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程司銳看到封凌浩中午在加班,便特意為封凌浩帶來了午餐,卻沒想到又碰到兩人如膠似漆的模樣。
程司銳本想默默的離開,可透過兩人看到了神情不自然的張濛雅,程司銳覺得作為電燈泡的一員,自己有責任拉張濛雅脫離眼前的情形。
只是,似乎每一次程司銳的出現(xiàn),都很不合乎場合。
聽到這聲音,封凌浩拉過司徒嫤兒朝著沙發(fā)上走去,一邊還不忘奚落著程司銳:
“來我辦公室干麻?”
這可惹毛了程司銳,將手中的盒飯?zhí)岬酶吒叩模尫饬韬瓶吹阶约旱暮眯氖窃趺幢划斪鲶H肝肺的?
“哼,本來好心給你送午餐,哥,你趕緊照照鏡子,看看你那重色輕友的樣子?”
張濛雅將手中的湯煲放在茶幾上,在司徒嫤兒的授意下,便也坐到了一邊。
司徒嫤兒被程司銳夸張的神色逗笑,將湯煲打開,分別盛了兩碗送到封凌浩與張濛雅的面前。
“好香啊!”
在湯煲被打開的一剎那,辦公室內(nèi)散發(fā)出香氣四溢且濃郁的骨湯鮮香味道。
就連剛剛與封凌浩抗議的程司銳也被這香氣吸引過來,將手中的快餐便當丟在一邊,眼巴巴的看著司徒嫤兒盛出的湯,夸張的吞咽著口水。
司徒嫤兒笑著,再倒出一碗,送到程司銳的面前。
看著程司銳那樣子,仿佛像是在外覓食的野狼,眼中綻放著綠色的光芒。
接過司徒嫤兒的湯碗,顧不得還散發(fā)著的熱氣,便大口的喝了下去。
直到咽到肚子里,程司銳這才痛苦的吐出舌頭,顯然被燙得不輕。
而封凌浩則斯文的用勺子不斷攪動著碗中的骨湯,讓熱氣盡快的散發(fā)出來。
看到程司銳的樣子,封凌浩毫不留情的甩過去一個自作自受的眼神,而后用勺子盛著送到司徒嫤兒的嘴邊。
封凌浩投過去警告的眼神,司徒嫤兒這才乖巧的一口喝下去。
封凌浩這才滿意的自己細細品嘗了起來,程司銳剛剛被燙壞了,還沒嘗到什么滋味,便囫圇吞棗的咽了下去。
此時看到封凌浩品嘗的津津有味,再次看向司徒嫤兒手邊的湯煲。
封凌浩眼疾手快的一把將兩個湯煲都攏到自己面前,像個孩子一般,看向程司銳:
“這是嫤兒親手給我煲的,別惦記了!”
程司銳可憐巴巴的望向司徒嫤兒,司徒嫤兒也裝做沒看到一般,將頭轉(zhuǎn)向一邊,看向張濛雅:
“姐,我第一次煲湯,味道如何?”
“非常不錯!”
還不等張濛雅回答,封凌浩拉過司徒嫤兒,看著她認真的說道,還不忘甜言蜜語一番:
“看來我們家嫤兒有洗手做羹湯的潛質(zhì)!”
而對面的程司銳則是嫌棄的望著兩人親密無間的模樣,像極了一個小受氣包。
張濛雅坐在的另一邊,看到眼前的畫面,自己就像個局外人一樣,不屬于這樣的世界,不屬于這里的生活,也不是這其中的一員。
思緒回到小時候,那時候嫤兒還是個需要自己照顧的小妹妹,可這才幾年間,便發(fā)生了這樣天翻地覆的差距。
現(xiàn)在張家所享受的一切,還有自己現(xiàn)在所處的環(huán)境,都是妹妹給自己的
張濛雅暗暗的下定了決心,自己只有更努力,才不需要依仗任何人,在這大都市里生存下去!
明天就是童舒影與張梓楓結(jié)婚的正日子,童舒影的個人物品已經(jīng)送到了張梓楓的公寓里,只等明天兩家人在一起吃頓飯,也就算是禮成了。
童家別墅里的物品已經(jīng)被童舒影搬到了出租屋里,現(xiàn)在已是空蕩蕩的。
明天在童舒影嫁出去的同時,買主也會準備搬進來。因為別墅有傭人一直打掃,拎包入住即可,也不需再重新設計裝修。
盡管別墅即將要更名異姓,里面也失去了原有布置擺設。
但童舒影還是想在最后的時刻,來這里看看。有些回憶已經(jīng)滿滿裝進了腦海里,但家這個字,在童舒影心中只有這一個。
一個人在別墅里呆到下午,一個人轉(zhuǎn)遍了別墅的每一個角落,將過往的回憶又重新拾回。
是的,童舒影要將這里的一切都封存在自己的記憶里,因為那帶著幸福的回憶,也同時提醒著童舒影過往的所有執(zhí)迷不悟!
直到下午,童舒影才從別墅內(nèi)離開。
與太陽結(jié)伴同行,童舒影并沒有開車,因為她想要將這條回家的路記得真切。
這條路,她不知道開車往返了多少次,每一次都與這些美麗的風景擦肩而過。
但惟獨只有這一次,童舒影很想將這一切深深的印在腦海里。
這個家,這條路,明天開始,這里的一切將不再屬于自己!
