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才從那邊過來,賈太醫(yī)還在替那孩子診治呢!”清秋想起那名命途多舛的孩子,不由得嘆了口氣。
金縷衣秀眉緊蹙,搖頭嘆氣道:“都這么久了……我過去看看情況如何?!?br/>
說完,金縷衣便重新披上狐裘披風(fēng),讓紙鳶領(lǐng)著去往金月崎所在的客房去了。
“衣衣,你怎的過來了?”金月崎一見金縷衣,緊鎖的眉峰倏地展開了,嘴角輕輕上揚,劃開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王兄,那孩子可好?”金縷衣往內(nèi)室看了看,見眾人端水的端水,送藥的送藥,氣氛顯得十分緊張。
“賈太醫(yī)說,那孩子若是能夠熬過今晚,活下來的機會就比較大些了。只是因其才剛生下來不久便遭受這般折騰,恐怕今后身子會比較孱弱,不好養(yǎng)活?!苯鹪缕閾u了搖頭,望著房內(nèi)嘆了口氣。
金縷衣聽金月崎這般一說,心下不由得一痛,上一世她小時候也身體孱弱,父母為了她經(jīng)常半夜背著她上醫(yī)院,無論風(fēng)吹雨打,從來不曾放棄過她……她欠他們的太多,或許,她這一世真的應(yīng)該多做些善事,替他們積福,祈禱他們能夠安享晚年,來世亦能一生平順安康。
“王兄,這孩子今后就交給我來養(yǎng)吧!”金縷衣在心下暗自做了個決定,語氣堅定的說道。
金月崎沒有立即作答,注視了金縷衣好一會兒才道:“你方便么?”
金縷衣明白金月崎在擔(dān)心什么,不過她卻是不怎么在乎的,許多事情強求不得,或許她今生也不會有慕辰的孩子也說不定。
“沒什么不方便的。何況我再如何也是辰王妃,別人也不敢說些不三不四的閑言閑語。況且,若是這孩子不交給我,難道還真給別人送回去么?今日的情況你應(yīng)當(dāng)也是聽說了,即使送了回去,今后也難免會受氣的?!苯鹂|衣進(jìn)了內(nèi)室,站在窗前,看著面色依舊發(fā)青的嬰兒,心里不由得有些難受。
雖說這孩子一臉皺巴巴,但是金縷衣看著卻仍覺得十分親切,或者這便是冥冥之中所注定的緣分吧。
“慕辰會同意么?”金月崎皺著眉,不過又冷笑了一聲道,“他不同意也得同意,否則我也不會讓他好過的?!?br/>
“王兄,王爺對我很好的,你不用擔(dān)心,若是我想要這孩子,他定然不會反對的?!焙螞r,她是要將孩子帶走,即使他不同意也沒關(guān)系。
金月崎卻只是冷哼了一聲,半晌才繼續(xù)信誓旦旦地說道:“今后可苦了你了。不過,無論發(fā)生何事,我這個做哥哥的都不會袖手旁觀的。只要有需要,隨時跟我說,你知道王兄我從來都不會拒絕你的要求的,從前不會,將來也不會?!?br/>
“衣兒明白的?!苯鹂|衣?lián)鷳n地望著床上的孩子,暗自祈禱她能度過一劫,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她一定會盡力給她一個幸福的人生。
說完之后,兩人皆陷入了沉默。房內(nèi)雖然人多,但是卻皆是訓(xùn)練有素之人,來來往往幾乎都未發(fā)出什么聲音,這讓房內(nèi)的氣氛一時顯得有些緊繃。
“衣兒,原來你真是在這里。”正當(dāng)金縷衣打算再說些什么來緩解內(nèi)心的緊張之時,門口便傳來了慕辰的聲音。
“王爺,你找臣妾有何事?”金縷衣見到慕辰,整顆心突地一跳,卻又想到自己的決定,忍不住便在心下暗嘲,都已經(jīng)說過要放棄了,何苦還去想些有的沒的?
“無事,只是聽說你一回來便腳不沾地地跑這里來了,便也過來看看罷了。賈太醫(yī),那孩子情況如何?”慕辰進(jìn)得房間斜了金月崎一眼,隨即便環(huán)住了金縷衣的腰,沖著她笑了笑,望向了賈政道。
“下官以為,只要能熬過今晚,這孩子便有九成把握能讓她活下來。只是這孩子實在太小,不知……唉,一切只能看天意了?!辟Z政道捋著銀白的胡須,搖頭嘆息道。
“賈太醫(yī),無論如何,一定要讓這孩子活下來,用最好的藥,缺什么盡管給我說便是。”慕辰淡漠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語氣卻異常堅定。
金縷衣看了慕辰一眼,抿了抿嘴,卻終是沒說什么。
“賈太醫(yī),你便趁著這段時間替這孩子起個名兒吧?畢竟這孩子的命是你救的,希望能借點你的福緣,讓這孩子將來也好養(yǎng)活?!苯鹂|衣溫和的看著床上的小孩,總覺得額頭中央那顆朱砂紅痣十分可愛。
“下官不敢!”賈政道自然聽到了金縷衣要收養(yǎng)這名孩子的話,因而也不敢造次。
“賈太醫(yī)不必推遲,若這孩子……唉,總也得有名有姓才是?!苯鹂|衣說著眼圈有些發(fā)紅,雖然才相處不到一個時辰,但是卻已結(jié)下了不解之緣,哪怕這孩子就這般去了,想必她這一生依然不會忘記自己生命中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這么一個可憐的孩子。
待慕辰也發(fā)話后,賈政道這才行了個禮,道了一聲:“那請恕下官斗膽了?!?br/>
略微思索了一會兒,賈政道才開口說到:“月遙清輝照世人,煙霞朦朧萬象生。依下官之見,不如就叫月遙吧?”
“多謝賈太醫(yī)給替孩子取名。月遙……我倒是覺得還可以,不知王爺和王兄覺得如何?”金縷衣點了點頭,對于取名之事,她倒是沒有太大的意見,不過是圖個吉利罷了。
“月主陰,這孩子命苦,一生下便被人遺棄了,若是太金貴了怕反而對其不利,倒不是便取這月之陰。”慕辰點了點頭,也表示贊同。
金月崎只是點頭稱金縷衣喜歡便好,自己沒什么意見。
名雖取了,但是對于姓眾人卻避而不談。
幾人又說了一些話,不知不覺天色便暗了下來,慕辰將賈太醫(yī)留在府中,一起用了晚膳,眾人便又守在了月遙的身邊。
“衣兒,你最近身體也不好,便先回房休息吧?明日再過來看也行。賈太醫(yī)一定會盡力的,別擔(dān)心?!蹦匠揭皇掷鹂|衣,一手替其理了理鬢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