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出租車,堵了一個多小時,抵達醫(yī)院的時候,門診部已過了下班時間。
陳青雨不得不離開醫(yī)院。
不曾想,會遇見陳小曼。
陳母陪在她的身邊。
她戴著口罩和帽子,但是多年相處,陳小曼一眼就認出了是她。
看見她,陳小曼眼中直冒火。
她上前用力推了一把陳青雨,吼道:“賤女人,都是你的錯!都怪你!”
陳青雨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她站直身子,皺眉:“你又發(fā)什么瘋?上次的事情,我還沒有跟你算帳!”
那次以為她懷了孕,這個一起生活了多年的妹妹,居然拉她跳階梯,好在她并沒有懷孕,要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你跟我算什么帳?要不是你,我怎么會……”陳小曼說著眼眶一紅。
她抬起手想要打人,被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陳母攔住了。
“小曼,你這是做什么!不許這么對青雨!”陳母嘆氣,壓低了聲音勸自己的寶貝女兒,“如果不是青雨,陳氏早就完了,我們哪還能繼續(xù)住在家里?說不定已經(jīng)睡馬路上了。”
陳小曼恨恨的瞪了一眼陳青雨,抬腳就走。
因為發(fā)現(xiàn)深愛的男人居然是個雙、性戀人,她可是惡心了好多天了,受不了刺激,精神曾一度出現(xiàn)異常。
流產(chǎn)后就迎來了高考,不用想也知道,考得一塌糊涂,就她自己估算,分數(shù)連本地最差大學的錄取分數(shù)線都達不到。
本來嘛,像這種家庭的孩子,學習成績好不好沒關系,考不上大學也沒什么,花個錢送到國外去渡層金再回來,說出去比起讀本土重點大學更有面子。
原本,陳父陳母也是有這種打算的,可是陳小曼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情之后,他們便掐滅了送女出國留學的想法。
他們只有一個女兒,唯有留在身邊盯著,以免再行錯路。
高考成績太差,為了送陳小曼進好一點的大學,陳父現(xiàn)在不得不開始找關系……
因為那次流產(chǎn),陳小曼下、體斷斷續(xù)續(xù)的流血,陳母只好陪她到醫(yī)院,卻不想會遇見陳青雨。
看著眼前養(yǎng)育了二十多年的陳母,陳青雨心里萬分難受。
“媽……”她哽咽道。
陳母眼眶微微泛紅,她搖頭道:“青雨,以后,你還是叫我阿姨吧?!?br/>
陳青雨垂下眼眸,那眼淚便落了下來,半天,才擠出兩個字:“阿姨?!?br/>
陳母嘆氣:“青雨,你過得怎么樣?”
“阿姨,我……很好。”陳青雨作答。
有落腳的地方,不愁吃喝,她想,她真的過得很好。
陳母松了一口氣:“青雨,我們一家謝謝你。你好好跟著段先生吧,他,對你,或許是真心的?!?br/>
幾年前,他們曾經(jīng)阻止陳青雨跟那個窮小子在一起,可是四年后,曾經(jīng)的窮小子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家發(fā)展勢頭迅猛的公司大老板。
早知今日,當初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會阻止他們在一起。
陳青雨苦澀一笑,就算他是真心的,那又如何呢?他已經(jīng)有了妻子,而她已變成了世人最不恥的三兒小姐!
陳母看著她的臉色,猶豫了一會,輕聲問:“青雨,你會怪我們嗎?”
“怪你們什么?”
