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帆這話一出,沈鈺著急了。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她想解釋,可是越是著急,越不知道一時間從哪里說起。
眼看著她急的臉頰開始泛紅,溫景卿適時的開口了。
“好了,也沒什么不能和他說的!”
沈鈺看了他一眼,他回了一眼之后開口。
“前段時間,她自打比賽過后有很多人喜歡她。而最近有一個人,打著喜歡她的名號,整天跟蹤她,給她買東西,騷擾她兒子,已經(jīng)對她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困擾。所以我們就想了一個方法,讓童童他們對外面宣稱,說過兩天”
他頓了一下算了算時間:“也就是明天了,就是沈鈺的生日,這樣的話那個人肯定會想盡辦法將禮物送過來,到時候咱們就來一個甕中捉鱉!”
溫景卿說完,少帆看了一眼沈鈺。
沈鈺連連點頭。
“就是,就是他說的這樣的!”
少帆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想了想。
“人家也沒做什么,只不過是喜歡你,你就算是逮到人家了,又能怎么樣?你又不能把人家給送到官府,人家下次還是可以繼續(xù)!”
他這一番話,倒是將沈鈺說愣住。
是啊,現(xiàn)在是古代啊,法律根本就和現(xiàn)代沒辦法比。她就算是逮到了又能怎么樣呢?又不能送官府,到時候恐怕會適得其反,直接刺激他做出更加瘋狂的事情。
沈鈺想著眉心皺起了幅度。
溫景卿笑了,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擔(dān)憂。
他輕笑了一聲:“若真是簡單的喜歡倒也簡單,就怕這件事情不止是想的那樣?!?br/>
他的一番話,讓沈鈺和少帆都看向他。
少帆皺著眉頭:“你的意思是,他的后面有人指使?”
沈鈺也是心一驚。她之前只是往私生飯上面去想,倒是沒去想一切飯圈的拉踩事件。若真的是背后有人指示,那么這個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又會做出什么?
她倒是還好,關(guān)鍵這個人已經(jīng)將目標(biāo)放在小包子的身上了!
她一想到小包子,渾身都止不住的泛起了寒意。
“明天,不管這個人到底是不是被人指示,還是簡單的喜歡我,都必須要將他找出來!”
溫景卿點了點頭。
少帆看著她。
……
從西苑出來之后,沈鈺想著溫景卿剛剛說的話,心中越發(fā)不放心童童,于是便要去書院看看。
只是剛走到院子之中,就聽到了來自戲班門口的喧嘩聲。
她眉頭皺著,往前走了走,側(cè)頭去看。
隱約的可以看到戲班門口圍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沈鈺側(cè)耳聽了一會,隱約聽到了什么,賠償之類的。
她感覺這群觀眾不是什么粉絲,是真的來鬧事的。想都這,她頓都沒打,直接就出去了。
此刻人群之中,童童正在和一群人據(jù)理力爭著什么。
大家伙原本的注意力都在童童身上,此刻其中一人看到沈鈺了,于是出聲叫了一聲。
“快,快,沈班主出來!”
這一聲叫喚之后,成功將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在了她的身上。
沈鈺只覺得身上瞬間投來數(shù)百只眼神。
而那鬧事的正主,是一位三十左右上下的婦女,穿著一身粗布的衣服,布料很廉價并且看起來臟兮兮的,似乎是經(jīng)常在廚房里面轉(zhuǎn)悠著,上面滿是油漬,隔著一段距離,沈鈺甚至可以聞到那股油膩膩的味道,這讓她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你就是沈鈺!”
“我是?!?br/>
童童一臉苦像。
“二當(dāng)家,這個時候你到底出來湊什么熱鬧!”
沈鈺看了他一眼,隨后看向了那婦人。
“這位嬸子,您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說,咱們有事好商量,沒必要弄的這么難看!”
她雖帶著點微笑,但是這嘴角的微笑卻是淺淡的,甚至不打眼底,帶著寒意。
那婦人倒是沒被她這三言兩語就嚇到。
當(dāng)下雙手掐腰,冷哼一聲。
“好?。〖热簧虬嘀鞫歼@么說了,那么今天這件事情,確實要好沈班主好好說道說道了!”
沈鈺依舊淺笑沒說話,但是卻是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我家相公喜歡聽你唱戲,他好心好意過來討要一個簽名字,你不給就算了,好慫恿你們戲班的人將他打一頓,沈班主這就是你所謂的有事情好好商量?”
她氣的臉色泛紅,原本就因為長期風(fēng)吹日曬而粗糙的臉頰,此刻就像是一塊粗制的糙布。
沈鈺倒是被她這一通指責(zé)弄的有點不太明白了。塔
“你相公?”
“被我們戲班的人打了?”
