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交代是你現(xiàn)在的責(zé)任,不是你跟我們談條件的籌碼。死了的那個人叫什么名字?!?br/>
“阿三?!?br/>
凌恒還沒反應(yīng)過來,差點在本子上寫下了“阿三”這兩個字?!拔艺f名字。”
“叫了七八年的阿三,我都不太記得他的名字了,現(xiàn)在只記得他姓什么,他和我同姓,都姓楊。后邊的真的不記得了?!?br/>
安歌眼含復(fù)雜的看著他,還真是可悲可嘆,同船公事這么多年,竟然連名字都不記得。這樣的人,眼里除了追求金錢的欲望,還能有什么有意義的東西尚存嗎?
“尸體你們帶去哪了?!?br/>
“我昨天晚上和強哥把他帶到近郊的一個園林里……火葬了?!?br/>
“火葬?”安歌稍一激動,音調(diào)不自覺地提了一個度。她還以為他們會選擇埋了或者是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萬萬沒想到他們會采取這么冒險的方法。
一提起這個,老二突然覺得有些反胃,尤其是看到那一幕幕被燒掉的畫面,越想越是揮之不去。再這樣下去,怕是會成了他以后的夢魘
凌恒:“他的身份證在誰的手上?!?br/>
如果說他們把人火葬了,那么他身上的一些必備證件多半應(yīng)該不會一起燒了。
“應(yīng)該都在強哥那里或者老大那,我們的身份證一早都交了上去。現(xiàn)在都不在我們自己手里?!?br/>
凌恒和安歌心有靈犀地互看了眼,看來陳輝拿著他們的身份證,算是一種潛在的危險和威脅了。
安歌忍不住問道:“你們就這么放心地把身份證給他們,萬一他們要是拿著你們幾個的身份證做一些違法犯罪的事情然后讓你們背黑鍋,這些你們就沒有想過嗎?”
“想過又能怎么樣,反正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交,再說了,身份證這種東西,對我們這些人來說,有沒有也不是很重要。反正在國內(nèi)去哪都是要躲著掖著。”
“這三個人認(rèn)不認(rèn)識。”凌恒拿出同樣的三張照片給他看,同汪磊那邊一樣,也是放了視頻的片段。
“不認(rèn)識,但是有一點點印象,說不出來在哪里見過……”
“你再仔細(xì)想想?!卑哺栌种匦路帕藘扇榻o他看。
“我真的記不起來了……可能只是覺得熟悉而已,應(yīng)該是沒有見過吧?!?br/>
安歌一聽到這個“可能”“覺得”“應(yīng)該”“吧”這類字眼,就覺得太陽穴在隱隱作痛,這種模凌兩可的答案說了跟沒說有什么區(qū)別?!
“陳輝是第一次在C市做這類的生意還是已經(jīng)不止一次?”
“以前多半是在其它省份,C市是第二次來了?!?br/>
“第一次是什么時候?!?br/>
“兩三年前吧,當(dāng)時我記得老大說過這里的生意好像還不錯,所以這次又來了,誰知道……”
誰知道以來就被你們發(fā)現(xiàn)了,東西損失了三分之二,現(xiàn)在連人都栽了進(jìn)來。
“所以,城西的那個廢棄樓盤是你們在兩三年前就已經(jīng)找好了的?”
“恩?!?br/>
“還有,你們老大是從哪進(jìn)的這些東西,有沒有固定的客源?”
“固定的客源?”
安歌看他是真不明白的樣子,才解釋道:“你們做這個,難道沒有固定的客人從你們這里買賣?”
“有是有,但是這些我們都不知道,我們一般只負(fù)責(zé)清點數(shù)目,搬過來搬過去,這些內(nèi)部消息,老大都不會和我們商量的,怎么可能會告訴我們……要說也是和強哥說?!?br/>
安歌內(nèi)心有些小錯愕,面露尷尬,撇了撇嘴角。
她如果沒聽錯的話,這個語氣里是不是有些……稍稍復(fù)雜的意味,她怎么感覺有點像是吃醋了?像是皇上那后宮佳麗三千一樣,得不到皇上恩寵的嬪妃一般……醋意滿滿,這么看來,頗有些異曲同工之處。
一時間安歌也不知道要繼續(xù)問什么,看了眼凌恒。
凌恒前后翻了翻五六頁的記錄,“今天就先到這里?!?br/>
……
把老二關(guān)押回去后,他們沒有急著叫下一個人進(jìn)來。
安歌按了下藍(lán)牙的接聽鍵,說道:“你們剛剛應(yīng)該都聽到了吧。”
崔云陽和汪磊那邊要比他們早結(jié)束一兩分鐘,兩人坐在審訊室里,聽到安歌的問話,異口同聲道。
崔云陽:“沒聽到,我剛剛沒接通?!?br/>
汪磊:“聽到了大部分?!?br/>
“……”
跟他們兩個講話還不如和旁邊那位說呢,“待會還要不要審了,兩邊都還各有一個人。”
“暫時不用了,剛剛這個和汪磊那邊的,口供基本上一致,看的出來他們都沒有隱瞞情況?,F(xiàn)在的大致情況已經(jīng)了解的差不多了,暫時先不去審他們?!?br/>
汪磊也同意他的做法,“我覺得可以,現(xiàn)在當(dāng)前的情況,我們還需要抓到那兩個人。剛剛港口傳來最新的消息,他們已經(jīng)從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八點鐘,一直在近海處搜尋,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br/>
崔云陽一聽,忍都要炸起來了,“搞什么鬼,他們是變成潛艇潛到海里去了嗎,還是插著翅膀飛出去了?就在海里,唯一能上岸的地方我們都封鎖了,怎么會連人影都看不到?!他們不會一路游到其它地方去了吧?”
“這個說不定,萬一他們還有其它同伙也說不準(zhǔn)?!?br/>
安歌看著一旁的凌恒又是一副默不作聲的樣子,伸腳踢了踢他,無聲地問道:“怎么了?”
凌恒微一搖頭,便沒了下文。
安歌也識相地不打擾他,肯定是又想到什么聯(lián)系點了,她還是不要打斷他比較好,免得錯失什么關(guān)鍵點。
“安歌?!贝拊脐柾蝗唤辛怂宦暋?br/>
“???怎么了?”
“你說,我們抓到的這四個人,還有救下了人質(zhì),而且是在市局給的期限內(nèi),雖然沒完全破了案,但是這案子還會不會轉(zhuǎn)手給其他人?”
這也倒是個大問題,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突破性的進(jìn)展,也算是完成了市局交待的三分之二的任務(wù),但是現(xiàn)在還不知道市局會不會看在這次的面子上,再給他們多幾天的期限?
安歌:“這個……我待會打個電話給市局,溝通一下吧,希望他能在寬容我們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