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閱不足50%顯示防盜,補足訂閱或等幾日可正常閱讀, 不便見諒小時候簡路不懂, 以為小兩口是在夸獎他們倆親,每次都清脆地應(yīng)一聲, 有陣子陳飛禹顯然聽著不高興, 就不愛和她一起出去了。她問了陳莨才明白了這小兩口的意思,后來每次出去,都要很認真地澄清:“不是小兩口, 是妹妹?!?br/>
陳飛禹也的確對她比對親妹妹還好, 在家的時候幫她補習, 有空了就來看她,逢年過節(jié)都不忘記省吃儉用給她買禮物。
要知道,他自己也是靠勤工儉學和獎學金才得以攢夠了大學學費。
今年陳飛禹已經(jīng)大四了, 開年后就在一家大型的國際金融機構(gòu)開始實習,聽簡寧甫說,那家金融機構(gòu)要求非常嚴格,陳飛禹每天被壓榨加班,忙得很。
“你今天怎么有空過來?不用加班嗎?”她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好奇地問。
“想你了,就過來看看你, ”陳飛禹揚了揚手里的紙袋, “棗泥糕,想吃嗎?”
兩個人坐在操場的花壇邊, 一邊吃棗泥糕一邊聊天。
簡路最愛吃紅棗。
小時候姥姥除了愛叫她“棗兒”的小名, 還喜歡給她做各種紅棗小食, 后來他們一家三口來了北都,姥姥還隔三差五地讓人從老家?guī)н^來。
再后來,姥姥得病走了,沒人叫她“棗兒”了,也沒了姥姥親手做的好吃的。
那些買來的,總沒有姥姥做出來的那股味道。
“這學期住校,還適應(yīng)嗎?”陳飛禹關(guān)切地問,“同寢室的室友對你怎么樣?”
“挺好的。”簡路不想讓他擔心,報喜不報憂,“你看,剛才我的同學還陪我自習。”
“那就好,讀書不用太辛苦了,反正你也就是上著玩玩,以后又不靠它吃飯。”陳飛禹叮囑著。
連陳飛禹也這么想。
簡路有點難過地問:“飛禹哥,你說,我以后能自己養(yǎng)活自己嗎?”
陳飛禹愣了一下,笑了起來:“這么早就在發(fā)愁以后的事情了?你要這樣想,姨夫肯定要生氣了,有他在,怎么會讓你自己養(yǎng)活自己?”
“我總讓爸爸操心,”簡路嘆了一口氣,羨慕地看著他,“要是我也能像你一樣就好了。”
陳飛禹失笑:“像我有什么好?”
“你很厲害啊,讀書這么好,年年都拿獎學金,”簡路認真地說,“我爸說,你進了公司就跟一個大項目,還說你上司很賞識你,說你一定會有大出息的?!?br/>
陳飛禹心里五味陳雜。
沒想到簡寧甫還會在簡路面前這樣夸獎他。
“這也沒什么好驕傲的,”他輕描淡寫地道,“離成功還很遠呢?!?br/>
簡路不懂了,這不就已經(jīng)很成功了嗎?要是她能有陳飛禹一半聰明就好了。
“放心吧,以后不管怎么樣,我都會照顧你的,”陳飛禹像從前一樣摸了摸她的頭發(fā),“再過幾天,我一起跟進的那個項目要簽合同了,老總會獎勵我們項目費,你想要什么?我送你。”
“真的?那可太好了,”簡路打心眼里為他高興,“不如我們先和爸一起出去吃飯慶祝吧?”
陳飛禹遲疑了一下:“我……這幾天在忙戶口的事情?!?br/>
“戶口怎么了?”簡路愣了一下。
“公司里沒有落戶北都的名額,要我把戶籍先放回老家,到時候有機會了再轉(zhuǎn)回來?!标愶w禹解釋,“我還在想辦法,沒啥大事,你別擔心?!?br/>
簡路不太明白這操作程序,不過她知道戶口問題很重要,往往關(guān)系著就業(yè)、入學,她不由得著急了起來:“飛禹哥,那你和我爸說了沒?有沒有讓他想想辦法?”
