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沒有浪費,他就不會在意,哪怕是被老鬼貪墨,他也不會在意………
“兩清了,我走了,你先繼續(xù)在這修整吧!再見我時恐怕我已經(jīng)成就長生……嘿嘿!長生,多么好啊!自天變之后,禁制消失,天意漸盛!近些年竟然無一人突破此境。而今我李韶陽就來打破這樣的歷史?!崩钌仃柭曇魝鞑O為廣遠(yuǎn),這句話仿佛是他自己的誓言,又仿佛是在對老鬼說話。
“天意大盛,本就難度,而今你又不在契機(jī)階段,恐怕已經(jīng)是萬難……你自己珍重吧!萬不得已要命之時,來到這里!這里的遂古殘破世界可以讓你免遭蒼昀域天意感應(yīng),可以在不得已之時救你一命?!崩瞎碜罱K還是心軟了。
他說過,他不會管李韶陽,哪怕李韶陽身死,可是而今真的到來了,他又給李韶陽指了一條明路。他終究不愿意成為給李韶陽收尸的人,或許這就是老鬼吧!無論是五鬼還是老鬼,他一直都一樣,刀子嘴豆腐心……
“知道了!我死不了……天意不強,長生劫數(shù)也不會太強。我有把握可以讓自己活下來的。只要我還活著,一切都還有轉(zhuǎn)機(jī)。”李韶陽背過身去,硬生生的將這把插入土中的祖力之劍扒了出來。雖然只是一把粗胚劍胎,可是在李韶陽看來,這已經(jīng)是他最合適的武器了。
只是剎那間的接觸,李韶陽就已經(jīng)從這把劍中感覺到了最深沉的悸動!這把劍本應(yīng)該很沉重,因為遂古殘破世界的部分力量封存其中,可是在李韶陽拿來卻輕飄飄的恍若無物。
九大永恒神金的力量被條理分明的融合于一身,更有祖力外放,這把劍就算是神龍和老妖怪這樣的人見了也會動心吧!可是這把劍卻只有李韶陽能用。因為這劍已經(jīng)和李韶陽公用了同一個本源力量。。
“好一把祖劍!待我成神之日,于大劫數(shù)中為你賦靈!讓你以劍胎之形成就靈劍之內(nèi)在?!钡拦斓刂校钌仃柺窒矏鄣目粗@把劍,在他看來這必然是一把和他完全契合可以和他共歲月的唯一之劍。所以,他強大的時候,這把劍也要和他一起強大。
李韶陽話音落去,祖劍震顫。分明沒有劍靈,可是卻已經(jīng)和李韶陽共鳴了。
“這把劍很奇怪,沒有劍靈可是卻已經(jīng)冥冥中有了劍的意識,你要好生待它,或許你見它只是初見,而它卻已經(jīng)跟隨你多年了吧!或許曾經(jīng)九劍中都是有器靈的,只是最后滅了!今世遇到你,或許已然是它們存在最后意識的原因吧!”老鬼的聲音再次傳出,對于這把無靈有意的劍,他有了某種猜測。
“是嗎?或許吧!”李韶陽的回答十分怪異,可是也十分中肯。最終他什么也沒有再說,只是原地消失,有些事他本就知道。
外界,已然又是一天過去,李韶陽又來到了距離馮家最近的一片山脈,他要開始真正準(zhǔn)備突破了。山脈最是隱秘,也最是人少,不會因為劫數(shù)而傷害他人。
“長生的契機(jī),無非是要過天的那一關(guān)。天的阻攔過去了,人也就真的長生不朽了。今日,我李韶陽于這東原,執(zhí)劍指天,于天一爭高下!”李韶陽單手舉起五尺闊劍,目光炯炯的看著天,他不信天,更不怕天。
猛然,他將劍刺入面前的一塊片石上,運轉(zhuǎn)自身一身浩大修為,想要強行踏出超越境界的一步。
長生,長生的終究是神魂,長生的是肉身!長生的也是這一身修習(xí)的道。而李韶陽所要做的,也不過是讓自己的魂,讓自己的肉身,讓自己的道達(dá)到不朽!
