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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上和二姐三姐 天色蒙蒙亮天際線泛起了

    ?天色蒙蒙亮,天際線泛起了淺灰白色。寺廟的晨鐘剛剛敲響,紫色長裙,梳著小圓髻的雪靈已盤腿坐在一個簡樸的小佛堂內(nèi)的深色地墊上,一襲紫衣、長發(fā)披肩的梅姐則盤腿在另一只深色地墊上。裊裊淡味輕煙從寶藍云紋斑斕香爐飄出,給佛堂曾加了幾許寧神氣息。

    “今日你恐怕就要離去了,若我沒有估錯,你的繼母會親自前來接你。宅門是非多,謹記小心為上。”梅姐緩緩道。

    “是,師父?!?br/>
    “多年來,你想念你的父母嗎?”梅姐的語氣變軟,含著幾分溫情。

    “想,自然是想的,”雪靈已將她當成了自家親人,坦承地道,“小時經(jīng)常想,經(jīng)常怨,為什么他們要把我留在鄉(xiāng)下。母親早逝,父親怎可以這么狠心?繼母也是出身名門世家,受過良好教養(yǎng),就算我不是她親生,為何就不能把我接回家中?蔡嬤嬤總說父母事忙,可我始終不能釋懷。跟著師父學(xué)了宅門之術(shù)后,才知大宅院里原來有這么多是是非非。但我仍對家人懷有幾分期盼,總以為他們是與別人不一樣的。柳姨娘來接我時,我雖有幾分警心,可仍是高興的。直到昨晚,聽到了徐氏母女倆的密謀,才知我已成了她們的眼中釘,除掉我尚來不及,又怎么可能對我好呢?”

    梅姐沉吟半晌,才道:“你也不必過于憂傷,世上總有真心對你好的人,比如你的母親。你的父親對你應(yīng)也是好的,只是你母親并非他唯一的妻子,你也非他唯一的孩子,再加上他有他的利益權(quán)衡,所以對你的好始終有限。至于繼母,你不必多苛求。人都是為自己謀劃的,她當然視你為眼中釘。但雖如此,她欲取你性命,為她女兒鋪路,并謀害你母親,實是喪盡天良?;厝ズ?,你不可步步退讓,而要步步進攻,讓壞人壞心盡覽無遺,將能爭取到的人心爭到你的這一邊?!?br/>
    “梅姐。這個世上真的只有你死我亡這一條路嗎?”雪靈的聲音有些哽咽。

    “不止這一條。但是,在狹窄的宅門中,除了這一條再無其他。利益之爭。素來是你死我亡。你只需記住四個字,適者生存?!?br/>
    “當,當,當”,寺廟的鐘聲再次響起護花特種兵。早課已經(jīng)結(jié)束。兩人仍盤腿坐在地墊上。梅姐抬眼看向鍍金佛祖像,道:“若有急事,可用灰色飛鴿傳信給閣主,也就是你師父,我從今日起將離去了,另有任務(wù)?!?br/>
    “知道了。謝謝梅姐?!?br/>
    梅姐站起了身,燃起了三支香,放在佛案前。雪靈也站起。也上了三支香。梅姐正欲推門離去,雪靈在她身后突然道:“梅姐,你知道師父為什么要如此傾力地幫我嗎?”她說出了心底一直以來的疑問。

    她只是一個家族棄女,本放在鄉(xiāng)下自生自滅,就算被召回。也只是一枚利益棋子,走在生死邊緣。而師父身懷絕技。才華出眾,且是擁有某種神秘實力的傾城佳人,為何會助她這樣一個無名小卒?

    梅姐的腳步頓了頓,并未回答,而是直接推開門,徑直離開,紫紗裙角輕飄逸,人影已然不見。

    午時剛過,太陽當空,一行十幾人匆匆進入思源寺,聲勢浩大,樹上棲息的鳥兒紛紛被驚起。后花園偏僻小院里,一場悲情戲隨后上演。穿著富貴深紅煙紗裙,滿頭珠翠的張氏一見到小屋前娉婷站立的素衣小姑娘時,眼圈兒紅了,雙腿還有些發(fā)軟,若非一旁嬤嬤扶著,怕是早倒了下去。

    “請問您是……”雪靈暗自冷笑,面上卻是錯愕與茫然。

    “我的兒,”張氏推開嬤嬤,哭著走到雪靈面前,“母親以為你已喪命于劫匪手中……”

    雪靈退后,臉色有些發(fā)白:“您是,您是?”

    張氏淚眼婆娑:“好孩子,昨日是不是有位老夫人前來這里,她便是你的外祖母啊。她從寺廟主持那里得知你的身世后,便告知于我,我這才匆匆趕來。”

    雪靈睜大了眼,不敢相信地:“您,您真的是我的母親?”

    張氏一邊流淚一邊點頭,同時小心捧起雪靈胸前的玉佩:“這是姐姐生前最喜歡的玉佩,日日佩戴,寸步未離。”

    雪靈激動萬分,淚水奪眶而出,叫了一聲:“母親!”

    張氏的淚流得更多,一把抱住她,心肝肉兒不停地叫,不斷說著我兒受苦了。雪靈也哭得稀里嘩啦,語不成調(diào)。

    隔了一會兒,一個身穿湖色暗花錦緞衣裳,年逾四旬的嬤嬤走了過來,她扶住張氏,勸慰道:“夫人,您這是何苦呢?好好的,惹得小姐哭成了淚人兒?!?br/>
    張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勸慰似起不到任何作用。嬤嬤仍不斷地勸著,也有青衣丫鬟來到雪靈身旁,掏出手帕,小心翼翼為她拭去眼淚。剩下的丫鬟們則陪著一起哭,婆子們也不斷地擦拭著眼睛。

    一刻鐘過后,哭聲才慢慢小了起來。張氏兩眼紅腫,握住雪靈的雙手:“孩子,你今天務(wù)必跟我回家,你父親等你回家已等了很久了?!毕肫鹆耸裁?,她的嘴角揚起一抹苦澀,苦笑著,“你在外多年,你,你別怨他……”

    若不是雪靈早知她心如蛇蝎,這時已被她的“情義”迷惑。雪靈暗自冷笑,面上卻哭道:“母親說什么啊,自古以來孝為天,我豈有責(zé)怪父親之理?”

    “好孩子,怨不得母親這么多年心中記掛你,真是心善懂事。”張氏立刻露出笑容,“現(xiàn)在母親就命人為你收拾收拾,我們即刻起程回府?!毖╈`羞澀地點點頭。

    那個身穿湖色暗花錦緞衣裳的嬤嬤立刻指揮幾個丫鬟婆子進屋收拾雪靈的衣物,她們的效率極高,不過一會兒就拿著一個包裹出來了。當然,東西原本就不多。

    “這是袁嬤嬤,”張氏指著這個指揮的嬤嬤說道,“回去后,母親也為你派個嬤嬤,打點打點你的起居?!毖╈`低頭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