陳飛禹的眼神滯了一下,搖了搖頭。
“那我問問我爸?!焙喡纷愿鎶^勇地說。
陳飛禹欲言又止,最終沒有阻止,看著簡路撥通了手機。
簡路和簡寧甫撒著嬌,站在花壇的另一頭說著話,陳飛禹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側(cè)顏上。
單單這樣看著,真是一種賞心悅目的享受。
微翹的眼睫、挺直而小巧的鼻梁、輕嘟的嘴唇。
可惜……這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飛禹哥,”簡路高興地回來了,“我爸說了,這事電話里一下子說不清楚,你要么過幾天來家里一趟,他和你細談?!?br/>
陳飛禹神情復雜地點了點頭。
沒什么事了,兩個人沿著校園慢慢散著步,像從前一樣,簡路嘰嘰喳喳地說著身邊發(fā)生的趣事,陳飛禹耐心地側(cè)耳傾聽,偶爾問上幾句。
半路上,宋檬檬和另外兩個室友迎面走來,簡路高興地和她們打了個招呼。
宋檬檬翻了個白眼,沒理她。
一個室友笑嘻嘻地道:“哎呦,簡路你真厲害啊,帥哥一個接著一個?!?br/>
“沒有啊,”簡路奇怪了,“今天只有飛禹哥找我?!?br/>
宋檬檬哼了一聲:“又不是現(xiàn)在,真是……傻呵呵的。”
“傻呵呵”這三個字雖然說得輕,卻還是刮進了陳飛禹的耳朵,他的臉色變了變,皺著眉頭看向宋檬檬。
旁邊的兩個室友連忙把宋檬檬拖了開去,笑著說:“簡路,你們慢慢聊,我們先走了。”
簡路連忙解釋:“飛禹哥,你別生氣,她們總愛和我開玩笑,其實沒惡意的?!?br/>
陳飛禹狐疑地看著她:“小路,你和我說實話,她們平常有沒有欺負你?”
“不是,沒有,”簡路連忙解釋,“只是有時候我聽不懂她們在說什么,后來她們就不愛和我說話了而已,真的沒有欺負我。你千萬別和我爸說,他會擔心的。”
陳飛禹不說話了,兩個人一路沉默著到了校門口。
風很大,路邊的樹被吹得東倒西歪的,不時有同學嬉笑著路過,有的抱在一起擋風,有的頂著帽子后退著走,還有的索性放飛自我,吹成了一頭亂發(fā)。
簡路的頭發(fā)也被吹得亂七八糟,只好捂著頭發(fā),倒退著走路。
陳飛禹上前一步,神情復雜地替她將吹亂的發(fā)絲夾到了耳后,叮囑道:“要是有人真的欺負你了,一定要告訴我?!?br/>
簡路乖巧地點了點頭,目送著他離開。
其實她心里有點難過,剛才的笑容只不過是強裝出來的。
除了剛才宋檬檬已經(jīng)不加掩飾的厭惡,她還后知后覺地感受到了,陳飛禹和簡寧甫兩個人之間出了問題,再也沒有以前陳莨在的時候那種一家人一樣的親密無間了,再回想這一年來,陳飛禹已經(jīng)很少登門,問起來簡寧甫總說他忙。
會是因為什么呢?
帶著這個疑問,簡路回寢室睡覺了。
她心里向來不記事,一覺醒來,窗外陽光明媚,昨晚的難過便被陽光蒸騰了,化成了幾分斗志昂揚。
沒什么大不了的,就算陳飛禹和簡寧甫吵架了,這不還有她嗎?
有她在兩邊拉扯著做潤滑劑,一定能讓他們重歸于好的。
她精神抖擻地起了床。
宋檬檬正坐在桌子前化妝,貼啊畫啊,不一會兒就把一雙有點內(nèi)雙的眼睛化成了杏眼,嫵媚得很。
簡路很羨慕,覺得宋檬檬手這樣巧,園林美術(shù)和設(shè)計這兩門課一定能拿高分。
“哎,幫我把床上那支口紅拿過來?!彼蚊拭室贿吤柚家贿吔械?。
簡路精神一振,自從上次她沒有幫宋檬檬去剪枝以后,宋檬檬已經(jīng)很久沒理她了,今天居然主動和她說話了,這一定是和好的前奏。她趕緊趴在宋檬檬的床沿上一看,各種各樣的口紅大概有二三十支,眼花繚亂。
“哪一支?。俊彼齾葏鹊貑?。
“就那支斬男色的三十八號,左手邊第一個,經(jīng)典色,上面有標號?!?br/>
簡路飛快地拿了左手邊第一個,匆匆瞟了一眼,瞧見了三八兩個數(shù)字,趕緊拿了遞了過去,宋檬檬順手接過來一涂,氣得往桌上一丟:“你怎么這么笨啊,這是二十四號!這么艷的我怎么去上課?浪費我時間!”
