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阮瑜臉上的無語太過明顯,又或者是因為阮瑜半天沒有回應他的話,陸卿立馬反應過來了自己這話確實是有些不太對勁。
“您別誤會,我不是要對您夫人做什么,我只是十分仰慕她,想要見見她?!标懬浣忉屩?。
雖然,這個解釋,也讓人怎么聽怎么不是味。一個男人,對著一個已婚女人用上了“仰慕”這個詞,難免不引人遐想。
阮瑜:“……”
不過,看著陸卿坦((蕩dàng)dàng)的臉色和真誠的眼神,阮瑜一下子竟不知道該怎么回應他。
阮瑜不說話,陸卿更急切了。
“我聽說她被人……”話說到一半,又似乎才反應過來這是什么場合,頓了頓,改了口,“聽說她生病住院了?!?br/>
陸卿話沒說完,阮瑜卻聽到了他的前半句。
一下子,更加疑惑了。
眼前這男人到底是誰?怎么好像什么事(情qíng)都知道。他剛剛說了“被人”,說明他應該是知道宋懷瑾被綁架了受傷了的。
“你怎么知道的?”阮瑜疊起的雙腳松了開來,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眼神里也多了幾分審視。
想起什么,阮瑜又繼續(xù)問出了口:“還有,你在哪看到的我的……我夫人的作品的,什么作品?”
阮瑜這么一問,倒是讓陸卿臉上有了幾分赧然。
在阮瑜旁邊的沙發(fā)上坐了下來,陸卿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在F國,宋老爺子的生(日rì)時,我看到了你夫人制作的唐裝,簡直驚艷絕倫。”說到這,陸卿眼中又慢慢綻放出了近乎狂(熱rè)的光彩,“那簡直是我見過的,最完美的一件藝術品。”
“尤其是上面的刺繡,簡直是我一直在尋找的夢中藝術品?!?br/>
“你知道嗎,當時,宋老爺子問我,記不記得華國有個畫龍點睛的故事。我的想法簡直跟他不謀而合。我都怕上面的龍鳳會飛出來走掉,那是一對有靈魂的龍鳳。”雖然華國語不太標準,但華國成語陸卿確實用得駕輕就熟。
一提到那件(套tào)裝,就有些喋喋不休。因為激動的原因,還有些手舞足蹈地想要用動作表達自己的心(情qíng),讓不少朝這邊看過來的人都好奇不已。
不過也沒人敢貿(mào)然過來打斷兩人的談話,甚至連靠近偷聽都不敢。畢竟大廳里,音樂聲和交談聲混雜,這得靠多進才能偷聽到兩個人并不算大聲的談話啊,未免有些太過明顯。
再加上,之前那位方家妹妹的下場,他們可是都看在眼里的。誰不知道,“宋懷瑾”在方老爺子心目中的地位極其重要啊,甚至超過了自己的親侄女。
當然,就算沒有這一層關系在。宋氏,也不是他們能夠招惹得起的存在。
阮瑜:“……”原來是這樣。
那既然是這樣,陸卿知道宋懷瑾被綁
架的消息,應該是從宋老爺子那兒知道的吧。畢竟,仔細想想,除了宋老爺子,還真沒誰能知道宋懷瑾為什么住院的真相。
但是,看著陸卿眼里的光(熱rè)和激動,阮瑜內(nèi)心又微微有些出動。
那件唐裝是自己練習古籍以后突飛猛進的成果。因為是特地做給宋老爺子的禮物,所以阮瑜在里面雖然不敢說是傾注了心血,但傾注了那段時間滿滿的精力是肯定的。
沒想到,想在竟然還讓她收獲了一個“狂(熱rè)粉絲”。
這種感覺,有點意外,還帶著點小驚喜。
畢竟,誰也希望自己的勞動成果被認可,誰也喜歡自己的作品被夸獎和喜歡。
下一句,陸卿的話語讓阮瑜更意外了。
“我也是個設計師。”
說這話時,陸卿也算是做了一個真正的自我介紹,也緊跟著把自己F國使用的名字說了出來。
“不過您叫我的華國名字陸卿就好了,你們?nèi)A國也有一個成語叫入鄉(xiāng)隨俗。想見見您的夫人,也是想請教一下她的設計理念,還有設計手法?!蹦茏岅懬溆蒙稀罢埥獭边@個詞的人不多,但他現(xiàn)在卻對阮瑜用了出來。
阮瑜這才有些愕然地瞪大了雙眼。
這個名字,她在作為設計師里剛起步的小菜鳥時,就聽說學習過了。如果是各行各業(yè)都有各自的一個標桿的話,那陸卿,絕對是全世界設計界的一個標桿。再加上他的家世,是絕對讓很多人都無法企及的一個人。
陸卿是少年天才。他的每一個作品,拿出來,都是世界大師級的藝術品,在她們設計學的教材書上也有提到過。
她以前,當然也是很喜歡的他的作品的。
結果今天突然發(fā)現(xiàn),他也很欣賞自己的作品,甚至都對自己用上“請教”這個詞了。這種感覺,還真是有點奇妙。
一下子,一種陸卿之前口中念叨著的“靈魂共鳴”,阮瑜似乎就有了點感覺。
不過,自己現(xiàn)在可是宋懷瑾!
阮瑜趕緊把眼中有些觸動的(情qíng)緒收了回來,再聯(lián)想到宋懷瑾那天看到陸卿之后的反應,有些無奈。
宋懷瑾愿意見陸卿才怪呢。更別說,宋懷瑾壓根不懂什么設計手法設計理念,他只是個總裁,又不是設計師,看看好壞還行,哪里能跟陸卿討論這些問題?
人是肯定不能讓他見的。就算要見,也不是現(xiàn)在,而是得等到自己跟宋懷瑾商量了以后才行。不然,估計陸卿一到病房門口,又得讓宋懷瑾直接喊人丟出去。
看著陸卿,阮瑜又頓覺有些痛心疾首。
要是沒有跟宋懷瑾互換(身shēn)體,她怎么會錯過跟這樣世界級的大師交流的機會呢?這可是面對面的交流??!
阮瑜心(情qíng)有些復雜,看著陸卿,努力收斂著自己臉上想要露出
來的可惜(情qíng)緒,讓自己恢復成宋懷瑾平時的面癱臉。
語氣倒是沒有宋懷瑾一貫的冷意,只是也說不上多溫和,“小瑜最近是不太方便,不過她沒什么大事,你不用擔心。”狠了狠心,還是克制住了沒有答應陸卿的要求,算是委婉拒絕了。
宋懷瑾啊宋懷瑾,我這次可是為你損失大了。阮瑜說完,更加心痛了。低頭喝了一口手中的紅酒,遮住了自己眼中可惜的(情qíng)緒。
陸卿卻沒有面露失望之色,只是依舊真摯地看著阮瑜:“沒有關系,那等什么時候您夫人方便了,我可以去見見她嗎?”似乎是沒有聽出來阮瑜話里的弦外之音。
倒不是他厚臉皮,而是,他有預感,如果不見到阮瑜,他可能會后悔終(身shēn)。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