可是,而今的李韶陽已然造化境十重天極盡而圓滿,可是在他想要踏出那半步的時候,卻感覺到了深深的無力,感覺到了不可觸及的久遠(yuǎn)。這種久遠(yuǎn)的感覺很特殊,就好像是必須要達(dá)到某個歲月的點才能成功一樣。李韶陽第一次在突破境界的時候感覺到這種久遠(yuǎn)。這讓他覺得很神奇。
驀然,他一身歲月之火燃起光陰偉力,頃刻間點燃了全身的一切。無孔不入,無所不有,身形皆歲月。
“既然久遠(yuǎn)!那我就用光陰,就用歲月的力量去磨平這樣的久遠(yuǎn)。歲月于天,我不知道是否有意義,可是歲月于我,沒有任何意義。”李韶陽沖天說道,這樣的話也就他能說出來,修士,不達(dá)到神境,終究是怕歲月侵蝕的。
“與我而言,哪怕不能修到尊神境界,想來也不會老死??墒俏依钌仃柕娜松康牟皇菫榱碎L生不老,而是為了絕對的力量,絕對的道。突破長生,不是為長生,而是為強為道。或許這世間有理想的修士都是這樣的想法吧!”李韶陽沒有看天,而是在平視山脈,一山更比一山高,可是有的人終究在一座矮山的山頂上停滯了。
而李韶陽最終的目的不只是山之巔,而是達(dá)到天的高度……
“今日,我李韶陽必然要成就十幾年來第一神。成為嚴(yán)格原始天下的第一神?!崩钌仃柭杂序湴恋恼f道。先前封天時,三流也可為神。當(dāng)真被他所不齒。而今封天禁制已經(jīng)不在,想來一流也不敢輕易嘗試,也有死亡于天的風(fēng)險。那他李韶陽就要冒天下之大不韙,成就真天意初現(xiàn)后第一神者。
想到這里,他依舊在內(nèi)視自己體內(nèi)的一條路。中間的久遠(yuǎn)沒有一點變化,并沒有如同他想象的那般被歲月力量磨平。
是啊,如他所說,歲月于他并沒有任何意義,難道歲月對于天就有意義嗎?所以,為何其中前路的久遠(yuǎn)不能被無視,其原因有目共睹。
“哈哈哈……歲月于天無意義,那也就是說我無法跨越到那一步了嗎?必須等待到其中的歲月圓滿嗎?”李韶陽狂笑。
這造化境到尊神境界,中間是必然有一條路的,可是在歲月不滿足的時候,這條路就是斷掉的。貿(mào)然前行,必然是萬丈深淵。而歲月無法磨平,李韶陽必然是無法以常規(guī)手段邁過去的??墒遣⒉淮砝钌仃柧蜔o能為力……
“既然無路可走,既然前路斷了,那我李韶陽大可跳過去,大可直接以修為將自己托送過去!”李韶陽大喝一聲,而后持劍盤坐起來。在他說出這樣的話的時候,冥冥中已然有一種天意力量來到了他的頭頂,同時聚攏過來的還有壓沉天地的劫云。
蒼昀域修士,一生只有一個劫,那就是突破到神境時的雷劫,而此刻,李韶陽也在經(jīng)受天的考驗。
隨著劫云在山脈上空的聚攏,甚至就連馮家地界的部分區(qū)域都被籠罩在劫云中。而在馮卿的住所外,一個黑袍人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遠(yuǎn)天的劫云,目光緊縮,他知道,這多半是李韶陽要破境了。
“真的可以嗎?歲月不足,前路為淵!一躍而過可能嗎?墜入深淵,必死!不入深淵者,萬古不見。乃至那些超一流的人也不能一躍而過……這樣的人才也會因為自己的天真死去。你真的可以嗎?”黑袍人心中也在思考,他沒有把李韶陽要做什么的消息告訴馮卿。
因為在他看來,如果李韶陽以弱冠之年去成神,那么他已經(jīng)就是一個死人了,死人,對于馮卿而要或許也沒有了任何意義。不過這些都只是黑袍人的認(rèn)為,而不是馮卿的思想。
“嗡!”猛然,一道嗡嗡的聲音從山脈中發(fā)出,傳遍整個馮家地界。
“什么聲音?”
