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奇蘇杏離開客運(yùn)總站并沒有往招待所走,而是又去了幾條大街,不甘心呀,不信這么大一個HK市連個招聘廣告也找不到。在傍晚時分,總算是找到了一條。這是一條幾乎被其他廣告所覆蓋的只露出招聘二字的小廣告。
最先看見的蘇杏驚喜地大叫一聲:“總算是工夫不負(fù)有心人?!彪S即沮喪地抬起腳來踹一腳腳前的水泥灌注的休息凳子,“這是哪些沒長屁股眼干的,缺德掃興?!?br/>
洪奇則表現(xiàn)出極大的耐心,“沒事,沒事??纯?,看看,有空隙,說不定順著這么一弄,就給弄出來。”
蘇杏這才發(fā)現(xiàn)覆蓋在那張廣告上面的橫七豎八的廣告果然看起來粘貼得并不嚴(yán)實,同時也不相信洪奇說得話,“說得容易,七七八八地弄了這么多,弄出來,想得天真?!?br/>
洪奇動起手來,“不試試,怎么知道弄不弄得出來?!?br/>
“切。”蘇杏看著他有些不可理喻地嘆息一聲。
幾分鐘后,洪奇歡快地拍拍手,“成了,快來看看。”
此處是路燈照射的死角,光線太不好,也就那大大的廣告標(biāo)題看得明白,下面的內(nèi)容則是一片模糊。洪奇只能拿出打火機(jī)來照著看??赐昃椭苯袉蕷?。
原來是江湖游醫(yī)招聘助手的廣告,而且是那種專治花枊病的游醫(yī)。說白了就是大騙子招個小騙子去當(dāng)助手。
蘇杏則是笑得直喘氣,指著他,“不錯,不錯,不管怎么說,今天總算是沒有虛此一趟,”故意惡心他,“要不這樣,待會兒就照著這上面的地址去應(yīng)聘,沒準(zhǔn)就應(yīng)聘上了?!?br/>
“去你的,”洪奇做一個嚇唬她的動作,隨即狠狠地把廣告撒成碎片,“掃興,特他娘的掃興。不找了,不找了,回吧。”
蘇杏警告:“不許說粗話?!?br/>
“這不是急嘛,一急就沒有把握住?!?br/>
“急也不行,記住,與我在一起,這樣是絕對不行的。”
“瞧你,弄得這樣嚴(yán)肅?!?br/>
“我是認(rèn)真的?!?br/>
“好吧,記住了,保證絕對不會再犯?!?br/>
“這還差不多?!?br/>
“那要不要獎勵一個?!焙槠姘炎焐爝^來。
她伸出手擋在他的嘴上,“這兒不行。”
“不是沒人嗎?再說光線也特別不好。一個,就一個?!?br/>
“說不行就不行,該給的時候,會給你的,我不想初吻太隨便。”
雖然沒吻成,洪奇心里則是樂滋滋,起碼可以確定兩人的愛情了。隨即挽起她的手,“好吧,打道回府?!?br/>
洪奇住的房間是個不會超過二十平方,卻擠了六張高低床的屋子。住進(jìn)來的時候,也算是運(yùn)氣好,正好處于門口下輔的那個人眼看病假就要期滿,仍然沒有找著工作,只有心有不甘地打道回府,這個好位置就落到了洪奇身上。
洪奇回到房間的時候,其他十一人都極其無聊地擠在房間里,見他回來,有人就提議來一盤。他是這屋子里圍棋下得最好的,大家都想向他學(xué)習(xí)。
不會下圍棋的兩個人則拿起盆子和毛巾大叫:“真他媽的熱,你們下,我沖澡去?!?br/>
所謂沖澡就是在公共洗漱間接上一盆又一盆的涼水往自己身上沖,就算是洗澡啦,因為沒有澡堂子。
要是以往,洪奇是不會阻攔的,但是今天有事要與他們說。就叫住二人道:“聽我說,澡也別忙著洗,棋也別忙著下,有件事給大家說,說了再去。”
聽他這樣說,都安靜下來。洪奇就把背包的事向大家說了。正如之前所預(yù)料一樣,絕大多數(shù)人是反對的,放不下那個面子。從他們紛紛皺眉頭的表情就能看出。特別是睡在洪奇上輔的程非,很是不屑。
立馬就大哼一聲:“也只有你洪奇才會想出這樣稀奇古怪毫不沾邊的鬼主意來。我就奇了怪,你那腦子咋就與別人不同呢?”極具挑釁性地看著洪奇,“要不要去檢查一下,你千萬不要與我急,這是真的為你好?!?br/>
擁有技師職稱,卻只有高中文化程度的程非也與洪奇一樣,長得牛高馬大,腦子則是明顯不如洪奇管用,在房間里的威信自然也就大不如洪奇,這讓他很是不爽,只有有可能損洪奇的機(jī)會,絕對不會放過。這也就是兩人明里暗里老是較著勁的原因。
聽了程非的話,洪奇毫不在意,就當(dāng)沒有聽到,這也正好體現(xiàn)出洪奇的高明之處,繼續(xù)說著自己的話。
這讓性子急的程非叫嚷起來:“都說了,你這主意特臭,不會有人響應(yīng)的,你就打住吧,再放下去會污染空氣的?!睘樽约翰粠K字的罵人得意起來。
洪奇盯著他笑,“其實空氣已被污染,恐怕是大家都與我一樣聞到了,起源點就來自你。大家都沒說,你又何必如此沉不住氣?好了,不說這些廢話,書歸正傳,該說得話都說了,大家都來發(fā)發(fā)言。贊成的反對的都說出來,集思廣義嘛?!?br/>
他的聲音剛落下,反對聲就響成一片。之前很嗆得干瞪眼的蹺起二郎腿得意地看著洪奇,那神情是看你還怎么得瑟。
洪奇則裝作沒看見,“看來多數(shù)都是反對的啦,如果是這樣,就當(dāng)我沒有說,同時也告訴大家,不管你們有何看法,我的主意已定,明天,我就一個人背著背包上街去。不管怎么說,總比窩在這兒守株待兔強(qiáng)吧。”
他的話音剛落下,剛才嚷著要去沖涼的兩個人就紛紛表態(tài)。
楊彪說:“洪奇,別人顧面子,我不顧,都快山窮水盡,還顧球個面子,說句老實話,剛來的時候,我比誰的顧面子,而且住的也是單間,現(xiàn)在咋樣?還不跟大家擠在了一起,再找不著工作,恐怕就得住地下室。還有啥心情顧面子,我去算我一個?!?br/>
張揚(yáng)接著說:“就是,洪奇,也算我一個。面子,面子值多少錢,剛來的時候,我和楊彪稱得上是這整個大院里最要面子的兩個,住單間喝小酒吃小炒,現(xiàn)在咋樣?混到了這個地步還又癡心不改要堅持下去。依我說呀,賺錢才是硬道理,面子他媽的扯淡。聽我一句話,別讓面子給害了,能去的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