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婉閉上眼睛不敢與他對視。
心撲通撲通的亂跳著,他是她的執(zhí)念,亦是她的噩夢。
每一次相見,她對他的恐懼就會增添一分,同時逃跑的念頭又比上一次要強烈一分。
“你究竟還做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嗯?”
她的反應(yīng),令男人大為惱火。
林清婉當(dāng)即明白了,剛才在房間里她所說的話,或許已經(jīng)被他全都聽了去!
捏著她下頜的手愈發(fā)用力。
林清婉疼得眼淚直流,卻不作任何反抗。
幾位便衣警察面面相覷。
路若萱一看見路凡城,臉上頓現(xiàn)驚喜之色,他出差幾日,是剛回青城的吧?不管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但他十分肯定,有他在,一會不管她發(fā)生什么事情,他一定不會對她置之不理。
眼見林清婉淚流滿面,小曼立即上前急急的說道:“路先生,你能不能放開小婉,你看她都哭了。”
路凡城垂眸看著眼前的女孩,與她的眼眸對視上的那一剎那,他愣了一下,一股異樣的感覺涌上心頭,他直接松開了手,立在一旁,神情莫測。
“小婉,你感覺怎樣?”
小曼立即扶住林清婉。
“我沒事?!绷智逋褫p聲道。
當(dāng)她的目光落在路凡城的臉上時,如同見了鬼似的,拉了小曼急急忙忙而去。
路凡城望著她們離去的背影,一動不動。
路若萱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居然是落在小曼的身上,那神色極是復(fù)雜。
她大吃了一驚。
一個林清婉已經(jīng)夠令她氣惱頭疼胸悶了,如今又來一個小曼,如果不控制好自己,只怕會氣死。
林清婉同領(lǐng)班說明了情況,領(lǐng)班氣得直想掐人,他最怕的就是他的班上服務(wù)生與客人間發(fā)生事情,因為他會跟著倒霉。
便衣警察亮出了證件,領(lǐng)班不得不同意林清婉暫離工作崗位,而小曼作為在場證人,也跟著離開了。
警車一路暢通無阻的駛進了青城某個豪華別墅區(qū),并在某棟別墅前停下。
林清婉下車,猶豫了一會,還是按響了門鈴。
很快有人開了門,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叔。
“王叔,您好,好久不見?!绷智逋窈Φ馈?br/>
王叔看了好一會林清婉,臉上馬上露出驚喜的笑容來,他激動得一下子握住林清婉的手:“林二小姐?小婉?真的是你!”
林清婉點頭笑道:“王叔,是我!”
“你這孩子!先生可是念了你幾年了!快進來。”
“王叔,打擾了!”
“小婉,別說這么見外的話,先生如果見了你,不定有多高興呢!”
林清婉扭頭看向夜色中的警車:“王叔,其實這么冒昧前來,我是有事找云大哥幫忙。不知道云大哥有沒有空?還麻煩王叔知會一聲?!?br/>
王叔看見警察,也沒有多問,而是開口道:“好的,我跟先生說一聲?!?br/>
王叔進去了。
不到一分鐘的時候,一道高大的身影穿過花園,腳步急促的來到了林清婉的面前。
來者三十五歲的年紀(jì),長相英俊,與路凡城的陽剛、強悍氣勢不同,男人一身休閑裝扮,整個人看上去斯斯文文,渾身上下是一股藝術(shù)家的氣息。
他就是韓傲云。
“小婉!”不待林清婉出聲,他已一把將女孩抱在了懷里,聲音里滿是激動,“你終于出來了!”
林清婉笑道:“云大哥,我出來了?!?br/>
不遠(yuǎn)處,坐在車上的路凡城眼見著這一幕,大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手背青筋突起,骨節(jié)泛白。
他恨她,卻不知道為什么每一次看見她同別的男人親近,心底就會涌起一股熊熊的怒火。
他恨不得上前去把那對男女分開,再把這該死的女人狠狠的懲罰一通!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路若萱一邊觀察他的臉色,一邊火上澆油:“真是低估了這女人勾引男人的本事!成日跟不同的男人摟摟抱抱,真夠水性楊花的!路凡城,還好你跟她沒有什么關(guān)系了,要不然,這綠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不同款式……”
“閉嘴!”路凡城惱怒的開口。
路若萱撇撇嘴,心里卻更加不安了,他會生氣,說明他很在乎林清婉!
那邊,韓傲云終于放開了緊抱著林清婉的手,改為緊緊壓著她的兩臂:“讓我瞧瞧——天,怎么這么瘦?你在里面吃的都是些什么東西?”
林清婉:“還好啦!云大哥,幾年不見,你還是一樣的年輕,帥氣!”