她說完看了一眼童童,后者也表示不知情。
而那夫人去是一聲吆喝甚過一聲。
“沒錯!”她單手掐腰,另外一只手指著。
“我家相公現(xiàn)在被你們的人打的皮青臉腫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家里面躺了好一陣子了。我們家的情況大家伙也都是知道的,就靠著我男人這一個頂梁柱賺錢撐著日子呢,現(xiàn)在我家相公已經(jīng)被打的臥床不起好久了,眼看著咱這日子就要揭不開鍋了,家里還上有老下有小呢!”
她期初還是一臉氣憤,說道后面反倒是開始買凄慘來了。
說話的時候都帶著的點哭腔。
“我家那孩子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吃上口熱乎的飯了,現(xiàn)在整天拽著我喊額!這個勞什子的,叫我有什么用啊,我去哪里變出吃的給他??!”
說完還真的開始嚶嚶嚶的哭了起來,拽著衣服的下擺毫不在意的開始擦氣臉來。
沈鈺的臉沉著,她先是轉(zhuǎn)身去看童童。
“可真的有這件事情?”
童童表示天大的委屈。
“二當(dāng)家,我童童對天發(fā)誓,這些個人整天堵在戲班門口,我們從來沒使用過暴力,連趕都沒有趕過!我根本就不認(rèn)識她相公到底是誰!”
他話剛落,那婦人的情緒瞬間激動起來。
“哎,你這個人怎么做事不敢承認(rèn)啊!不認(rèn)識是吧,非得讓我回家將那殘疾人給帶過來,坐在你們戲班門口,你們才承認(rèn)是吧!”
她前一秒還哭哭啼啼,下一秒就戰(zhàn)斗力報表。
沈鈺冷眼看著她,忽然耳邊又一次想到了溫景卿說的那些話,心中越發(fā)相信,這些鬧事的人怕都是有組織的。
她想到這,目光不由得看向了對面的勝春朝。
勝春朝此刻門前早就聚集了一堆看熱鬧的熱,此刻正聚在一起交頭接耳的說著,甚至還手捧著一把瓜子嗑了起來。
沈鈺心中冷哼一聲,還果真是吃瓜群眾?。?br/>
她收回視線,將目光看著這個婦人。
“嬸子,您先別著急,這樣吧,您先進來,關(guān)于賠償?shù)氖虑?,咱們進去具體聊聊!”
她說完就沖著童童使了一個眼色。
童童會意,可是卻是心不甘情不愿。
“里面請!”
陰陽怪氣的說著。
那婦人卻像是一幅看穿的樣子。
“沈班主,有什么話咱們還是就在這里說吧!這里人多,咱們有什么話都能說的清楚。這可不比我進去一個人,指不定出來就和我家那該死的男人一樣,躺在床上了!”
“你……”
童童眼看著要發(fā)火,卻被沈鈺給攬住了。
沈鈺竟面對這般胡攪蠻纏之人,一點都不動氣,反倒是越發(fā)的和顏悅色。
“行,在這是也好,大家伙都能做個見證。既然您說您相公是被我家童童帶人打的殘疾了,不知道可否有證據(jù)啊?”
“證據(jù)!”
那夫人掐著腰氣焰囂張的不行。
“我男人親口對我說的,是你叫人打的他,這還不是證據(jù)!我男人現(xiàn)在在家臥床不起,這還不是證據(jù)!”
童童嗤笑一聲:“要照你這么說,現(xiàn)場所有的人都這么說,那么他們家男人都難不成是我打的?”
“你……”
童童不依不饒:“指不定是你家男人做了什么壞事,被人打殘了,現(xiàn)在又想著點子來往我們頭來賴,好坑一筆銀錢回去!”
“你……!”
那婦人眼瞧著說不過童童,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哭鬧起來。
“老天爺啊,我的這命怎么這么苦啊。碰到這么一個沒出息的男人,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去喜歡一個什么唱戲的戲子,都說戲子無情啊,果然是翻臉不認(rèn)人啊。將人打成那樣,現(xiàn)在死活不認(rèn)賬,真的是要逼死我啊。我不活了,不活了!”
“我說你這個人怎么不講理??!說了多少遍了,你男人根本就不是我們打的,不是我們打的!你要哭回家哭要死回家死!”
童童眼看著情緒激動起來,被沈鈺一把拉住。
“你知道她男人是誰嗎?”
“沈班主,她男人就是上次和人家發(fā)生口角,被人打了然后你把她送到醫(yī)館的那個!”
人群中有人提醒著。
沈鈺聽著了,腦海之中瞬間有了那男人的臉頰。
她想起來了,確實是有這么一件事情,敢情自己做了見好事,還被碰瓷了?
哼,她滿心的嘲諷,這個年代也會有人碰瓷!果然,不管什么時候,好人都做不得!
她心中想著,臉上冷了幾分。
“我說嬸子,你是不是搞錯了。你男人和別人吵架被打,我好心將她送醫(yī)館,怎么著你現(xiàn)在還賴上我了?”
那婦人聞言臉一翻:“你要是心里沒鬼,你會這么好心將人送醫(yī)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