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師兄,如果我們不曾認識,是不是你就不會面對這些。舒榒駑襻
江雪匆匆往外走,她不知道媒體在哪里,只忙亂地四處尋找。還沒出大樓的門,就遇到了姜映涵。
姜映涵就是出版新聞界的人!江雪看到了她就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疾步上前,到了她跟前又因為唐突而后退了一步。
姜映涵見到她,臉色一沉,但是仍然十分有涵養(yǎng)道:“江雪,你不要再添亂了??旎厝プ瞿愕氖掳伞!彼貋硇乃继尥福趺床虏怀鰜斫┮f什么。
見江雪張嘴要說話,先打斷道:“你只能讓事情更糟糕。姍”
江雪并不懷疑她會欺騙自己,因為姜映涵愛顧柏然,絕對不亞于任何一個人,包括她自己。
但是她還是要說,深吸了一口氣道:“映涵姐,出了這種事我的確幫不上什么忙。你在業(yè)內(nèi)朋友多……”聲音漸低,不知如何表達,她有什么資格要求她?她又是站在一個什么立場去請求她?
姜映涵和顧柏然,本來就是一家人。她一個外人,著什么急硝?
也只能狠狠心道:“顧師兄心思一向單純,你知道的。是我一直引誘他,你原諒他吧。這事過后我會離開collaud中國的?!?br/>
這份工作,簡直是她的身家性命,她在一秒鐘之前還沒有這個要放棄的想法。但是此刻見姜映涵并無幫忙的意思,竟這般自然而然地說了出來。
只要能挽回他的名譽。她知道,他那樣的出身,他那樣的地位,如果聲譽掃地會是一個什么后果。
而江雪其人,反正默默無聞,京城待不下去。天下之大,總有可以容身的地方,就好比名貴的蘭花必要養(yǎng)在溫潤之地,而野草處處可生。
“你以為這件事是那么容易擺平的嗎?我不知道你和他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竟然在短短一個小時內(nèi)驚動了星周刊這樣的八卦媒體。這事柏然家里還不知道,但是也是遲早的事。到時候不是你走不走的問題,而是他能不能在國內(nèi)待得下去!”姜映涵所言非虛。
江雪心跳得極快,語氣卻冷靜下來,“映涵姐,這事真的不怪顧師兄,我相信你會一直站在他的身邊的是嗎?你也有能力把輿.論的壓力都推到我這邊,大不了我在collaud待不下去,我真的不在意的。”
“你以為你現(xiàn)在就能在collaud中國待下去嗎?你引誘他?你是怎么進來的你很清楚,你還不小心謹慎?江雪,我一直覺得你很聰明,可是現(xiàn)在看來好像不是這樣?!比巳寺犃诉@番話都會覺得是為江雪好,語重心長得叫她體無完膚。
江雪深深吸了口氣,才讓自己在胸口被重擊之后還有氣力平穩(wěn)地說話道:“離開北京都可以,一輩子不回來。只要,你幫他挽回這件事?!?br/>
姜映涵深深地盯著她,也許她是不能相信素日涼薄自私如江雪,怎么舍得下這前程。
只有江雪自己明白,她能為顧師兄所做的,這么少。
映涵聽了,不僅沒有高興,反而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叫江雪身上有些發(fā)毛。
“你知道嗎?剛才,柏然見到我,對我說的第一句話,跟你剛才說的一模一樣?!?br/>
一剎那,江雪立在原地,胸腔里仿佛電閃雷鳴,一會是擁有了全世界的滿足,一會又是架在熱鍋上青蛙,等死的絕望。
顧師兄,你這是何苦呢?我這樣做,不就是為了償還你,彌補我內(nèi)心的不安么?莫非你想我虧欠你一輩子?
