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不著!”
小天賜氣得臉紅脖子粗,梗著脖子沖著前面制住他的兩人吼叫道。
“放開孩子!跟孩子沒有關系,我只是受人之托,將這孩子送到他的親戚家而已。你放孩子下來,胡先生!”
再怎么樣,也不能拿孩子的安全開玩笑。
李叔呢?我四處張望著,怎么也看不到他的身影,心中疑惑的同時也只能自己想法子了。
“現(xiàn)在知道服軟了?早先怎么就那樣的別扭呢!告訴你,余薇薇,倔強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你以為我那么多山珍海味喂了你,真是喂了狗嗎?還有你不覺得自己最近的身體有一些異常嗎?你還真敢跑!”
胡向東目光狠冽,看著我的眼神冰冷如毒蛇一般,將我看得渾身如同掉入了海底深淵的冰寒之中。
“你對我的身體都做了什么?”
我驚恐萬分,轉(zhuǎn)身向著剛才走過來就只問了一句話的安以琛。
可是,安以琛一直是低垂著頭,讓我看不到他的一絲情緒。
“你的身體中電解質(zhì)發(fā)生了變化,自然,你的精神狀態(tài)以及飲食習慣也有了一定的變化,難道你自己沒感覺出來嗎?”
胡向東說著,冷笑著將手中的哈天賜丟給了安以琛,然后抱著臂膀圍著我站立的地方,繞了好幾個圈。
這一群混蛋!我緊緊咬住了牙!
如果說之前我還是一廂情愿地相信,他們只是希望我能及時給胡美琪提供新鮮的血液的話,那么此時此刻胡向東的那一番話,頓時點醒了我。
胡美琪的病情一定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記得最后一次見她的時候,她的臉色就蒼白得不可思議。
還有,她初次在安以琛的家里見到我的時候,對我百般刁難,卻在之后的幾次見面時,對我和顏悅色,甚至能讓我看出來她是強顏歡笑。
其實,在她態(tài)度對我發(fā)生改變的時候,應該就是她知道了她的病情已經(jīng)二惡化了,并且已經(jīng)知道了她若是要想延續(xù)自己的生命,或是改變身體的健康狀況,就得將我安撫好,或是巴結好……
真有意思,原來這里面還隱藏著這么大的秘密。不是僅僅要我的血,那么他們還想要我的什么呢?
還有安以琛,他對我所做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安以琛,他對我所做的一切,你都知道是嗎?
我抬起頭,強忍著心中的那股刺痛,看向他的眼睛。
可是他的眼中無波無瀾,對于我的提問更是答也不答。
“哈哈,你以為呢?如果不是他發(fā)現(xiàn)了你,我還真不知道我妹妹是可以救過來的呢!感謝你為我們胡家做出的貢獻,至今我妹妹在醫(yī)院里,身體狀況良好!”
胡向東雙手互相搓著,手上的皮手套被他搓得吱吱作響。
“無恥!”
我狠狠沖著他呸了一口,心里的怒火怎么也抑制不住。
“姑姑!”
在安以琛身邊的哈天賜一直扭捏著身子,想要向我這邊來,可是,哈天賜卻緊緊地攥住了他。
“安以琛,如果你還對我有那么一絲情分的話,請你放了這個孩子!我們之間的事情,請你不要牽扯無辜。我跟你們走!”
放下心中的憂慮,我心中無緣無故想起了在哈揚的畫廊里,結識到的那樣一位神奇的女性——sdien老師,若是真的有上帝存在的話,那么一切都交給上帝來安排吧!
神吶,我相信你的存在,我將一切都交給你。
我請求你親自指引我前行的道路,我愿望你聽到我的心聲……
眼淚不知不覺地含在了眼眶里,但是,卻始終沒有讓它掉落下來。
一切的人,都是過客,怎么又能夠?qū)⒆约旱男腋?,寄托在別人身上呢?
看著安以琛一直沉默的表情,我覺得自己還是相信人的話了。被言語的表象,就輕易地蒙蔽了雙眼。
“去吧!”
好久,才聽見安以琛低沉著聲音,將哈天賜輕輕推送到了我的身邊。
“謝謝!”
我可以不再去注意他的眼睛,轉(zhuǎn)過臉去,輕輕蹲下身子,細心地摸著孩子的身子。
好擔心剛才胡向東真的會摔下孩子,這個瘋子!
李叔究竟在哪里,我該怎樣將小天賜妥善安排。
此時此刻,這條大街上已經(jīng)被圍觀的行人圍的水泄不通了。
不遠處,似乎有一個缺口,那邊有些人居然在漸漸散去。
我不再去繼續(xù)關注那些已經(jīng)失去觀熱鬧的人群,而是在人群里開始尋找李叔的車子。
“薇薇……”
一直在我身邊沒有說幾句話的安以琛,終于主動跟我說起了話。
“對不起!”
對不起?一句對不起就可以掀開一切的欺騙和利用嗎?
我嘴角露出一絲冷嘲,并不想與他繼續(xù)深談下去。
“事情過后,我會好好對你的。”
是嗎?我輕輕笑著,轉(zhuǎn)身開始正色看著安以琛。
“你說的‘事情過后’,究竟要我做哪些事呢?安少爺?您為什么不將話說明白呢?”
“別這樣對我說話,薇薇,不要這樣!好嗎?”
安以琛看著胡向東走遠,目露哀求。
“姑姑……”
小天賜見他一直站在我的身邊,不免有些著急。
“這孩子怎么叫你姑姑了呢?”安以琛聽著哈天賜對我的稱呼,有些好奇。
“這事情跟你沒有關系!”
我轉(zhuǎn)過頭去,沒有理睬他。
可是他卻一把拽住了我的右臂,急切的說著:“薇薇,有的事情我也身不由己,你要理解我?!?br/>
說著,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定般的,將我的兩手握在手中,似乎萬分堅定地說著:“薇薇,你要相信我,我可以護你周全的。”
腰間抱著我的一雙小手臂,似乎害怕我臉上冰冷的表情,手臂收的更緊。
“周全?安少爺不就想讓我獻一點點血而已嘛?怎么還說到了什么‘護我周全’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說完,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安以琛一張俊臉,毫不意外地看著他的臉漸漸變得漲紅,又變得蒼白。
“薇薇,你確實很聰慧!但是,你這樣套我的話,是沒有用的!我只想告訴你,你既然已經(jīng)走到了這個漩渦里,那么你輕易是逃不掉的!”
安以琛低聲說完,似乎嘆了一口氣,就再也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