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姐?還給你送飯?換啤酒?阿果面帶微笑注視著董震,那種犀利的眼神能穿透人心。
還沒過門呢,她比我大幾天……面對著如此智慧的眼睛,董震紅著臉,不敢說假話。
其實也沒什么,董震內(nèi)心深處,充其量只是對阿果有些好感。
不過,這種好感來的也太快了,確實太快了,快得讓人措不及防。
你們住一起???阿果繼續(xù)問到。
嗯……租的房子。董震有些手足無措。
哈哈,還挺浪漫的。等你們結(jié)婚的時候告訴我聲,我去湊個熱鬧。阿果哼著歌蹦蹦跳跳走了。
湊熱鬧?怕是想看笑話吧?這女人啊,真是挺多事兒的。看看大明星的事情也就罷了,這小人物的八卦,有什么好關(guān)注的。董震心里想。
整個城市仿佛安靜許多,想活動的人都去了該去的場所,夜場通常在晚上都很熱鬧。
礦池也是如此,如果這里也算是夜場的話。
在車間外那一小排為礦工準備的休息室里,礦工們侃侃而談,主要討論的內(nèi)容,是無價至寶以后的價格走勢。
躺在沙發(fā)上發(fā)表演講的,每一個都慷慨激昂,就好像是真正的金融學(xué)家,沒做過博士至少也讀過碩士。
這里面也包含不是礦工的一群人,這些人一般不挖礦,只管收和賣,他們是真正的炒家。有本錢大的也有本錢小的,也不乏有真正的土豪潛藏其中。
從金融學(xué)扯到管理學(xué),貌似曾經(jīng)每個人都自己出錢,或多或少聽過mb培訓(xùn)的講座。
正課差不多結(jié)束,就該討論各種養(yǎng)身知識和各種木耳了,大家一邊吸著煙,一邊喝著啤酒,一邊拿出各自的論據(jù)和觀點,真是相談甚歡。
也不是每個人都會在天黑以后在礦池逗留,有些家近的或者有活動的,早就把自己的礦機托付給靠得住的朋友,然后就自己出去了瀟灑了。
沒走的也不是個個都住得遠,在這里參加集體討論,能得到最新的消息,方便自己對未來走勢的判斷,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有心人。
也不知道阿果的家住得近不近,反正她是天才麻麻黑,就開著微型車離開了礦池,是被董震用眼睛的余光目送走的。
像這樣的微型車,礦池里也不止一輛,主要是用來幫礦工們運送礦機。
新買的礦機倒是可以通過快遞,不過有時候出問題了,就要趕快送去返廠。
有時候就算快遞到了本地,礦工們也等不及,要自己去拿,時間就是一切啊。
自從董震加入了阿果的隊伍,就開始默默地關(guān)注著阿果的行蹤,以前是他沒注意。
阿果白天很多時候也幫礦工們接送礦機,看來沒少賺。肯定是礦主的親戚,不然不會讓她在這里拉活兒。董震心里想。
一轉(zhuǎn)眼,從夏天就到了秋天,董震礦機的挖掘能力是越來越不濟。
他隱隱約約聽見同組的老陳跟阿果提議好幾次,讓阿果把他踢出去。
因為現(xiàn)在礦機的挖掘能力是越來越高,董震繼續(xù)呆在組里只會影響大家的士氣。
況且董震現(xiàn)在也賺不了錢,挖出的礦只夠電費的,再這樣下去對董震本人也不好,還不如讓他適可而止。
雖然這些話聽上去不順耳,不過卻是很有道理的。
只是阿果沒有認可老陳的建議,說是董震幫小受修好過礦機,是有功之臣,小受在一旁也努力附和著。
董震知道,自己的三組礦機,因為有一組的電源爆了,現(xiàn)在只有兩組在正常工作維持著。
他也打電話請教過彼得,電源能不能修好,彼得告訴他,如果拿去修,還不如買新的。
電源市場他也去看過好幾次,像這種大功率電源,至少得近千塊才能買到。