手上無名指上的鉆戒提醒著童舒影,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實。這是張梓楓抽空帶著童舒影去買的結(jié)婚戒指。
這幾日的接觸,童舒影發(fā)現(xiàn),張梓楓確實是個謙謙君子,對童舒影也是謙遜有禮。根本沒有因為舒影的過往,而對童舒影有任何的不禮貌。
只是童舒影依舊會想到,那天在醫(yī)院碰到的情景,每次話到嘴邊都咽了下去。
別說兩人的婚姻毫無感情基礎可言,即便是夫妻之間,碰到這樣的事都未必會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想到這些,童舒影也不愿給自己徒增煩惱!
蜿蜒盤旋的路漸漸被童舒影甩在了身后,遠遠的便看到榮怡別院的門口,從車上走下來的俏佳人。
在接觸到童舒影的身影時,身體明顯一頓,卻也是短暫過后,沒有停留的要走進院子里。
“嫤兒....”
不錯,出現(xiàn)在童舒影視線里的正是剛從封氏集團回來的司徒嫤兒。
童舒影在叫住司徒嫤兒的同時,便后悔了,可卻還是朝著面前停下來的身影,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司徒嫤兒并沒有回答,而是轉(zhuǎn)過身看向童舒影,不明白以她們之間的一直僵持的關系,還有什么好說的?
“嫤兒,明天我就要結(jié)婚了,準確點說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是夫妻關系了!”
聽到童舒影的話,司徒嫤兒不敢置信的看向童舒影,上次看到她正是新品發(fā)布會的時候。
這段時間,司徒嫤兒也聽說了童舒影的遭遇,知道了衛(wèi)華的離世,可是對于童舒影結(jié)婚的事,司徒嫤兒卻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得到。
想到之前童舒影一直對封凌浩近乎于瘋狂的迷戀,怎么會這么突然的便要結(jié)婚了?
雖然心中好奇,但司徒嫤兒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而是淡笑說著:
“恭喜!”
察覺到司徒嫤兒那疏離的神態(tài),與語句中透露出的冷漠,童舒影并沒有在意,而是繼續(xù)說道:
“嫤兒,對不起!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錯,是我近乎于癡迷的愛情,給你和凌浩哥添了麻煩。我知道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我罪有應得,怨不得任何人。
早就想和你說這句對不起,但凌浩哥將你保護得太好,我根本沒有機會看到你。
不知道凌浩哥之前是否替我表達過我的歉意,不過,幸好在我結(jié)婚之前可以圓了這個心愿,也算是沒有遺憾了!”
聽到童舒影的話,看來童舒影與封凌浩之前是見過面的,可是為什么封凌浩沒有和自己提起過?
司徒嫤兒隱隱感覺到不對,卻又說不出來,忍不住問道:
“你和凌浩之前見過了?”
童舒影顯然沒想到司徒嫤兒這樣在意,生怕司徒嫤兒誤會,連忙解釋道:
“嫤兒,你千萬別誤會!是我主動去見的凌浩哥,主要是想和你們說一聲對不起。之前是我太不懂事了,太任性妄為。
本想得到封凌浩的原諒,但他執(zhí)意用我婚姻來交換,否則就會追究我盜用圖紙的罪行。
原本就想重新開始,這樣也不失為是個辦法!
對了,我丈夫就是盛行遠航的新總裁--張梓楓。
那我先走了,最后由衷的希望你和凌浩哥幸福!對了,一定要小心司徒綺珊,她一定還會找其它方法來傷害你的。”
司徒嫤兒當然沒有誤會,很強烈的感覺告訴她,面前的童舒影如脫胎換骨般變了一個人。
以往的童舒影在受到封凌浩的威脅后,恨不得沖上來殺了自己。
可眼前的童舒影,轉(zhuǎn)變得有些讓人不敢相信。
可封凌浩這樣做的目地到底是什么呢?為什么一定要將童舒影嫁出去?她已經(jīng)改過自新了,不會再打擾他們的生活了,不是嗎?
直到聽到童舒影提到張梓楓時,司徒嫤兒才被被完全的震驚了。
回到司徒家后,對于S市商業(yè)圈的內(nèi)幕與游戲規(guī)則,也都懂得了不少。
對于盛行遠航的現(xiàn)狀,司徒嫤兒自是知道的,自跑馬場的事情過后,盛行遠航過得非常艱難。
雖然司徒嫤兒拒絕了張梓楓,幫助盛行遠航度過難關的請求,但卻一直在關注著盛行遠航的情形。
卻沒想到,張梓楓在這個時候卻選擇了商業(yè)聯(lián)姻,以此來保全他舅舅的公司!
那梁珊桐呢?雖然司徒嫤兒并不知道梁珊桐懷孕,但卻早早的就知道他們已經(jīng)發(fā)生了關系,難道因此放棄了彼此了嗎?
想到童舒影的話,司徒嫤兒突然敏感的意識到了什么!
童舒影看著司徒嫤兒變幻多端的表情,并沒有太過放在心上,說了聲再見,便繼續(xù)朝著山下走去。
待司徒嫤兒回過神來,童舒影已經(jīng)走出了很遠的距離。
“舒影!”
司徒嫤兒大聲叫住了童舒影,看到童舒影轉(zhuǎn)過身來,司徒嫤兒這才朝著她嫣然一笑:
“也祝你幸福!”
童舒影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還會收到司徒嫤兒的祝福。
心中自認為,她一定是恨透了自己的,卻沒想到她會如此不計前嫌的對自己送上一句祝福。
只是這樣的婚姻,真是會幸福嗎?
童舒影收回自己失落的情緒,朝著司徒嫤兒揮了揮手,繼續(xù)邁著腳下輕緩的步子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