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兒童節(jié)快樂。童年,值得一輩子去追憶。)
“一水間,一水間。親親何所惜?卻懷抱,卻懷抱。微風(fēng)輕拂燕戲水。雙雙飛舞晚霞起,暮暮朝朝莫相離。寂寂似歸去,繁華若夢離,脈脈相對語,歸去來兮有所依。燕雙飛,燕雙飛,明年今日相聚時……”
幽暗的山洞蜿蜒曲折,唯一的一絲光明的是儒生赤紅的雙眸,宛如黑暗中漂浮閃爍的鬼火。幽幽的歌聲如泣如訴,在山洞中回蕩,如此溫婉的歌在男人口中傳出,顯得是那樣的詭異。
王夢感覺拉著靈兒的手已完全濕透,很難想象如此黑暗的地方儒生是如何生存的?,F(xiàn)在王夢對自己的認(rèn)知表示嚴(yán)重的懷疑,這真的是人?説是生存在洞穴里的老鼠還差不多。難道是妖怪?
想到這里,王夢心里打了個突,忍不住回頭,一股幽香沁入心房,在黑暗中感覺自己的嘴唇仿佛碰到了柔軟滑嫩,膩人之極的東西,隱隱的又些許甜絲絲的熱氣在臉上吹拂,王夢心神一陣恍惚。
“啪……”
清脆的響聲瞬間在幽深的山洞中傳出許久的回聲。王夢臉頰一陣劇痛,甩開靈兒手掌捂著臉怒道“你吃錯藥了,發(fā)什么瘋?”
“無恥,敗類,登徒子……”黑暗中的靈兒俏臉緋紅,嬌嗔道。少女早熟,雖然是十歲稚童,卻也感覺到了一絲嬌羞。
王夢一怔,低聲道“你長diǎn腦子好不好,這里黑呼呼的,前面還不知道有什么東西。我看我們還是不要進(jìn)去了”
“那不是有光嗎?”靈兒忽然道。
王夢一愣,回頭看時,在那中年儒生站立之地真的出現(xiàn)了一盞閃爍幽暗光芒的燭光,在燭光下儒生的影子輕輕晃動,仿若幽靈。
“你們過來吧”儒生回頭看了二人一眼道。隱隱的,王夢好像聽到山洞深處有輕微的“吱……吱”聲不停的回響。
王夢遲疑了一下,拉著靈兒走了過去。
借助昏暗的燭光,王夢感覺仿佛自己來到了一間古樸的書房。房間當(dāng)中放著一塊磨得光溜溜的方石,上面放著一盞油燈,以及一本打開的書。四周墻壁鑿開了無數(shù)xiǎo格,仿若書架,上面堆滿了書籍。
在書桌旁邊,有一個和王夢差不多高矮的大鼎,鼎蓋的嚴(yán)實,也不知道里面藏著什么好東西。在石洞深處,有一張散發(fā)著綠光的長石,像是一張床,借助微微的光芒,王夢好像看到上面躺著一個人,卻看不真切。
在王夢四下打量一刻,儒生坐在一張石凳上,翻開桌上的書,嘴里念念叨叨,也不知道在朗讀,還是自語。在這死寂的山洞內(nèi),儒生的呢喃聲仿佛是傳説中地獄幽靈的呻吟,王夢感覺后背冰冷一片。第一次發(fā)覺靜,黑暗,原來是這么可怕。
儒生好像感覺到了王夢的不安,抬起頭微微一笑道“你餓了嗎?別著急,一會兒就有吃得。寒舍簡陋,xiǎo友莫怪。賤內(nèi)很喜歡xiǎo孩,等她睡醒了,你們好好説説話,在這里她也沒一個伴”
王夢感覺有diǎn不對勁,哪里不對卻是説不上來。靈兒則是奇怪的四處打量一圈,走到墻壁上的書架前隨手翻開一本,驚呼道“咦,這里怎么會有這本書?夫子天天念叨呢”
儒生微微一笑,赤紅的眼眸溫柔的看著靈兒。王夢卻是好奇的盯著儒生許久,忽然道“大叔,你的眼睛是在這地方看書造成的嗎?”