兩人正說著,顧柏然和一位江雪不認識的媒體人打扮的男子匆匆進來,見江雪和姜映涵兩人站在走道里說話,不由得停了下來。
顧柏然沒有看向姜映涵,只是向江雪遞了一個眼色,示意她不要緊。其實江雪此刻腦中一片空白,做不出任何反應(yīng)。
那個媒體男一雙眼睛在三個人身上滑動了一刻,笑得意味深長,對顧柏然和江雪道:“這件事我和jenius會盡力的,你們先回去工作吧,不要接受任何人的采訪,不要做任何的回應(yīng),手機關(guān)機。”
他顯然是和姜映涵交情極好的,在新聞界也頗有地位的,這時放下這個話來,按說江雪應(yīng)該感激涕零,松下一口氣??墒撬椭^,心亂如麻。剛才映涵所說的震得她仿佛經(jīng)絡(luò)斷開,一時間很多話在腦子里擠成一團。
顧柏然跟她說了同樣的話,說明他也想一力承擔這件事。承擔又決定了幾乎放棄他現(xiàn)在的一切。
她無法相信。如果他能放棄,大約他們兩個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還是那媒體男又提醒了一遍道:“都別在這站著了,人來人往的。不過事情影響非常大,你們也要做好心理準備。”說著也拉著映涵道:“我們也得抓緊,有幾家只怕稿子都出來了,必須趕在前面找人壓下來。”
江雪點點頭,很茫然地跟著顧柏然往大樓深處走。直到進了電梯,狹小的空間里確定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顧柏然突然道:“別難過了,你一向不是都看得開嗎?大不了離開北京就是?!?br/>
他不說這話還好,江雪聽了眼淚迅速充盈在眼眶內(nèi),只強忍著不掉下來,這個人分明知道的,她可以不在意的是自己,何嘗不在意過他?
“顧師兄……我和你在一起,從來都是害你……”咬著牙,終于對自己這段荒蕪歲月的美好感情,下了一個定論。
顧柏然態(tài)度倒是依然很和悅,“不存在誰害誰,你同樣被這件事傷害。”
江雪聽了終于忍不住,聲音略微有些顫抖,“你為什么要在媒體面前把事情攬在你自己身上,你的事業(yè)還在這里!以后怎么立足?”
顧柏然聞言,平靜而緩緩道:“那你希望我怎么做?難道我眼睜睜地看著你被迫離職?任何時候,我都做不出傷害你的事?!?br/>
偶像劇里面,大約是男女主角在這番話后緊緊相擁,就算不抱頭痛哭,也會盡釋前嫌,攜手覺得明天會更好,一切風(fēng)浪都會過去的。
不過江雪只是沉默了片刻,輕聲道:“你就說是我引誘你,引誘不成就用群發(fā)郵件的下作方式來毀你名譽,大家也會相信,你也能全身而退——我本來在別人眼中就是這樣的,你這么說,只不過坐實了,真的不算什么。而你——”
“我怎樣?我難道就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我就跟他們說了,我在國外待了很久,況且像我這樣的,有幾件風(fēng)流韻事也很正常。我說我在美院遇到你,然后拿畢業(yè)證威脅你……和我在一起……”他何嘗是這樣霸道的人,即使說說臉都紅了。
“……我還跟姜映涵說,就說我引誘你,如果你不答應(yīng),我就把照片光碟什么的傳到網(wǎng)上去……”江雪也坦白從寬。
顧柏然聽了不禁一笑,“你什么姿色?還引誘我?不會找個好點的理由?”
兩個人說完,嘴角都掩不住笑意,只是笑著笑著,目光里都有瘋狂。
電梯一直升到了最高一層,顧柏然在門開的時候突然道:“雪雪,其實剛才我跟媒體說的時候,腦子里很清醒。我在想,如果我們兩個人可以這樣站在一起,對抗者外面的種種,其實會我并不怕,哪怕會失去很多東西?!?br/>
江雪左手狠掐著自己的右手,不說話。
感覺顧柏然停下腳步,目光灑在她身上,露出征詢的神色。她連忙站直了身體,本來想說,你不怕,可是我怕呢,你知道的,我很自私,只想過個清平安樂的日子,不想在風(fēng)口浪尖上生活,所以——
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是,你瘋了嗎?這是什么時候?
“是啊,我是瘋了,不是一天兩天的事?!?br/>
江雪聞言,心一顫,連忙逃避,話題一轉(zhuǎn)道:“……那接下來要怎么辦?就算新聞界壓得住,這事已經(jīng)在公司傳開了。”
顧柏然此刻站在天臺上,俯視著北二環(huán)的車水馬龍,緩緩道:“能怎么辦?難道還有人想借此將我從collaud里面擠出去?”他臉上的自信,不似只是寬慰她。
聽他這樣說,江雪略略放下心來。只是又想到另一層問題,“你覺得是誰做的這件事?我們曾經(jīng)的罪過誰,這個人又了解這么多的事情?”
“很明顯的蓄意報復(fù)。”
潁川之言:可能有讀者感覺到續(xù)文和前面有些接不上。主要是續(xù)文是按照出版稿來續(xù)的,有些背景和設(shè)定已經(jīng)改變了。我想了想,沒有直接貼出出版稿,那是另一條路線,另一個結(jié)局。
故事的背景選在了北京,也許并不是我心中適合愛情的地方。愛情也是分城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