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三日后,陽光明媚,楚子言端坐在刑場上主持這次的行刑,這也是莫嘯天吩咐的,一個成功的破案者更應(yīng)該是見慣生死的。
刑場周圍早已圍滿了人,熙熙攘攘的不時傳來叫好聲以及對秦少楓的咒罵聲。百姓們早就看不慣秦少楓的行為了,仗勢欺人,現(xiàn)在秦少楓被判處死刑,沒有什么比這件事更讓他們激動的了。
秦少楓正狼狽的跪在刑具旁邊,衣衫林亂,面色也有些發(fā)黃,發(fā)髻也是雜亂的落在肩上,哪有還像之前的那個穿著富貴的公子哥。
楚子言看了看天空響亮的聲音頓時打破了這一片的喧囂,“吉時到,行刑?!背友哉f著將手中的刑牌擲到地上,只聽‘砰’的一聲,行刑的人已經(jīng)舉起了手中的刀,燦爛的陽光照在刀鋒上,甚至恍了秦少楓的眼睛,秦少楓現(xiàn)在是徹底絕望了,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就這樣死了。
正是千鈞一發(fā)之際,遠(yuǎn)處響起一聲厲喝,“刀下留人”,生生的止住了行刑的人的動作,秦少楓一聽當(dāng)即松了一口氣,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是皇甫欣想到辦法來救自己了嗎?他想著,甚至有些激動地向聲音響起的地方看去。
楚子言也站起了身,精致的白袍攏出誘人的痕跡,一雙眼睛微瞇,淡淡的瞅向來人。
來人身著大紅色宮裝,發(fā)髻高盤,臉頰瘦削,那鮮紅的顏色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極為耀眼,隨著馬蹄聲越來越近,來人也越來越近。
來人正是皇甫欣,但是楚子言并不認(rèn)識皇甫欣,所以并沒有向皇甫欣行禮,只是平靜的看著眼前的人,倒是皇甫欣初見楚子言時有片刻的驚訝,這個人長得真好看,要是將他也悄悄納到府里,那么……
楚子言并不知道皇甫欣的萎縮心思,只是見到皇甫欣一直緊緊的盯著自己看,心中自是冒出了一股火,看向皇甫欣的眼光也有些譏誚,皇甫欣當(dāng)即也是大怒,什么人?竟然敢這樣看自己,平時都很少有人敢直視自己的,她當(dāng)即擺出了公主的架子,“大膽,看到本公主還不快行禮。”
眾人這才知道原來來人是公主,那么公主來又是什么意思,刀下留人?能拿到是想放了秦少楓這個罪人,難道皇權(quán)就是這樣維護他們自己而置百姓的利益于不顧嗎?如果是這樣,他們不服。
可楚子言仍是不為所動,只是銳利的眼神看向皇甫欣問道,“公主有何旨意需要宣布?”
楚子言那眼神,仿佛能將所有的人看穿,皇甫欣甚至有些后怕,她開始不喜歡這種感覺,從小到大,她可從來都沒怕過誰,即使是孝安她也不怕。想到這里,她壓了壓自己的氣勢咬著牙說道,“太后懿旨?!?br/>
眾人聽到是太后的懿旨也不得不跪下聽旨。
皇甫欣滿意的看著在自己面前跪下的楚子言這才讀道,“哀家自查秦少楓一案純屬意外,秦少楓無罪,現(xiàn)命當(dāng)即釋放秦少楓?!?br/>
皇甫欣讀完就挑釁的看著楚子言,而眾人在聽到這份懿旨后心中都是一片氣憤,這不是無理取鬧嗎?憑什么皇室的人說誰不該殺那人就不應(yīng)該被殺,那他們所犯的錯誰來承擔(dān),憑什么皇室的人總能把黑的說成白的,這不是明擺著欺負(fù)人嗎?這樣的朝廷真是讓人寒心呀。
楚子言也不由得站起身來大聲說道,“鄉(xiāng)親們,大家都起來吧,這樣的旨意,我們還要跪嗎?這簡直是對我們的侮辱?!?br/>
眾人,“對,說得對,我們不服。”
“對,我們不服。”
……
皇甫欣臉上變色了,“大膽刁民,你們竟然敢質(zhì)疑太后娘娘的質(zhì)疑?!?br/>
楚子言看向皇甫欣冷嗤一聲,“公主此言差矣,我們自是不敢質(zhì)疑太后娘娘的旨意,只是,公主可有那道皇上的旨意,皇上知道此事嗎?我記得我?guī)煾冈缫褜⒋税赋式o皇上,皇上也早已批準(zhǔn),試問這意外一事又是從何而來?!?br/>
皇甫欣被楚子言問的一滯,“這…?!?br/>
“請問公主我南楚是不是重視立法?犯罪的人是不是應(yīng)該得到懲罰,不管他是何人?”
“這是自然,但是駙馬一案本宮早已說過,這是誤會。”
“是嗎?那么我想請問公主,公主說駙馬一案純屬誤會,我無話可說,但是駙馬爺親口承認(rèn)自己殺人可是眾所周知的,公主又要如何解釋?”
“這…”
“公主先不要向我解釋這件事,我想在問公主一件事,我說太后娘娘犯了法,公主認(rèn)為又應(yīng)該怎樣處理?”
皇甫欣心中一緊,“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簡單,太后娘娘擅自干政,此其罪一,太后娘娘篡改證據(jù),仗著皇權(quán)無視南楚刑罰,公然宣判駙馬無罪,不顧民意,此其罪二,太后娘娘擅自更改皇上的決定,此其罪三,公主,那你說,太后娘娘的這些罪又該怎么處置呢?”
眾人一聽都覺得楚子言說的有理,“說得好,說得好。”
說的那樣有道理,皇甫欣都不知道怎么反駁,頓時一張俏臉頓時被氣得鐵青,“你胡說八道,我母后自是不會有錯的,連我皇帝哥哥都要聽我母后的話?!?br/>
“哦,是嗎?你的意思是不是這南楚就應(yīng)該歸太后娘娘來管理,皇上什么事都不用做?!背友詫τ谛仓g的明爭暗斗是不知道的,說這番話,她其實也是想挑撥一下太后與皇帝之間的關(guān)系,沒有那個皇帝喜歡自己的權(quán)利被別人掌控,既然當(dāng)上了帝王,他們的野心只會更大。
皇甫欣是被楚子言給徹底繞進去了,她急急地道,“我沒有這個意思?!?br/>
“沒有這個意思最好,我們不能將南楚的刑罰置之不顧,南楚是一個重視嚴(yán)格管理的國家,我們作為子民,首先就應(yīng)該做到嚴(yán)格遵守?!背友哉f著轉(zhuǎn)向那行刑的人說道,“繼續(xù)吧,行刑?!?br/>
皇甫欣還來不及多說什么,只是手起刀落間,秦少楓的人頭便已經(jīng)被砍了下來,鮮血撒了一地,皇甫欣氣鼓鼓的看向楚子言,眼底折射出狠意,這人太不將自己放在眼里了,“楚子言,本宮不會放過你的,這個仇,本宮一定會報,你等著。”說完拂袖而去。
楚子言不置可否的一笑,毫不畏懼,若是害怕,她便不是楚子言了,對著皇甫欣遠(yuǎn)去的背影她大聲說道,“公主,我拭目以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