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野加快了腳步,前方正是白虎死前所指。他集中全部神識,朝著這個方向蔓延伸去。
他感應(yīng)到了大眼妞的位置,只是情況似乎不太妙。
不一會,黑狗率先竄出。它也發(fā)現(xiàn)了。
大眼妞一塊大石之后,昏迷不醒。旁邊有石頭遮擋,不注意很難發(fā)現(xiàn),應(yīng)該是大白虎匆匆之間將其放在此地。
夏野略作檢查,發(fā)現(xiàn)全身并無明顯外傷。只是手腳冰涼,呼吸微弱,情況極為不好。
楊二牛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幾次詢問都被夏野忽視。甚至感覺那條大黑狗也根本沒把他放在眼里。
這是那個傻子?
夏野將少女放在背上,二話不說,四周略一打量,辨明方向轉(zhuǎn)身就走。
一路出去運(yùn)氣不錯,特別是楊二牛收獲頗豐,渾身掛滿了撿來的“戰(zhàn)利品”。
夏野收獲也大。他撿了一個人,雖然昏迷不醒,生死不知,嘴里不時還發(fā)出恐懼夢囈。
三天后,三人回到銅鼓鎮(zhèn)。夏野第一時間將少女背到鎮(zhèn)上的藥鋪。
大夫認(rèn)得夏野,更認(rèn)得夏野“嘩啦啦”扔在桌上的那錠真金白銀。
一番診斷,老大夫終究還是不甘得搖了搖頭,說了一句“神仙難救”,惋惜得看了看那錠銀子,便做出逐客手勢。
神仙難救,那就找神仙!夏野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這種執(zhí)念。
如今銅鼓鎮(zhèn)上滿是神仙。
摸了摸腰間的那柄粗布纏繞的短刃,夏野希望在仙人們眼里能值點錢。
于是背著少女,直奔鎮(zhèn)中心的“仙來樓”。
仙來樓上有仙人,仙來樓本就是為這五年一度的誅妖大典而建。
“我要見正陽宗的仙人!毕囊皩ο蓙順峭鈩偤贸鰜淼男《f。
小二撇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背上的人,明白了幾分。
“既是仙人,哪是你說見就見?”
“我要找仙人救命!毕囊安桓。
小二不理,自顧進(jìn)門。然后轉(zhuǎn)身抬手,對少年做出拒門手勢。
夏野輕輕放下背上少女,拿出腰間短刃,輕輕一抖,粗布化作碎片皆落,露出寒光凜凜。
“我有法寶進(jìn)獻(xiàn)!請仙人救命!”夏野跪下,高舉短刃。
聲音很大,引來不少修士圍攏而來。
任誰都看得出,這是一把好刃。
有眼尖者呼道:“靈器!”
頓時人群聚集更多,凡人修士皆有,卻無一人上前。
強(qiáng)者為尊,他們都知道如果那少年手里真是靈器,也不是自己可以沾染。
仙來樓掌柜緩步前來,人群讓出一個通道。
“正陽宗趙上人讓你帶著她進(jìn)去。”掌柜對夏野說。
夏野心頭一松,連忙點頭,將短刃遞給掌柜。
掌柜擺擺手,示意他自己拿去。
夏野一眼認(rèn)出,趙上人就是先前組織誅妖大典的正陽宗老者,最少是筑靈修為。
老者接過短刃,眼里閃過一絲訝異,神色也變得凝重,不斷打量起這把短刃,然后捏了個口訣。
短刃似乎瞬間活了過來,在老者身前浮空而立。然后開始飛舞,帶起陣陣寒光。
片刻之后,寒光一閃而逝,短刃不知所蹤。
老者開口,淡淡道:“不錯,是靈器,雖是下品,但很符我心意。我可以替你救治她!
“多謝仙長!”夏野到頭便拜。
“我乃正陽宗百草峰管事趙佰平,此女積病已久,心脈有損,再加上近日受激,命不久矣!壁w管事略一把脈說道。見夏野焦急欲言,又不急不緩道,“所幸遇上了我,救治她我也要花費不少力氣,你這把短刃勉強(qiáng)抵了罷!
“這顆洗靈丸,每日一次,你分三次給她服下,便可無礙!壁w管事遞給夏野一科黑色藥丸,拇指大小。
夏野接過,再次道謝,然后背著昏迷的少女準(zhǔn)備離開。
“少年,你這短刃的何處得來?”趙管事突然問,口氣不容拒絕。
夏野早想好了托辭,“回仙長,是我父親打獵時深山撿來的!
“你父親?”
“……他是鎮(zhèn)上獵戶,半年前遭蠻獸襲擊,已經(jīng)死了!
趙管事沉思片刻,又道:“你可愿隨我到正陽宗修煉?”
夏野聞言不由心地一跳,這不是自己千尋萬求的嗎?忙道:“謝仙長,弟子愿意!
趙管事擺手:“稱弟子為時過早,到了宗門得先測靈,有靈根方可修行。五日后你來此處找我吧!
夏野走后,趙管事陷入沉思。
這柄短刃靈性十足,很顯然不是他說的下品靈器那么簡單。以他筑靈修為,尚無法萬全辨認(rèn),甚至有可能是上品靈器。
來歷是不是這小子說的那般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讓其他有心人知道他給自己獻(xiàn)上了這么一件法寶。懷璧有罪,多遭麻煩。
最重要的,他也不確認(rèn)夏野是否真的知道這柄短刃的價值。如今仙來樓很多人都知道他將一柄靈器給了自己,最好的就是把他控制在手里。
所以他臨時決定帶其回宗門,之后怎么處置便由得他了。此行本就有招收弟子的任務(wù)。
夏野卻沒想那么多,雖然老和尚師父說天上掉的餡餅可能都是陷阱。
如今怕他就是知道可能是陷阱,也要跳上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