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鎖城盛產(chǎn)生神兵利刃,不歸山礦藏豐富,.又因戈鎖城在端月的邊境,易攻難守,故而常常遭到這兩國的進犯。
帝座為了保住邊關(guān)的鐵礦,給戈鎖派去的一直都是端月國最精銳的兵,最健壯的馬匹,戈鎖的軍餉每年也是各地中撥得最多的。
從端月建國之日起,戈鎖便是常年戰(zhàn)亂,規(guī)模有大有小。
封暮國膽子比較小,只是時常讓臨近戈鎖的焚邱城派兵劫幾車生鐵。而遙溪國從他們那個啞巴帝君到下頭的臣子全是狼,三王爺鳳逆常年駐扎在臨近的沖城,時時覬覦著戈鎖城。
這次黎衛(wèi)遇上的只是劫軍火的焚邱的傭軍,所以林逐流根本沒將他們放在眼里。
她帶著一百來號騎兵趕到北籬關(guān)與洛瑜關(guān)之間的喀丘古道,便看見焚邱的兵已經(jīng)將拉生鐵的官車堵進了一個三面環(huán)山的崖口。
喀丘古道途經(jīng)三面崖口的其中一面,林逐流他們站在那面山崖上目測了一下,封暮的傭軍少說也有兩千人,看來喬必信為了生鐵還真是肯下血本。
紅營這邊人不多,但勝在夠猛,尤其領(lǐng)隊的黎衛(wèi),只見他切土豆似的挑了兩個腦袋下來,轉(zhuǎn)頭朝懸崖上的林逐流吼道:“林逐流,你娘的還在看白戲!”
林逐流哈哈一笑,這才端起早拿在手里的火弩,就站在懸崖上一箭穿了一個焚邱兵士的咽喉。
這下蕭魅真的有些驚詫了,早聽說戈鎖的弩手不一般,沒想到竟然這么神。且不說林逐流那分毫不差的弩術(shù),就說這火弩竟能射出至少四里地的距離,在戰(zhàn)場上就足矣讓人心驚膽戰(zhàn)。
“怎么樣?厲害吧?”韓小四回過頭,對蕭魅嘿嘿一笑,“頭兒是弩手出身,用火弩再精準也沒有的!我們這些弩手全是她帶出來的?!?br/>
林逐流咳了一聲,韓小四立刻收聲,將拇指和食指曲起放在嘴邊長嘯一聲,一百個弩手立刻從古道下了一半山崖,他們舉起火弩,雨點般的羽箭便嗖嗖地射中劫軍火的焚邱傭兵。
面臨這如雨的箭勢,焚邱傭軍很快兵敗如山,死的占大半,殘余的也立刻退出了山谷。黎衛(wèi)朝他的部下擺了擺手,.
見黎衛(wèi)滿臉狼狽,林逐流取笑道:“黎子,帶這么幾個人送軍火,你的營已經(jīng)落魄到這種程度?”
黎衛(wèi)聽她這樣說,急道:“老子急著去接你??!趕得太快了,后頭的步兵全部掉了隊,奶奶的又正好遇上一群封暮的狗!不過阿逐,你的弩術(shù)是越來越超群了,從那上面射下來,少說也有四里地吧?”
“少扯淡,下次再叫老子跑免錢的單,先讓你們營的兵來我們營洗半個月的襪子?!?br/>
黎衛(wèi)的部下中立刻響起一片哀號。
因林逐流他們急著回戈鎖,過了這段路程也不會再有封暮的威脅,紅營和紫營便就此分道揚鑣。
回戈鎖的路上,林逐流與蕭魅并排行了一段,突然道:“蕭魅,我教你弩術(shù)吧?”
“嗯?”蕭魅愣了一下,“紫營的弩騎,一直都很強啊……”
他一直覺得他的馬戰(zhàn)比較強,沒有特意去學(xué)弩術(shù)的必要。他的長刀用得很好,但更擅長用斬馬刀,今后無論是領(lǐng)輕騎或重騎都比弩騎要好。況且因為林逐流是弩騎出身,紫營應(yīng)該不缺擅長弩術(shù)的人才,相反步兵和輕騎應(yīng)該相對弱些,他應(yīng)該在這兩軍中多幫襯他的將軍。
“紫營的弩騎當(dāng)然是最好的,可正因為最好,才要教給你這些。”林逐流笑他一笑:“你還真想在我手底下打一輩子下手?就是我肯,過兩年軍頭和黎老頭子也是不肯的。你雖然是文將,武藝卻不差,這幾年在戈鎖一磨練,以后黎老頭一高興還不封你個將軍做做?下次你回帝都述職的時候,把火弩技術(shù)帶過去,封凌韻說不定一高興,當(dāng)場就賞你個官銜?!?br/>
“頭兒!”韓小四怪叫道:“帝座如果一高興,賞蕭哥一個美人,你就虧大了!”