“怪我們,當初拆散你和段先生,怪我們逼你打掉孩子,怪我們在婚宴上公開你養(yǎng)女的身份,怪我們要你離開陳家……”陳母小心翼翼的說道。
對于這幾件事,陳母多少有些愧疚。
沒想到最后還是陳青雨救了陳氏。
段逸辰在背后動手致陳氏股票一跌再跌,甚至逼到了幾近破產(chǎn)的地步,就在陳氏宣布破產(chǎn)前,他卻以一個救世主的身份出現(xiàn),并告知陳父陳母,是因為沒有陳青雨的緣故。
他是在報復陳父陳母還是陳青雨?連他自己也模糊了。
而陳家人和陳青雨自始至終都不知道是誰在背后搞的鬼……
對于過去的事情,陳青雨已不想計較太多,因為,太過計較,人會活得很累。
“阿姨,以前的事情,我,已經(jīng)忘了?!彼馈?br/>
過去,他們是她的親人,她不會去怪親人。
陳母原本還想問她肯不肯原諒他們,但眼下看來,有關以前,陳青雨真的不想再說什么,既然她肯幫助陳氏,那么就一定代表她是原諒他們的。
陳母抬手擦了擦眼角,哽咽道:“青雨,我們陳家,都謝謝你。你一定要好好的?!?br/>
“向謝阿姨,你們也一樣。”陳青雨對她扯出了一抹笑顏。
陳家養(yǎng)育了她,可是往后的日子,他們或許不會再有什么交集了吧?
人生,是多么的變幻無常。
太多的恩恩怨怨,何時終了?
不如,就此放下,迎接那未知的未來……
————
第二天一早,陳青雨再次出現(xiàn)在醫(yī)院里。
當然,她同樣戴了口罩和帽子。
她很是無奈,她并非大明星,卻不得不這般裝束出門。
明星們躲的是粉絲和狗仔,而她則是因為名聲太臭,擔心一不小心就撞見了誰誰誰的桃花,上來對她就是一頓手撕……
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還是小心為妙。
從醫(yī)院出來后,她臉色并不怎么好,慘白慘白的。
坐出租車回雅苑途經(jīng)顧氏集團,想到了什么,她便下了車,進入顧氏大廳,直奔前臺。
顧氏集團是陽城市最有名的大集團,大廈高聳入云,氣勢磅礴,各類裝飾豪華又大氣。
陳青雨暗暗驚嘆。
“小姐,你好,我想找顧云凡?!彼龑η芭_小姐說道。
前臺小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因為她把自己裹得太嚴實了,根本看不見她的樣貌。
“小姐,請問您有預約函嗎?”前臺小姐禮貌的問道。
陳青雨搖頭。
前臺小姐道:“要見顧總必須有預約函?!?br/>
“小姐,能不能幫忙打個電話?”陳青雨問,“我是來還東西的?!?br/>
她舉了舉手中的袋子。
袋子里裝的是昨天顧云凡給她的裙子,她清洗干凈后打算還回來。
原本想讓前臺小姐幫忙轉交,想了想,又覺不妥,還是要當面謝謝比較好。
前臺小姐猶豫:“這……”
陳青雨忙說:“小姐,拜托你了。就說我是來還裙子的,我姓陳。”
前臺小姐不肯幫忙,她不得不說出來意。
前臺小姐吃了一驚,還裙子?這……她在顧氏好幾年了,大家都說顧總是個基、佬,不近女色的,可眼下居然有女孩子說要還裙子給顧總!
有情況!