而且現(xiàn)在挖礦的人是越來越多,大電源經(jīng)常斷貨,如果想買的話,是需要提前預(yù)約的。
千把塊錢對董震可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雖然他現(xiàn)在也掙錢了,不過,除了交電費和每天的花銷,他也所剩無幾,剩下的一些還得給李蘭香。
還好,在他每天晚上參加的集體討論的時候,他得到一個消息。
因為現(xiàn)在新出的礦機挖掘能力越來越強,和現(xiàn)在產(chǎn)量越來越低的緣故,那些原本讓普通礦工想都不敢想的專業(yè)礦機大幅度降價。
甚至原來要好幾萬到幾十萬的,現(xiàn)在只需要幾千塊就能買到。
不過,因為更新機器的人太多供不應(yīng)求,通常往往只能排隊等著。
董震計算了一下,如果想繼續(xù)挖礦,現(xiàn)在只有盡量把電源修起來,并且在同時湊點錢引進專業(yè)礦機,才是唯一的出路。
他抽空回去了一趟,好說歹說,才讓準備買新手機的李蘭香,把私房錢拿了出來,暫時借給董震。
董震是感激涕零,說是只要以后了發(fā)財,一定給李蘭香買個更好的手機,土豪金還不稀罕,要買就買鉆石的。
他續(xù)而又打了一通電話,總算是把買專業(yè)礦機的錢湊夠了。
因為他對自己也沒信心,畢竟挖礦不是修車,所以讓賣家把貨先發(fā)給遠在海濱的彼得,由彼得來驗貨,貨對了以后再轉(zhuǎn)給他。
電腦城修理鋪的老板確實有眼光,一眼就看出來,董震拿去修的電源來頭不小。
不就玩兒個游戲嗎,用得著那么大的電源嗎?
老板極力推薦董震換個其它電源,新的二手的都有,不過就是功率沒有那么大。
功率不夠是帶不起礦機的,董震很堅持,能修更好,不能修就算了。
只是他沒有告訴老板,這個電源是用在什么地方的,雖然老板也很好奇地問過他好幾次。
打開門哪有放過生意的道理,老板最后說了,包在他身上,他什么都能修,電源算什么,芯片對他來說也不是大問題。
談好兩百至三百肯定妥妥的,兩天之內(nèi)肯定搞好。董震可真就信了。
沒想到,過了一個兩天,兩個兩天,轉(zhuǎn)眼一個星期都過去了,那個限量版的電源還是不能原地復(fù)活。
董震也心急火燎跑去修理鋪好幾次,老板說電源肯定是芯片燒了,不過這種芯片能買到,只是芯片已經(jīng)燒胡,看不清上面的代碼。
他讓董震最好把相同的電源拿一個過來,看看芯片上面的代碼就可以搞定。
老懂雖然中過情降,可是也不傻,更何況,如果在關(guān)一組礦機,他還挖個屁?。?br/>
礦機他倒是關(guān)了,只關(guān)了幾分鐘,把電源拆開,迅速用聚光電筒照著,抄下相對位置芯片的號碼,又立即把電源重新裝好,繼續(xù)開工。
而且他就著芯片的位置,還畫了個電源里面的基本電路圖。
當這張帶著芯片代碼的電路圖,放在修理鋪老板面前的時候,那個老板也無語了。
他只是叫董震等電話,哪天修好不一定,因為小修理鋪老板也是很忙的,不管多大,也是個老板呢。
也不知挺過了多少焦急的等待,從海濱發(fā)來的專業(yè)礦機終于到了。
這些礦機的總功率,是董震原來礦機的好多倍,但是耗能只有原來的零頭都不到。
董震把一片片的專業(yè)礦機弄成一排排的。
望著這些一閃一閃,正在為自己拼命挖礦的士兵,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大將軍。
嘿嘿,只是時間問題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