蕭魅連忙擺手,“他賜的女人我可不要,我有將軍一個就夠了?!?br/>
林逐流咧開嘴笑道:“嘴這么甜,不好好教看來是不行了。我明天給你做一把新弩,你先捏捏我這個,看有什么地方不順手,我?guī)湍愀??!?br/>
她拿出自己的火弩,遞給蕭魅。蕭魅接過來,下意識地用左手端起。
“你是左撇子?”林逐流這才驚覺,蕭魅拿無論拿刀、吃飯還是現(xiàn)在拿弩,都是用的左手。
“是,不過我也能用右手?!笔掲让⒒疱髶Q到右手。
“別改!左右手能同時用好?。≡缦任揖拖脒^,火弩如果有人能左右開,那得有多俊?!?br/>
林逐流很高興,如果能左右手并用,騎射的廣度和準度都能提升更多。她先在希望自己能左右開弓,為了這事甚至還讓練習(xí)了左手畫圓右手畫方??呻p手騎射沒練出來,自己差點瘋了,于是只得作罷。
“蕭魅,你這條件不學(xué)弩術(shù)太可惜了,我今天晚上就開始教你。韓小四,你快點找個地方安營。”
“頭兒!你還是人嗎?你的武癡病又犯了吧?蕭哥這些天為了照顧你,已經(jīng)多少時日沒合眼了?后來被咱們拉去修小春城的房子,好不容易出城了,又去給紅營救了把火。這種操法,就是頭牛也該累癱了……”
林逐流給他說得一愣,然后便覺得異常慚愧。
似乎每次都是蕭魅為她考慮,她為蕭魅考慮的次數(shù)實在很少,這樣不行,得反?。?br/>
韓小四選了個臨近明珠湖的地方,紫營的兵士便在那里搭起了臨時營盤,派了幾個守夜的便齊齊睡去。
喀丘古道長年黃沙飛揚,白天是極干燥酷熱的所在,到了夜間卻被從明珠湖上的湖寒吹得生冷。
林逐流因身子沒全好,患處時不時還是會有些殘留的透明液體溢出,黏答答的十分難受,于是睡前在明珠湖中洗了個澡。她在湖中洗凈身體,便裹著長衫回了營盤,這時蕭魅已梳洗完畢躺下了。
“冷么?”蕭魅見她進帳,忙坐起來問她。
“外頭是有些冷?!绷种鹆鼽c頭。
“快到被子里來,已經(jīng)捂暖和了?!?br/>
他撩開被子一角,便露出脖頸到胸膛一片如玉般白皙緊實的皮膚。林逐流一面鉆進被子,一面在他胸口摸了兩把,果然溫暖滑潤,好摸得不行。
林逐流非常喜歡蕭魅胸口的皮膚,就是在行房的時候,也喜歡湊上去吮吻。她本就是才從外面回來,身上冷冰冰的,見蕭魅毫無反抗地任她摸,便越發(fā)地得寸進尺,將冰冷的臉頰貼上他胸前。
“嘶……”蕭魅輕輕抽了口氣,伸手將她整個人裹在懷里。
蕭魅的皮膚很好,甚至比林逐流見過的任何女子的都要柔滑舒適。她趴在他的胸口,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啃噬他脖頸以下的皮膚。
“睡不著?”蕭魅已經(jīng)很困倦了,卻仍強打著精神問她。
“嗯。你先睡,我玩一會。哎,我這算是在占你便宜?聽韓小四說男人只喜歡占女人便宜,不喜歡被女人占便宜,你不介意吧?”
蕭魅的手指沒入她的發(fā)間,閉著眼睛輕笑兩聲,“我這個人都是你的,怎么會跟你計較這些……”
他輕輕拍著林逐流的背,不多時,便睡去了。
林逐流趴在他胸前,嗅著他身上好聞的干爽味道,一股滿足感在涌上心頭。
有肉吃,有酒喝,有仗打,還有俊俏的夫君暖被窩,這日子過得真是在逍遙沒有了!
第二天林逐流起得很早,倒是蕭魅一直睡著,還是昨晚那姿勢緊緊抱著她。
他這些天應(yīng)是累得狠了,眼眶上有淡淡的陰影,臉色也有些蒼白。林逐流不愿將他吵醒便仍舊趴在他胸口,繼續(xù)小寐了一陣。
約摸過了辰時,蕭魅自己醒了過來,兩個人梳洗完畢,走出營帳時兵士已經(jīng)列隊待發(fā)了。
“頭兒,快點啊,就等你了……”韓小四不滿道。
“我這不是來了么?”林逐流豪氣干云地揮了揮手,“一口氣沖到戈鎖城??!”
隊伍里傳出一陣歡快的吼聲,清一色的黑馬朝戈鎖方向絕塵而去。
“這群人……怎么勁頭這么足?”蕭魅問。
林逐流回首朝他一笑,“戈鎖城的演武會,他們都不愿錯過。演武會上,最威武的漢子,便可以娶城中最美麗的女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