前臺小姐也是個八卦之人,如果她拒絕了眼前的小姐,萬一這位小姐是顧總的什么人那就不好辦了,還是打個電話保險一點。
于是,她便拿起了電話,如實告知,有位陳姓小姐要見他,說是還裙子來的。
顧云凡一聽,當即叫放人進來。
放了電話,前臺小姐暗暗吁了一口氣,從顧總的語氣可以聽得出來,好似挺重視、緊張這位陳小姐的。
好險。
她含笑著給陳青雨指了路。
陳青雨謝過她之后,直接進了電梯,直抵第八十八層的總裁辦公室。
也許是顧云凡事先交待過了,助理一見她,同她打了聲招呼,便將她帶進了總裁辦公室。
顧云同一身正裝的坐在辦公桌前,正埋頭處理文件,聽到助理的報告聲,便抬起頭來,看見陳青雨的那一剎那,臉上立即綻放出淺淺笑顏來。
助理識趣的關上了房門。
顧云凡大步朝她走去,伸出雙手,陳青雨驚得躲開了去。
顧云凡的雙手頓在了半空中。
高大的身子僵硬了下,俊臉上現(xiàn)出一絲尷尬來。
剛剛怎么了,看見她,居然有股把她擁入懷中的沖動。
半晌,他笑了笑,收回了手。
“你怎么來了?”他問。
陳青雨舉起手中的袋子:“我說了,我是來還裙子的。那個,謝謝你?!?br/>
她將袋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沒什么事我就走了?!?br/>
轉身就去拉門把手。
一只有力的大手伸過來,直接覆蓋在她的手背上:“等一下,下班時間也到了,陪我去吃個飯?!?br/>
他沒有給陳青雨開口拒絕的機會,大手用了力扣緊她的手腕,將她帶出了辦公室,進了總裁專屬電梯。
陳青雨震驚的看著這個男人:“你這是做什么?放開我。”
她想抽回手,卻怎么也掙脫不開。
顧云凡道:“雨兒,陪我吃個飯?!?br/>
他低低的說道,帶著乞求的意味。
不知為什么,“雨兒”二字從他嘴里叫出來,陳青雨居然感到異常的親切。
這一聲“雨兒”聽起來,是與段逸辰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是讓她萬分安心的稱呼。
她甩了甩頭,怎么會有這種莫名其妙的念頭?
“顧先生……”
“雨兒,你,就叫我云凡哥哥吧?!?br/>
電梯一路往下降,顧云凡兩只深邃的眼眸靜靜的望著她,眸光帶著期盼。但更多的是心疼,無奈。
陳青雨心里又是一驚,與他不過見過幾面,他為什么會流露出這樣的神情?
她沉默下來,心中隱隱不安。
身材高大、俊美無比的男人,看上去渾身充滿了無限的力量,那一身的冷冽散發(fā)著女人勿近的氣息。
都說這個男人是不近女色的,為什么偏偏對她……
“顧先生,可以告訴我,為什么嗎?”陳青雨輕聲問。
顧云凡望著她,抬手輕輕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寵溺的說道:“傻瓜!”
陳青雨身子抖了抖,不習慣這個男人對她的親昵動作。
她皺眉:“你該不會是把我當成你某個怎么怎么了的女朋友吧?”
顧云凡搖頭:“沒有。”
看他不似在說謊,陳青雨松了一口氣。
“顧先生,真的謝謝你。但是吃飯就免了吧。要不然你那些妹妹們改天又要砍我了。”
“宛彤的事,我已經(jīng)聽說了。對不起?!鳖櫾品材樕蠋Я艘唤z愧疚,將她的手背置于妝前看了看,她的手背上,是淡淡的針孔痕跡,如不仔細瞧,根本瞧不出來。
“對不起。”他又說道。
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
“你這是做什么?”察覺到他過于親昵的動作,陳青雨急得抽手。
顧云凡不但沒有松手,反而將她擁入懷中,緊緊抱住。
“對不起。”
陳青雨呆住,什么情況?
好在男人很快就松了手。
出了電梯,顧云凡依然沒有放開她,而是帶著她朝自己的愛車方向走去。
趁他沒有留意,陳青雨抽手,轉身就跑。
“對不起,顧先生,你找你的妹妹們陪你吃飯吧。我沒有空?!?br/>
然而,下腹忽然傳來一陣疼痛,眼前一黑,陳青雨便暈了過去。
顧云凡心里大驚:“雨兒!”