“這是怎么了?天在響動嗎?”
“臥槽,嗡嗡的!怎么感覺天上出了問題?這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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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嗡嗡聲讓馮家地界上的所有人都有耳可聞,大家都覺得今天的天響多少有些詭異。有些人活了上千年也是不知道這到底是什么的。
“看那邊,有劫云,一大片烏黑的劫云!感覺已經(jīng)橫蓋蒼穹十萬里了。貌似以那個山脈為中心,都延展到馮家核心轄區(qū)的邊緣了!”有強者遠(yuǎn)眺,終于看到了劫云。看到了某種不可思議的強大。
“尊神劫云,十萬里!這可是少有的強者啊!恐怕已經(jīng)有一流程度了吧!可是而今的天地已經(jīng)不同了。已經(jīng)不是那個三流就可成神的年代了……一流也會死在劫中,這個人會成功嗎?”有人聽說有人要突破到尊神境,一時間竟然犯了嘀咕,突破也是個難事,是個于生命有危險的難事。
“只有劫云,沒有雷霆,這不是完整的劫云,而只是初出的劫云!初出即有十萬里!這個突破者怕是已經(jīng)超出一流資質(zhì)的范疇了吧?超一流嗎?這個級數(shù)的強人要突破到尊神境界了?看來成功的可能還是很大的嘛!”有人通過劫云的形式看出了李韶陽的資質(zhì)。忍不住驚呼……
他們覺得突破有望,可是他們不知道,李韶陽只有差不多弱冠之年,根本沒有天地認(rèn)可的契機(jī)。這樣的突破,即便是放到那些所謂的超一流身上,也是有死無生??墒侨绻麄冎勒嫦啵瑫粫痼@呢?
少年為神,或許比生而為神要更加恐怖了!一個人的資質(zhì)在好,能有多好?少年成神絕不可能。沒有契機(jī),無人可行??墒嵌?,蒼昀域的修煉歷史恐怕要改寫了。
“外面怎么了?”
此刻,屋內(nèi)的馮卿聽到了那一道嗡嗡的聲音,于是開口詢問,他知道一定會有人告訴他的。
果不其然,就在馮卿話音剛落時,屋外有人傳音道:“少主,是你的舊友在突破。”
說話的依舊是那個黑袍的強大尊神,他此刻沒有再隱瞞李韶陽突破的這件事。因為在他看來,劫云出現(xiàn)過后,李韶陽就已經(jīng)沒有了退路,真正的成了一個必死的人。
“不會吧!他又不在這附近,突破能鬧出這么大動靜,除非是………”馮卿想要說什么,可是他意識到了不可能,可是卻想到如果不可能,那那個嗡嗡聲又是怎么發(fā)出的?
所以。他還是認(rèn)定了自己認(rèn)為不可能的可能,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問道:“突破,難道是踏足尊神境嗎?不可能啊!當(dāng)年我和他相遇的時候,他才只有幾歲,而今,滿打滿算應(yīng)該也就是二十歲左右,怎么可能踏足尊神呢?現(xiàn)在突破豈不是與自殺無異嗎?”
