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被自己的親生兒子給謀殺了?
他沒日沒夜到底是為了誰?最終換來的卻是這么一個結果。
王志怎么也接受不了這個現(xiàn)實。
“所以,你是想我?guī)湍銏蟪穑俊睏钴幰苫蟮膯枴?br/>
“嗯......”
王志點了點頭,隨即又馬上搖頭,“不不不,我,我還沒講完呢!”
“??!”
楊軒頓時一愣神,跟著搖頭苦笑,“那你繼續(xù),繼續(xù)。”
“我想不通??!所以我逃回去了.......”
王志逃回陽間,他非要弄個明白,但看到的卻是另外一番場景。
病重的妻子,整天渾渾噩噩借酒消愁的兒子居然窩在老家的破瓦房里。
至于準兒媳婦?
早沒影了。
這還不算,寫兒媳婦名字的新房,彩禮錢,準備買車的錢,以及建筑商給他的幾十萬賠償金,全都隨著兒媳婦消失后,一起跟著消失了。
就算再傻的人也知道,他們家是給騙婚了,甚至可以說全部家當都給騙沒了。
怒火中燒的王志早就忘了回來的本意,當時就只想要找騙的他家破人亡的小丫頭片子報仇??扇チ怂依飼r,才發(fā)現(xiàn)這那是什么親家的家,而是人家花錢雇的假父母。
至于那騙子的去向,鬼知道呢!
呃!
準確的說,連他這個鬼都不知道。
“所以??!我想老板幫我把那騙子找出來,拿回我們家的錢?!弊詈?,王志說出了自己來此的真正目的。
“??!”
楊軒又是一愣,原本以為王志是想找他兒子報仇,后來又以為是找他騙子兒媳婦報仇,沒想到最后居然是為了一個‘錢’字。
于是問,“你難道不想報仇了嗎?”
“唉!”
王志疲憊的嘆了口氣,苦笑道:“報撒仇,這都是我的命,我現(xiàn)在只想討回這些錢把老伴的病治好?!?br/>
“.......”
楊軒愣住了,他在事務所做了三年店長,服務了上千位客人,可還沒見過像王志這樣樸實的人。
縱然很同情,但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楊軒還是說,“這買賣我接了,但你打算拿什么來交易?”
“我,我還有什么?”王志低著頭,喃喃自語,似乎從自己身上找不出值得交易的東西一般。
好半天,才有些遲疑的問,“我的靈魂可以交易嗎?”
楊軒還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異常,一直站在他身后的鬼大姐突然渾身一怔,原本空洞的雙眼頓時精光大作,但一瞬間又消失,仿佛剛才所發(fā)生的一切都是幻覺一般。
靈魂做交易?
楊軒遲疑了,在事務所三年,他知道什么才是最昂貴的代價,那就是靈魂,幾乎沒有任何一個人愿意出賣自己的靈魂。
王志是第一個。
一個沒日沒夜,一心只為家人的老實人。
楊軒很想拒絕,但這次他卻不能拒絕。
因為當他繼任事務所店長的那一刻,腦子里就被印上了一句話‘若顧客愿意出賣靈魂,必須交易。’
暗自嘆了口氣,楊軒微微頷首,有些無奈的說,“沒問題,我會盡快幫你拿回屬于你們的錢?!?br/>
“謝謝,謝謝......”王志似乎并不在意,或許都不知道失去靈魂也就意味著永遠消失,不再有生死輪回。見楊軒答應,還一個勁的道謝。
.........
王志離開后,楊軒正要準備繼續(xù)去睡覺的時候,一向并不主動說話的鬼大姐突然開口了,“主人,您似乎心有不忍?”
雖然有些詫異,但難得這冰坨子主動,楊軒倒也不隱瞞,直言道:“是有那么一點?!?br/>
“還請主人注意自己的身份?!惫泶蠼阏f完,也不等楊軒接茬,便直接轉身離開了房間。
“注意自己的身份?”
沉思了半響,楊軒猛然醒悟,這分明就是警告,是來自事務所真正主人的警告。
想到這,楊軒不由縮了縮脖子,暗罵了一句‘瘋子’,就繼續(xù)回里屋睡覺。
.........
一夜無話。
“主人,主人醒醒......”
突兀的,一陣冰冷的聲音將楊軒驚醒,睜開眼的一瞬間,頓時嚇得他往后一縮。
但很快,他又不耐煩的轉了個身,繼續(xù)蒙頭大睡,嘴里還不斷的嘟囔著,“三年了,天天如此,煩不煩.....”
倒也不怪楊軒發(fā)牢騷,換著誰每天早上一睜開眼就看見一張煞白的臉,不嚇一跳才怪。
“主人,該吃早飯了?!币膊恢拦泶蠼闶橇晳T了,還是根本就不在乎,繼續(xù)哈著腰在楊軒耳畔說道。
“要吃你吃去,我不餓?!睏钴幷f完,就用被子把腦袋蒙住,完全不理會鬼大姐后面說的什么。
這就是楊軒每天早晨一定會面對的起床戲。
鬼大姐前腳剛出去,楊軒后腳就從床上翻了起來,簡答的洗漱了一番,然后換了一聲合身的運動裝,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沒錯,就是直接消失。
等楊軒再次出現(xiàn)的時候,已經身處現(xiàn)實世界的某個小區(qū)的某一棟家居風格都很簡單的房子里。
這是楊軒在現(xiàn)實世界里的房子,兩室一廳,不算大,但他基本也沒住過,當初主要還是為了方便事務所和現(xiàn)實世界定位才買的。
隨手抓起茶幾上的一把鑰匙,出門乘電梯一直到地下二層停車場,來到一輛停放在車位上的兩廂高爾夫前,上車點火一腳油,呼嘯絕塵而去.......
“老板,三根五香油條一碗油茶?!?br/>
“好嘞,馬上來。”
楊軒每天早上都會開車來到嘉陵江邊的這家路邊攤吃早飯,不是因為鬼大姐做的有多難吃,只是他實在接受不了吃一個鬼做的飯。
想想都讓人覺得瘆得慌。
和往常一樣,吃完飯,到江邊走一圈轉了轉,正準備著手去完成王志的交易時,楊軒前腳剛上車,都還沒來及點火,只聽‘嘭’的一聲悶響,車屁股被人懟了一下。
透過后視鏡一看,見撞他車的是一個好像準備停到車位的紅色馬自達,駕駛員是個娃娃臉短發(fā)妹子,似乎受到了驚嚇,坐在車里一動不動。
楊軒下車,先是看了眼兩輛車親吻的地方,他的車保險杠碎了個洞,而馬自達也差不多,傷的都不嚴重。
啪啪啪.......
楊軒敲了敲短發(fā)妹子的車窗說,“別犯傻了,沒多大事。”
“???”
短發(fā)妹子傻乎乎的看著楊軒,似乎還沒緩過勁來。
可就當楊軒再次提醒的時候,短發(fā)妹子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還是說太緊張了,結果又給踩錯了,只聽馬自達的發(fā)動機突然一陣嘶鳴,再一次撞在了楊軒的高爾夫屁股上。
最讓人郁悶的是,短發(fā)妹子腦袋好像完全短路了,居然不知道換腳踩剎車,直接一路推著高爾夫往前開,一個接著一個,一陣噼里啪啦,把路邊停的好幾輛車都給撞的是橫七豎八,而她自己最后更是直接撞到了馬路牙子上的一顆樹,這才停了下來。
看到這一幕,楊軒腦子里不由付出現(xiàn)那句至理名言來,“有種殺手,叫做女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