他沖過去,抱起了陳青雨。
————
房間里。
大床上。
顧云凡盯著沉睡中的女孩,面色沉重,眸中盡是傷痛之色。
他握住她的手,就這么的一直看著她。
直到一個小時后陳青雨醒來。
緊繃著的俊臉頓時松懈了下來。
“雨兒,你感覺怎么樣?”顧云凡溫柔的問,聲音帶了絲嘶啞。
陳青雨掙扎著坐起來,他立即伸手扶住她,將一個枕頭塞在她后背,好讓她靠得舒服些。
陳青雨環(huán)顧了一眼整個房間,只見這間房子的面積很大,裝修低調(diào),卻不失奢侈大氣,一切用物的顏色都是偏暗沉的。
這里不是醫(yī)院,而更像一個男人的臥室。
“這是……”
“我的臥室?!鳖櫾品草p聲道,“我平時很少來這住的。”
陳青雨撐大了眼睛,她暈倒了,他卻把她帶到了他的家!
不,是他一套幾乎閑置的別墅。
“對不起,雨兒,我沒有送你去醫(yī)院,只是擔心給你造成困擾,所以才把你帶來這里。你放心,醫(yī)生已經(jīng)來看過了,說是低血糖。還有……”顧云凡看了她一眼,再次握住她的手,“雨兒,他欺負你,對嗎?”
陳青雨愣了愣,很快明白過來他指的“他”是誰。
她搖頭。
“他沒有欺負你,你為什么要去放計生環(huán)!”顧云凡情緒有些失控,吼道。
陳青雨嚇了一跳。
怔怔的望著眼前微怒的男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明白他為什么會是這副神情。
他居然知道她去做了計生環(huán)!
段逸辰不讓她避孕,她不可能再為他生孩子,只好趁他出國悄悄的去醫(yī)院放了避孕環(huán)。
她和顧云凡什么關系都沒有,為什么這么關心她?
頭腦很亂很亂。
看著她一臉呆滯的神情,顧云凡也意識到自己情緒有些過激了。
“對不起,我有些失控了。餓了吧?先吃點東西?!?br/>
他說著取過一旁的保溫盒,從里面端出了些營養(yǎng)又清淡的食物,還有雞湯。
“雨兒,不要拒絕我。”他低低的說道,“如果你想謝謝我,就把飯和湯都吃了。我對你并沒有惡意。我只是忍不住。將來,你會明白的?!?br/>
他起身往外走。
“吃了飯,在這里好好休息。如果你不想留在這里,出門的時候,記得把門關上?!?br/>
“雨兒,那條裙子,你就留著吧。”
他說罷,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需要一個人靜一靜,平復內(nèi)心的激動。
可是誰也不知道,這個向來養(yǎng)尊處優(yōu)、高高在上的男人,在房門合上的那一剎那,突然間就流下了眼淚。
***
陳青雨默默的吃著飯。
她的確是太餓了,很快就把食物吃光了。
早上出門沒吃多少東西,不想會發(fā)生這種事情。
只是,她又欠顧云凡一個大人情了。
這,叫她該如何去還呢?
再加上許大哥的……
她無力的閉上眼睛。
“砰”的一聲響,有人撞門進來了。
陳青雨嚇了一跳,忙睜眼看去,發(fā)現(xiàn)是一個雍容華貴的中年婦女,她的身后跟著楊宛彤。
貴婦一臉的慍氣,而楊宛彤看她的眼神,好似要將她生扒了似的。
陳青雨只覺渾身無力,看吧,撕架的又來了!
在他們開口之前,她疲憊的說道:“我跟顧云凡什么都沒有,我現(xiàn)在就走?!?br/>
她說著要往外走去。
貴婦冷聲道:“站??!”
說著繞到陳青雨的跟著:“我只說一遍,離阿凡遠一點。我們顧家,不是你這樣的女人能入得了門的。”
陳青雨瞬間明白過來,原來這是顧云凡的母親。
“伯母,你想多了,我并沒有打你們家的主意。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只是一個意外?!标惽嘤瓴槐安豢旱恼f道。
楊宛彤在一旁怒:“伯母,您別聽她的。她一定是裝暈倒想博取云凡哥哥的同情,所以才出了這么低賤的一招。”
陳青雨皺眉,旋即笑了起來:“對,我就是裝暈,但是他吃這一套啊!我能怎么辦?你啊,還是死了心吧!他不會愛你的。”
“你!”楊宛彤惱羞成怒,“你胡說!云凡哥哥是我的!”
