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拿的心中自然是不情愿的,自己的部隊本來是一支獨立的部隊,現(xiàn)在卻要被劉黑七這個老土匪所管轄,看來,日本人已經(jīng)有些不太相信自己了。
與此同時,白皮崮。
當荊飛將打聽到的情報報告給冷云峰時,冷云峰也是吃了一驚,竟然是劉黑七!這家伙不是投了八路軍嗎?怎么又反水了呢?
冷云峰立即將這個情報報告給了上級,不兩天,上級給他來了消息,劉黑七部已進駐費縣,該部戰(zhàn)力很強,暫時不要再打費縣,鑒于費縣的圍點打援戰(zhàn)打的漂亮,消滅了大量的日偽軍,所以上級決定,授予獨立大隊一一五師教導一團的番號,同時任命冷云峰為團長,于淼為政委。
冷云峰心知上級的決定是正確的,劉黑七的加入,大大增加了費縣的城防力量,現(xiàn)在再想打費縣,怕是不容易了。
反正番號也下來了,這一仗也算沒有白打,正好利用日軍對自己心有余悸的時候抓緊時間搶收糧食,為過冬做好準備。
之后的幾天,冷云峰帶著戰(zhàn)士們投入了搶收之中,由于上一戰(zhàn)的威懾,費縣的日偽軍這一次再也沒敢出來,于是,冷云峰的教導一團順利完成了搶收任務(wù),白皮崮上的糧食堆的滿滿的,足夠一年的用度了。
有了糧,心里不慌,再加上又從姜大拿那里繳了不少的槍支,于是冷云峰決定擴軍,把擴軍多余的槍支分給了縣大隊與區(qū)小隊,以充實地方的力量。
現(xiàn)在的八路軍,已經(jīng)開始建立起了一套完整的征兵體系,首先,八路軍在各村建立了民兵組織,民兵組織上是區(qū)小隊,區(qū)小隊之上又有縣大隊,而地方部隊要想征兵,不是直接從地方征兵,而是從縣大隊抽人,如此一來,形成了一個良性的循環(huán)。
一個民兵從村里的民兵組織到縣大隊早已經(jīng)受過戰(zhàn)斗的考驗,基本上已是一名合格的士兵了,這樣,他們加入正規(guī)的八路軍后立即可以適應(yīng)八路軍,可以直接參加戰(zhàn)斗。
為了建立這些個民兵組織、區(qū)小隊、縣大隊,費縣的八路軍領(lǐng)導機構(gòu),包括冷云峰在內(nèi)都付出了很大的心血,經(jīng)過一年的建設(shè),這些隊伍終于建立了起來。
為了充實地方力量,冷云峰部的章老四被任命為新組建的縣大隊大隊長。
雖說章老四很是不情愿意開部隊,但是他是一個軍人,自然是要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的,而且縣大隊的大隊長也算是升職,有很大的活動自主權(quán),再加上冷云峰又給了他一個連的部隊做基干來擴充縣大隊,自己手下也算是有兵有將了,所以,想通了這個關(guān)節(jié)后,章老四高興的上任去了。
章老四走后,冷云峰再一次進行了擴軍,從縣大隊抽調(diào)了三百來人,成立了兩個連,至此,冷云峰的部隊已達到了十三個連,一千五百人左右,完全構(gòu)成了一個團的架子。
至此,冷云峰的教導一團算是真正的建立起來了。
對于上級領(lǐng)導,冷云峰是心懷感激的,教導一團這個番號,那可是正規(guī)部隊的番號,上級并沒有給自己原有的嫡系部隊,而是發(fā)給了自己,說明上級領(lǐng)導,羅政委和陳師長他們對自己是極為相信的,有這份信任,自己還有什么好說的呢?只好甩開膀子大干一場了。
整整一個冬天,冷云峰將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軍事訓練上,冷云峰知道,兵不練不精,訓練過的兵,一個能抵得上十個沒訓練的士兵,只有把軍事訓練扎扎實實的進行下去,才能提升隊伍的戰(zhàn)斗力,冷云峰將所有的精力都用到了訓練上,其它的東西都幾乎忽略了。
塑風似刀,大雪紛飛。
已是冬天,冷云峰獨自站在白皮崮的一處山峰上向遠方眺望著。
兩年了,轉(zhuǎn)眼間,自己已出川兩年多了,此時,已經(jīng)是一九四零年了,只是想不到的是,自己從一個舊軍閥的士兵,已成長為了八路軍的團長,物是人非,這其間的事誰能說得清楚呢?
這一段時間以來,通過于淼,通過老八路的那些政工干部,冷云峰真正的了解了八路軍,了解了共產(chǎn)黨,了解了自己為之而奮斗事業(yè)的重要性。
而自己,也真正的成為了一名合格的共產(chǎn)黨員,回想以往,冷云峰有很多的感慨,自己走了那么多的冤枉路,最后才走到了正確的道路上來。
正想著,于淼從遠處走了過來,于淼的表情有些很不自然,似乎很是猶豫。
“團長,有件事情,我一直想對你說。”寒風中,于淼幽幽的說道。
“啥子事,你說吧。”冷云峰微微一笑說道。
“上級有明文規(guī)定,到了營級,就不必要親自沖鋒陷陣了,每個指揮員對于部隊都是最寶貴的財富。
你的價值,在于運籌帷幄,做一次指揮者,而不是沖鋒陷陣的人,如果你不能改變過來,那么,萬一你出了事,那整個教導團,有可能因為你的失誤而葬送?!庇陧掂嵵氐恼f道?!?br/>
“有那么嚴重嘛?!崩湓品彐倚χf。
“老冷,你嚴肅點,我是代表黨組織和你談的?!?br/>
“好,你接著說?!崩湓品鍙目诖锶〕鲆粡埣埰?,倒入了煙葉兒,開始卷了起來。
“如果你在戰(zhàn)斗中,因為親自上陣而受傷或戰(zhàn)死,那么,整個隊伍將會失去指揮,這樣一來,勢必給敵人以可趁之機,造成部隊的重大隱患,如果部隊因此而受到重大損失,你將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冷云峰的手顫了顫,他知道,于淼說的是對的,如果真因為自己而無人指揮部隊,那自己的責任可就大了,最重要的是,戰(zhàn)士們,付出的將是生命的代價。
“你批評的對,我以后不會再這樣啊?!崩湓品妩c了點頭說道。
一絲笑意從于淼的臉上顯現(xiàn),不知為什么,于淼的臉一紅,想了想,口中說道:“老冷啊,你今年有二十五、六了吧?!?br/>
“嗯?!?br/>
“家里的孩子挺大了吧?!?br/>
“我連家都沒得,哪里有孩子?!崩湓品暹B連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