肩,笑著對沈樂宇道,“她老人家來,我歡迎。但是也僅限于她老人家,你懂我的意思。”
沈樂宇點頭,“明白,明白。老太太這不是就怕你不同意,也特地問你啊。知道你不待見那個人,怕你會因為連老太太自己都不待見。”
“我沒有?!?br/>
“那就好?!?br/>
沈樂宇笑著,“姐,其實,就算不認(rèn)沈家,你不認(rèn)的也只是那個男人。我們沈家總共也就剩下這幾個人了,其實這跟接受了我們沒有什么區(qū)別了。我們都是你的親人,只差對外一個正名的機會了?!?br/>
沈樂宇的意思,陶夭夭明白。
可是她還是笑著搖頭,“你都說了,沒有什么區(qū)別了,那就不用費拿到程序了??!”
“姐……”
真心無奈,沈樂宇看向周南,可他從來都找錯人。
周南根本就不會幫他,周南眼里心里,都只會向著他姐姐一個人。
被排斥的沈樂宇,只好去找大外甥求安慰了。
周周煞有介事的,對盤坐在自己身邊小舅舅嚴(yán)肅的說道,“舅舅不要感覺孤單,你還有我。舅舅以后有什么不高興的事兒,可以告訴我,我陪你一起的。而且,爸爸媽媽他們在一起的時候,舅舅要記得不能去打擾,我和妹妹早就知道這個準(zhǔn)則了,舅舅以后也記住啊!”
沈樂宇撲哧一笑,摸摸周周的小腦袋,“周周,你小大人啊,懂的真多?!?br/>
“我不是懂的多,是習(xí)慣了?!?br/>
爸爸媽媽親密的時候太多,他和妹妹越來越大之后,被爸爸威脅,少去打擾他們親熱,所以,周周真的是習(xí)慣了。
他聰明的能夠感知到,沈樂宇的那種凄涼的心態(tài)。
小周周這么個早熟懂事兒的樣子,都讓沈樂宇無語。
看來他和小周周真是天涯淪落人??!
“唉?你妹妹桃桃呢?”
周周的眼神似乎閃過受傷,又是一點凄涼的感覺。
“妹妹去了珩哥哥家。”
“唉?”沈樂宇噗嗤一笑,“桃桃真是的,重色輕哥哥??!她怎么能這么做呢?等她回來之后,我一定要好好說說她,世上,親人先是第一位的重要,男朋友是排在后面的?!?br/>
“不是男朋友,”周周辯駁否認(rèn),“珩哥哥是哥哥,”
“好吧,這么小,不是男朋友。將來才是。不過,你這么小,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意思嗎?”
周周點頭,“知道的。就是妹妹喜歡的人,將來要跟妹妹結(jié)婚的?!?br/>
“噗……你還真知道?。俊?br/>
也不奇怪,周南從來都有問題給他們直接解釋明白,不會有糊弄的時候。
想起之前幾次見面,小桃桃嘴里都說著珩哥哥如何如何的,聚會的時候,也都纏著唐珩那小家伙,這么小的就被拐走了,沈樂宇真真的不痛快呢。
改天,一定要好好給桃桃上一課,早戀絕對要不得。
……
陶夭夭在周南準(zhǔn)備婚禮的時候,她很輕松照常上班,去基金會,或者跟朋友逛街玩。
她這個狀態(tài),完全不像是一個待嫁新娘的樣子。
“待嫁?”陶夭夭笑,“我都結(jié)婚這么長時間了,寶貝兒都已經(jīng)三歲了,還待什么嫁?你們說的好像多新鮮一樣。”
小春一旁不怎么贊同她的話,“姐,領(lǐng)證和結(jié)婚肯定不是一個概念?;槎Y雖然說是一種形式,但是在一般人的眼里,沒有這種形式,還真是不算真正的結(jié)婚的?!?br/>
“喲,小春懂都不少。最近也在研究婚禮?想要跟你男朋友結(jié)婚了?”
劉珍珍調(diào)侃笑道。
小春有些不好意思,“沒有,我就是這么說的?!?br/>
劉珍珍卻攬住小春的肩膀,親密的說,“小春,姐姐跟你說啊,好男人,要抓到自己手里。我看你那個男人就不錯?!?br/>
小春有些甜蜜,又有些小自豪,自己的男朋友得到這幾位姐姐的認(rèn)同,沒有比這個更高興的了。
“好,我不會讓他跑了的?!?br/>
劉珍珍笑,以前覺得小春生分,不大喜歡,可現(xiàn)在,這小姑娘變了,也謙和了很多,愿意與人熟悉交朋友了,劉珍珍才慢慢得喜歡小春了。
陶夭夭也跟著起哄,“小春,你們沒談到結(jié)婚嗎?要不,跟我們一起辦婚禮如何?”
小春趕緊搖頭,拒絕的很徹底,“不要,不要,”
“為什么?”
一旁放下手機過來的佟年聽到,說,“你和你家周南太美了。跟你們一起舉辦婚禮,注意力都被你們搶走了。”
小春立刻附和點頭,“對對,我不跟姐和小叔一起。要辦一定要辦屬于我們自己的?!?br/>
“好吧,”
陶夭夭聳肩,她這個提議也不怎么好。
“對了,小春,你不是說你后來那房子要賣嗎?處理的怎么樣了?”
陶夭夭問起來,是因為不放心那個李念云。
小春搖頭,“我那個朋友還不知道走沒走。”
“什么意思?”劉珍珍好奇一問,才知道李念云這樣的極品女人的故事。
“那還等什么,今天周末,我們現(xiàn)在又無聊的很,走走走,去你那房子,人走了最好,人要是沒走,姐姐我可是多少年沒有撕過人了,這樣臭不要臉的女人,我怎么也得見識見識,撕一撕的,快……”
小春看看陶夭夭,陶夭夭看看佟年,佟年笑了。
“好啊,那就去,對付這種女人,珍珍最有辦法了。不就是撕嗎?走吧,撕就撕,見識一下咱們珍珍大姐的威力。”
很快,她們四個女人,浩浩蕩蕩的去了小春的房子里。
而此時,還真是沒有離開,并且打算再賴一段時間的李念云,完全不知道,“危險”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