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映月正要發(fā)火,余光瞄到她手上的鐲子,當(dāng)即也顧不得其他,沖上去抓住巧兒的手,緊張的詢問道:“你這東西哪來的?”
巧兒面無表情的抽回手,“不過是個鐲子,這你也認(rèn)識?”
孫映月舉著空落落的手,一對眼睛,卻死死盯著巧兒手上的物件,“當(dāng)然見過,這應(yīng)該是翡翠玉鐲吧?孫巧兒,你究竟從哪弄來的?我怎么都不知道?!?br/>
孫映月有些好高騖遠(yuǎn),喜歡昂貴的首飾。
時常站在人家店里,一看就是好半天,舍不得離開。
可是翡翠的玉鐲子太貴,她攢一輩子的錢,也買不起。
巧兒手上的東西,她一眼就認(rèn)出是真的。
孫映月眼饞的,恨不得眼珠子粘上去。
田姝有點搞不懂了,“這是人家相公送的,怎么,不行嗎?干嘛要讓你知道?!?br/>
孫氏站出來打圓場,“行啦,都進(jìn)去說,映月,你妹妹嫁了人,那也是你妹妹,回來住幾天,這也沒啥,晚上多燒幾個菜?!?br/>
孫映月把頭一扭,“還多燒幾個菜呢?哪來的銀子,人家連那么好的墜子,都能買得起,家常便飯,人家能看在眼里嗎?”
巧兒越發(fā)覺得這位大姐,腦子不好使,說話不經(jīng)大腦,“既然這個家里不歡迎我,我住著也沒什么意思,田姝,我們走,以后這個家,就是她孫映月當(dāng)家了!”
孫富貴終于吭聲了,“混賬!老子還活著呢,哪輪得著她當(dāng)家,巧兒,你們只管住,大丫頭,還不快去廚房做飯!”
孫富貴發(fā)了話,孫映月就算再不服氣,也只得照辦,說到底,這個家現(xiàn)在還是他當(dāng)家。
孫氏拉著巧兒跟田姝,領(lǐng)著她倆去堂屋。
孫家的廳堂很空,也沒點上火爐,外面的冷風(fēng)從縫隙灌進(jìn)來,冷的人牙齒直打顫。
孫氏摸著巧兒的手,眼睛離不開巧兒的臉,“苦命的丫頭,總算苦盡甘來,沐爺對你好嗎?離的那么遠(yuǎn),我也沒機會去看你?!?br/>
孫氏也是從巧兒嫁人之后,才恍然醒悟,明白了很多事。
以前巧兒在的時候,家里的臟活累活,都是巧兒一個人干,她也從沒怨言。
可自從巧兒嫁了人,所有的活,都落在她身上。
剛想開口使喚孫映月跟孫盈。
一個說要算賬,一個說怕把衣服弄臟了。
孫映月整天算計這個算計那個,孫盈也成天的守著嚴(yán)家,這幾日嚴(yán)文清回來,孫盈更是恨不得把家當(dāng)都搬過去,整日不見人影。
孫氏心里苦?。?br/>
搞了半天,最先嫁出去的小女兒,才是最貼心的。
巧兒倒是沒想到孫氏還會真心對她慈愛,想到過世的母親,心也軟了幾分,“我住的地方,是個世外桃園,與世隔絕,便生活很自在,你若是不怕寂寞,可以過去住幾日,但是來回路途太遠(yuǎn)?!?br/>
孫氏抹掉淚花,勉強的笑了笑,“乖乖,娘跟你說說而已,我哪能走得了,這一走,你爹還不得把小的直接領(lǐng)回來,咱娘倆的命一樣苦,你大姐的婆家……唉!”
巧兒直接點出孫映月的問題,“娘,你們就是太由著她,什么都讓她自己決定,才使得她性子太強硬,過了年又長了一歲,說句不好聽的,大姐的長相只能算普通,咱家也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家,上哪找脾氣好,模樣好,又能讓大姐滿意的上門女婿!”
孫氏忽然來了精神,“那你說咋個辦?咱家只有三個女娃娃,你爹總想要個兒子,沒有兒子,以后家業(yè)誰繼承哪!”
巧兒道:“也很好辦,這事不能讓大姐做主,人都是會變的,現(xiàn)在招個上門的,或許現(xiàn)在對你們倆老很孝順,誰又敢保證,等你們老了,他有了自己的孩子,還會善待你們兩位呢?”
孫氏一拍大腿,“你說的正是我跟你爹最擔(dān)心的,真到了那個時候,我們是人沒了,家產(chǎn)也沒了,啥也沒落下。”
田姝捧著茶杯暖手,“我之前也聽我娘說過,人家上門女婿,在老人死了之后,把孩子的姓氏都給改了過來,什么傳宗接代,都是糊弄人的!”
越說這個事,孫氏越是愁,“你倆先坐著,我出去看看映月飯做的怎么樣了,巧兒晚上就住你大姐的屋子,讓她跟孫盈擠一擠。”
“成!”巧兒笑著答應(yīng)。
她迫不及待想看到孫映月憋屈的臉,一定很精彩。
孫氏走到院里,跟孫富貴一陣嘀咕,孫富貴眉頭也皺的更高。
不一會,兩人一塊去了后面,大概是去找孫映月了。
巧兒領(lǐng)著田姝去了孫映月的房間,田姝看了看周圍,替巧兒打抱不平,“你們家對你可真是夠摳門的,連你的房間也不給保留下來,我娘可是說了,不管我以后嫁到哪,家里都有我一間屋子。”
“你爹娘疼你,至于我爹娘,他們巴不得用嫁女兒得的銀子,改善生活呢,又怎么會在意女兒怎么想?!?br/>
巧兒醒來之后,也是第一次走進(jìn)孫映月的房間,打量了一圈,發(fā)現(xiàn)這女人喜好的東西還不少。
竟然還有一把古琴,不過上面蓋著布,落了一層灰。
孫映月的屋里是一張木床,被褥鋪疊的很整齊,蚊帳是白色的,掛著幾樣小飾物。
屋里只有一把椅子,巧兒只好在床邊坐下。
就見孫映月怒氣沖沖的跑了進(jìn)來,見著巧兒坐在她的床上,頓時氣的啥也不顧,沖上去就要拽住巧兒的手,將人拖起來。
“誰讓你坐我的床,誰讓你進(jìn)我的屋子,滾出去!”
巧兒身子一側(cè),躲開她的手,臉色也冷下,“是爹娘讓我進(jìn)來的,自家姐妹,我借宿一晚,就這么讓你忍受不了?”
她就納悶了,這個孫映月腦子是不是有病。
別人家感情好的姐妹,還睡一個被窩呢!
怎么孫映月見著她,就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孫映月見捉不到巧兒,再一瞧她手上鐲子,腦子一熱,張口就道:“要么你把手上的鐲子給我,那我就讓你住?!?br/>
田姝訝然,原來真有這么不要臉的人。
巧兒倒也習(xí)慣她的厚臉皮,肯定以前沒少干這事,從丑丫頭連搶帶騙,把她的好東西,都弄到自己手里。
巧兒笑的譏諷,“你想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