韓傲云牽過她的手,把她往屋子里面帶:“小婉也還是一樣年輕漂亮,只是眼里面的憂傷看得人特心疼。走,我叫人給你弄好吃的。”
林清婉卻沒有動:“云大哥,很抱歉,我今天來是想麻煩你給我做個證明……”
她如實說了在千色發(fā)生的事情。
聽了她的訴說,韓傲云俊臉上立即現(xiàn)出憤怒的神色:“居然用你自己的作品陷害你!簡直是天大的笑話?!?br/>
當(dāng)親眼看見這位青城珠寶界最有名的珠寶設(shè)計大師時,所有人都大吃了一驚。
這位大師除了設(shè)計的作品得人心之外,很多人對于他的相貌和年齡其實并不清楚,雜志、新聞上介紹他作品的文章很多,可是關(guān)于他本人卻從不介紹,也沒有人刊登過他的照片,因此當(dāng)他站在眾人眼前時,大伙都以為弄錯了。
韓大師怎么可能是一位年輕帥氣的大小伙?
畢竟取得如此成就的人,不該是位老者嗎?
警察上前同他表明了來意,事關(guān)林清婉,韓傲云自是愿意配合。
路若萱的反應(yīng)很強烈,她帶著崇拜的眼神沖過來:“韓大師,你好,我叫路若萱,我特別喜歡您設(shè)計的作品?!?br/>
相對于她的喜悅激動,韓傲云很冷漠,他自林清婉手中拿過鉆石項鏈:“這項鏈,是你的?”
路若萱點頭:“對!是林清婉見財起意,偷了我的項鏈!”
韓傲云冷笑一聲:“既然如此,我希望大家進屋陪我做一個試驗?!?br/>
一行人走進別墅,又進了韓傲云的工作室。
韓傲云用一種透明的液體噴在項鏈吊墜里鑲嵌著的心形鉆石上作清洗,再把它放在了一個機器前,他打開機器,鉆石的投影在前方的幕布上顯示著一個大大的心形。
“大家看好了,這個心形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沒有?!彼钢聊徽f道。
所有人的目光便落在了前方的屏幕上。
韓傲云叫路凡城上前,以食指和拇指覆在鉆石上,末了,又把鉆石放在機器前,大屏幕上的投影依然是一個心形。
韓傲云用透明液體沖洗鉆石,叫上小曼重復(fù)剛才路凡城的動作,再放機器前,再沖洗,如此反反復(fù)復(fù),所有人都上來作了試驗。
輪到林清婉了,待她在鉆石上留下指紋后,韓傲云把鉆石置天機器前,這下,除了他和林清婉,所有人都吃了一驚,因為,屏幕上的心形里面,出現(xiàn)了一個大大的“城”字。
“我剛才叫大家做的,就是為了取你們的指紋。當(dāng)初小婉設(shè)計這條項鏈時,心中有一執(zhí)念,可是卻無法說出口,她便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把自己的執(zhí)念放進了這顆心形鉆石里,并用上了特別的技術(shù),只有她自己的指紋才能讀取鉆石里面的信息,這就是為什么,只有她的指紋投影出來的成像不一樣的緣故。而你們卻什么都沒有。大家看清楚了,這就是為什么這條鉆石項鏈取名為心之城!因為這個城,在心里。也代表了設(shè)計者的一個夢想?!表n傲云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路凡城,又看向路若萱,清冷的說道,“路小姐,你說這項鏈?zhǔn)悄愕?,可是你連這條項鏈有何特別都不知道,請路小姐解釋一下?!?br/>
路若萱臉色一白,求助的看向路凡城,可后者卻像丟了魂似的,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
好一會,她分辯道:“我是不知道它的特別之處!但項鏈的確是我的!”
韓傲云問:“我且問你,這項鏈你從哪里來的?”
路若萱有些心虛:“我……我哥送給我的……但是他并沒有告訴我這項鏈還有這么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林清婉冷冷的說道:“我不記得我什么時候把項鏈送人了!”
四年前,婚禮過后,她和路凡城回了婚房里,她把項鏈取下,放進了首飾盒里。
路凡城把首飾盒打開了,還把項鏈送給自己的妹妹?
路若萱回答不上話來,她用力扯了一把路凡城:“喂,你說句話??!”
路凡城道:“是我給她的?!?br/>
看了半天戲的警察終于開口:“那么林小姐的項鏈先生你是從何而來的?”
路凡城面無表情:“從家里?!?br/>
警察再問:“林小姐的項鏈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你家里?”
路凡城沉默了一會:“四年前,她曾經(jīng)在那里呆過幾個小時,當(dāng)時落下了。”
林清婉垂下眼簾,掩去眼中那股傷痛。
不管怎么說,她也曾經(jīng)是他的妻啊!
可他并沒有說錯,盡管他們舉行了隆重的婚禮,可在他的心里,妻子只是她的姐姐林天雅,而不是她林清婉。
她的確只在那個婚房里呆了幾個小時的時間,因為被他認(rèn)出來后,警察就上門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