“這不是寫著三十八嗎?”簡路不解地問。
“那是克重好不好?沒瞧見中間還有個點嗎?色號在這里!你是不是笨得連左右都分不清??!”宋檬檬站起來隨手推了她一把,不耐煩地道,“讓開讓開?!?br/>
簡路被她推得后退了一步,辯解道:“我明明拿的就是左邊的?!?br/>
“行了吧,三點八都能當成三十八,”宋檬檬嘲笑著去拿口紅,手卻突然頓了頓:三十八號色昨天涂完的時候忘記放回老位置了,呆在了右手邊的第二個。
她不動聲色地擋住了簡路的目光:“好了好了,不和你計較了,再和你說下去,我也要被你傳染得笨了?!?br/>
簡路有點委屈,默默地去洗漱了。
宋檬檬不喜歡她,可她不明白為什么。
平常她沒做什么得罪宋檬檬的事情,每次從家里回來也帶很多好吃的和同寢室的一起分享,平常宋檬檬要這要那的,她也都照做了啊。
難道真的是因為她比較笨,宋檬檬就不喜歡她了嗎?
今天周末,排課不緊,上午的課到九點半就結(jié)束了,而下午是兩節(jié)景觀植物認知,這是簡路非常喜歡的科目,老師會天南海北地講各種珍稀景觀植物,香果樹就是從這科目開始進入了她的視線。
今天老師開始講彩葉樹種,從藍杉到紫荊樹,PPT上各種五彩繽紛的實景園林圖片美不勝收,簡路聽得十分仔細,末了講課結(jié)束后,她還上去問了老師關(guān)于藍楹樹的幾個問題。
他們的這個專業(yè),走園藝那條路去花木和景觀公司,整日里和泥巴、肥料打交道,太苦太臟,年輕人都不愿意干;而走園林設(shè)計這條路,要有出息實在太難,畢業(yè)后改行的很多,因此,很多學生都是混混日子拿個畢業(yè)文憑,認真聽課的實在不多。
老師看到簡路這樣的挺高興,耐心細致地解答了她的疑問:“北都這里藍楹樹的生長條件不夠好,不容易成活,主要是冬天寒冷,風沙太大了?!?br/>
太可惜了。
要是能在華梓易的別墅外種一圈,那該有多美啊。
簡路看著PPT上一整片像海洋般蔚藍的藍楹花,心里遺憾極了。
“哎呦,簡路你這么發(fā)憤圖強,這是想要做園林大師嗎?”宋檬檬在后邊笑嘻嘻地問。
臉有點紅了,她趕緊把昨晚的回復一個字一個字的刪掉,重新打了一句:我已經(jīng)醒了,你呢?
等了半天,>
不會到現(xiàn)在還沒醒吧?
天哪,那她發(fā)過去的微信會不會把華梓易吵醒?
想起上次吵醒后華梓易生氣的模樣,簡路有點膽顫,捏著手機恨不得把信息撤回,然而已經(jīng)過去一分鐘了,沒法撤回了。
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起了床,把耳朵貼在墻壁上聽了片刻,沒什么動靜,這才稍稍放心了些。
洗漱完畢出了門,埃爾森已經(jīng)在客廳,笑容滿面,看過來的眼神帶著別樣的熱切。
今天早上華梓易起來的時候心情比往常任何一天都要好。
作為從小照顧他長大的管家,埃爾森覺得很神奇:誰都知道,起床前后半個小時,千萬別去打擾華梓易。
“簡小姐,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樣?有什么需要改進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