馮卿知道李韶陽的年齡段,知道突破到尊神境的條件,所以他才會震驚。
“怎么你不驚訝?難道你早就知道?你見到他的時候,他就告訴你了?”馮卿也是聰明人,自然知道了某種可能。
黑袍人不語,馮卿也猜到了所以然,二人一陣沉默。可是馮卿只是表面上的沉默。他不知道怎么說這個黑袍人,也不知道怎么來說李韶陽。都挺瘋狂………
“他突破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訴我!你怎么不告訴我!”終于,馮卿在沉默中爆發(fā)了。一身火氣都撒到黑袍人身上。
“他說他成就神境之時必然來見你,我當(dāng)時已經(jīng)看出了他年歲不足,不能有突破契機(jī),也曾勸阻他,可是他太傲了,不信人,不信天。最終各自分別。我來時曾想過將消息告訴你,可是轉(zhuǎn)念一想,我卻推翻了自己的行為。”黑袍人即便面對火氣很大的馮卿依舊不為所動,仿佛他一直都是這樣的平靜。
“所以呢?所以是什么原因讓你不告訴我?我是少主,我給你的任務(wù)你就要做好?欺下瞞上,你覺得自己做的好嘛?”馮卿有些失態(tài)的大吼,在他看來,黑袍人這一次是絕對的做錯了。
“沒有契機(jī),就像突破尊神!即便是超一流的資質(zhì)也會十死無生!告訴你,只會讓你為了曾經(jīng)的舊情而徒增煩惱!你而今閉關(guān),不能動搖本心。若不是今日你已經(jīng)小成。這件事我將會爛在肚子里。”黑袍人依舊平靜的傳音,他其實一直在傳音,只是馮卿已經(jīng)不受控制的大吼大叫起來。
“十死無生……你確定嗎?”聽到黑袍人的說法,馮卿瞬間安靜了,他顫抖的發(fā)問,生怕聽到的回答是他不想要的。
“確定!我馮家有部分在封天之前的資料,那時候的天就和現(xiàn)在一樣,三流二流不成神,一流成神也要九死一生。沒有契機(jī)妄圖成神,天誅地滅!十死無生?!焙谂廴苏f出了部分真相,部分根據(jù)。這樣的說法很有說服力,讓馮卿不得不信。
“天誅地滅……十死無生!他要死了嗎?還有退路嗎?”馮卿也變得好平靜,他開口問道。誰能懂他而今的心情,他的救命恩人,今天要死了!可是他卻無能為力,甚至連消息都被知情人封鎖了!
“劫云已經(jīng)來了,想來他已經(jīng)開始了!這個東西是劫數(shù),劫數(shù)一旦開始就無法挽回。不出意外,他即將死去……只是要等到雷霆的到來?!焙谂廴碎_口,他仿佛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可以解答,而馮卿也十分相信他說的話。
“我現(xiàn)在去還能見他一面嗎?在雷霆到來之前?!瘪T卿依舊存在一絲幻想,即便不能改變李韶陽的結(jié)局,可是他還想趁著李韶陽未死之時見上他一面,也算是最后為自己的救命恩人送行了。
“不行!他的劫云到了,雷霆自然也不遠(yuǎn)了!你是少家主!不能讓你冒著個險!不然我擔(dān)戴不起!你可以記恨我,將來有權(quán)利時也可以殺掉我!可是為了你,今天我不能滿足你這個要求!”黑袍人十分強硬的說道。
他是為了馮卿好,馮卿自己也知道,可是他接受不了這樣的處理方式。
“不…不怕?僅僅是一個尊神劫而已,你已經(jīng)是幾近圓滿的一流了!難道還沒有把握抗住嗎?帶我去看看吧!”馮卿在進(jìn)行最后的哀求!
“不!帶著你不行!你的舊友已經(jīng)是超一流的存在,雷劫非同凡響。縱然我扛得住,可是帶上你不一定扛得住!我,死不足惜,可是你要是發(fā)生意外,我馮家的氣運也就斷了。我所為,不過是整個馮家,萬望少主體諒!”黑袍人依舊沒有允許他這個要求,在他看來,馮卿的安危比他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甚至他可以為了馮卿本身,去違背馮卿的意愿。
“哈哈哈………哈哈哈………體諒,我體諒了你!體諒了整個馮家!可是誰體諒了我?難道我就活該被馮家束縛,活該為馮家奮斗嗎?就算為了馮家我可以肝腦涂地,可是這就可以成為你們讓我不見自己救命恩人最后一面的說辭嗎?”馮卿怒了,他大叫起來,分玄修為甚至要把屋頂掀翻,他想來硬的。
“不行的,少主……你不行……”黑袍人感覺到了房屋的震動,當(dāng)即出手,設(shè)下重重禁制,加固了這房子。與此同時,他潛移默化的出現(xiàn)在房間里,一指定住了馮卿,目中沒有一絲猶豫。
黑袍人,可能不是一個有感情的人,可是他絕對忠于馮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