王夢想起了自己的老父親深夜讀書,早上起來基本就是這幅神情,不過沒有儒生這么夸張罷了。
儒生diǎndiǎn頭,手指在書上輕輕diǎn著,緩緩道“是這個沒錯,蒼天垂憐,莫離,甲子歲月終于有了結(jié)果,書不會騙我的”
説著,儒生站起身掀開鼎,道“xiǎo友,吃diǎn東西,在這里需要渡過漫長時光,莫離不吃這個”
王夢感覺肚子真有diǎn餓了,嘴里卻道“大叔,尊老愛幼,道德典范,讓靈兒先吃吧,她還xiǎo呢”
儒生啞然,輕笑道“她不喜歡吃這個,這里的食物歸我們”,説著,隨手鼎從內(nèi)撈起了一物放進(jìn)了嘴里。
“吱……吱”
儒生掀起蓋子一刻,鼎內(nèi)聲音清晰了不少。
借助朦朧的燭光,王夢終于看清了鼎內(nèi)之物,瞬間感覺胃里一陣翻涌,彎腰嘔吐起來??上?,在山洞外面烏蛇黑氣下已吐了半天,此時已無物可吐。
靈兒好奇的走了過來,看了鼎一眼,俏臉頓時煞白,直接躲到了王夢身后,嬌軀微微顫抖不停。靈兒也不知道是嚇傻了還是真堅強,到是沒有嘔吐。
王夢干嘔了半天,淚眼朦朧的直起腰,卻再也沒有勇氣看鼎一眼,更別説看咀嚼的儒生。鼎內(nèi)存放的食物是一堆大大xiǎoxiǎo的老鼠。最上面的一只頗為肥碩,正在為十幾只xiǎo鼠味食。而聲音正是這只老鼠口中發(fā)出。更令王夢難以忍受的是這只老鼠的食物竟然是周圍死去的同類。
王夢的心徹底發(fā)麻,這一刻,感覺自己幼xiǎo的,美好的心靈徹底被褻瀆!
山洞中“吱吱”聲,伴隨著咀嚼聲在幽暗中回蕩。王夢和靈兒身子在瑟瑟發(fā)抖中不停的倒退,感覺這里再待下去以后肯定要做噩夢的。
儒生享受完一只美味,打個個飽嗝,微笑道“活著才會擁有一切,你如果不吃,最終你會成為它們的食物。你可想好了?”
説著,儒生轉(zhuǎn)身走到綠光悠然處,溫柔的抱起石床上的軀體來到了石桌旁。這是一具凹凸有致,曼妙之極,頭戴艷紅鳳冠的女子,長相卻看不清楚。
至始至終儒生的動作都是那么斯文和藹,宛如鄰家大叔!
儒生的斯文卻令王夢驚恐到極diǎn,身子瑟瑟發(fā)抖中猛然拉起快要癱軟的靈兒向洞口奔去……
“皓齒紅顏歲月老,夢中魂斷別離中。甲子一夢,莫離,你喜歡這女孩嗎?”儒生喏喏著,仿佛癡了。而逃跑的王夢駭然發(fā)覺他們來時的路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扇緊閉的大門。
儒生輕輕的撫摸軀體,抬頭笑道“xiǎo友,有門才是房。xiǎo友遠(yuǎn)來是客,何必著急離開?”
王夢強自鎮(zhèn)定心神,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儒生笑道“君子明明德,豈能強人所難?不過是待客之道罷了?!?br/>
儒生説著,拍了拍手,黑暗中一物一閃而過,還未等王夢回過神來,靈兒已被帶到了儒生身前。
王夢驚駭之下硬著頭皮重新回到了洞里,看到抓住靈兒的是一只渾身長滿白毛,雙眼靈動異常的猿猴。
儒生溫柔的取下曼妙女子的鳳冠,戴在了靈兒頭上,驚恐的靈兒眼神變得迷茫,漸漸的恍惚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王夢大驚沖過去一把拽住了靈兒。
猴子大怒,伸出爪子拍在了王夢胸口。猿猴不高,不過和王夢身高差不多,這一拍之力卻讓王夢有種渾身骨架散落的錯覺。嘴角也有一絲鮮血流出。卻始終沒有松開拽住靈兒的手。
儒生淡淡的道“如此行徑豈是待客之道?把xiǎo姑娘放在魂夢床上,自個兒去面壁”
猴子低吼一聲,連拖帶拽,拉著靈兒順帶著王夢也被帶到了綠光悠然的石床邊,把靈兒平放在上面,身影一閃,猿猴徑自消失在黑暗中。
儒生看著王夢輕笑道“畜生不懂事,xiǎo友勿怪。寒舍簡陋,xiǎo友隨意”
儒生説完,不再搭理王夢。抱著軀體輕輕自語,舉止還是那么斯文。繼而歌聲再次從儒生口中傳出,在深邃的山洞里飄蕩“……雙雙飛舞晚霞起,暮暮朝朝莫相離。寂寂似歸去,繁華若夢離,脈脈相對語,歸去來兮有所依……”
王夢抹去嘴角的血絲,緊緊拽著靈兒的手始終沒有放松。心卻跳到了嗓子眼里,感覺眼前之人就是一個瘋子,斯文的過火,不能以常理度之。可任憑他怎么拖動,掐捏,靈兒卻始終無法蘇醒。
“嗖……”去面壁的猴子突然從黑暗里竄了出來,指著王夢手舞足蹈,仿佛在指責(zé)王夢不應(yīng)該打擾靈兒。王夢一愣,拉著靈兒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支禿筆,而猴子暴怒的眼神中此時卻多了一絲期待與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