陳青雨淡淡了掃了她一眼,又看向顧母:“伯母,抱歉,打擾了。”
她說著,快步走了出去。
“伯母,您看她!”楊宛彤氣得快哭了。
顧母擰眉。
從不曾見阿凡的身邊有過什么女孩子,可是他居然愿意跟陳青雨一同吃飯,還把她帶回了自己另外購置的別墅里!
這說明了什么?
阿凡喜歡陳青雨!
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了!
“小彤,別擔心,我們顧家,只認你一個媳婦,其他人,休想!”
楊宛彤破涕為笑。
當著顧母的面,她不能做出出格的事情,但是背后嘛,不整一整陳青雨這個賤人,實在是難解胸口中的惡氣。
這么多年了,云凡哥哥對待她就像哥哥對妹妹,可她要的不是兄妹之情!
她想得到他的愛,一輩子擁有他!
她從來沒有進過云凡哥哥這棟別墅,更別說躺在他的床上睡個覺了。
可是陳青雨呢?
云凡哥哥對她太特別了,特別得讓她嫉恨不已。
她早在顧氏安排了眼線,專門盯著有哪個女人會找顧云凡,一旦有的話,立即查清楚是怎么回事,如果是工作上的事的話,她不計較,但是如果是別有心意打顧云凡主意的女人,那些女人就要倒大霉了。
顧云凡對此睜一只閉一只眼,他最怕的是女人對他的糾纏,突然有一個人站出來為他擋去這些女人,他可是樂得很呢。
今天陳青雨去找他的事,同樣很快被她知道了,并找上門來了……
————
陳青雨心慌意亂的出了顧云凡的別墅。
她后悔不已,早知如此,她就不該去找顧云凡。
現(xiàn)在倒好,別說他的那些桃花了,連他媽都給找上門來了。
這萬一段逸辰歸來發(fā)現(xiàn)她和顧云凡走得如此親近,也不知會不會扒了她的皮!
她嘆了一口氣,未來的路,只怕是越來越渺茫了。
晚上,她接到了顧云凡的電話。
他是代他母親和楊宛彤同她道歉的。
陳青雨道:“顧云凡,謝謝你,但是,以后我們還是不要再見面了。我只想安安靜靜的過著每一天。我不想在大街上走著的時候,又有什么人沖上來潑我狗血、潑我臟水、潑我咖啡,甚至打我。像你這樣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不是我這種女人可以靠近的。所以,以后如果見面,我會繞道而行。如果不小心碰面了,也請你當作不認識我。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錯。麻煩你跟你母親說清楚,我沒有要嫁入顧家這種野心。也麻煩你告訴你的妹妹,我們之間并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希望她想開些,不要再想著如何對付我。我沒心情陪她玩。當然,如果她對我做了什么,我是不會考慮你而手下留情的……”
一口氣說了這么多,不等顧云凡開口,她便掛了電話。
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顧云凡痛苦的閉上了眼睛。良久,他睜眼,給陳青雨發(fā)了一條簡訊:“對不起?!?br/>
***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在雅苑休息了兩天,下腹的不適感依然存在,也依然會出少量的血,但明顯比前兩天好多了。醫(yī)生告訴過她,這是放計生環(huán)后會出現(xiàn)的正常反應。無需太多擔心。
段逸辰出國已經(jīng)三天了,每日面對空蕩蕩的別墅,陳青雨心里也空蕩蕩的。
他沒有跟她聯(lián)系。
好幾次,她拿起手機想給他電話,或者簡訊,卻沒有勇氣。
躺在床上,她一遍遍告訴自己,對于這個男人,不該再抱任何幻想的,為何還是如此執(zhí)著?為何還是總是忘不了?
可是,他是有妻子的人!他們之間,或許早就注定了是沒有好結局的。
她不該再如此執(zhí)著下去!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斷了對他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