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章將拉著韁繩將馬車停穩(wěn),回頭看著沈亦禪回答著“老爺,旁邊突然駛來另一輛馬車,撞到咱們的了?!?br/>
沈亦禪心里罵咧了句,哪家不長眼的東西,側頭一看果然在自己馬車前方不遠處停了另一輛馬車,那輛馬車黑頂紅身鑲著金絲編屢,周身比自己的馬車大了一個半好是氣派,也不知道是哪家官府之人。
正好奇著的時候只見那輛馬車上走下來一個中年的男人,穿著也是非同一般的貴氣,跟在他身后的是個貼身家奴,年紀估摸著也就在三十左右,這兩個人走來朝著沈亦禪拱手道“剛剛多有得罪了,不知閣下是哪個府上的,改日登門道歉?!?br/>
這人話出口竟有幾許江湖口氣,何章看了看便回了句“我家老爺乃禮部侍郎,京城沈府之家?!?br/>
那人聽后笑了笑便又拱了拱手開口道“原來是沈老爺啊,剛剛多有得罪了。”
沈亦禪眼光打量了眼前這跟自己差不多年紀的男人,余光又瞟了瞟遂問道“閣下是哪位府上的我怎么在朝堂上并未看過你”
那人依然笑了笑回答“沈老爺抬舉了,在下乃京城柳亦山莊的柳永?!?br/>
沈亦禪聽柳永道出自己,這柳亦山莊自己曾經(jīng)倒是聽過,但在沈亦禪眼里也不過是個的不起眼的山莊而已,風聲雨點談不上有何作為,所以此時的沈亦禪眼里竟有著幾分不屑的神色,他看著柳永不耐煩的開口道“罷了罷了,我還有急事等著趕去,你們也耽誤不起?!蓖攴愿乐握纶s緊駕車離開,將柳永一行人甩在了馬車后。
那鄭府門前燈籠高掛,一派喜慶洋溢,門口處的馬車早已停落了不少,來來往往進進出出,門口的家丁也是了十幾個,儼然是氣勢過人,沈寶音最后下了馬車跟著沈亦禪和沈秋蓮朝鄭府門口走去,何章將請?zhí)f給門口的家丁看了看,遂聽著那家丁高喊了句“禮部侍郎沈大人到”
沈亦禪帶著傲嬌的表情大步進了鄭府,迎面走來一群人簇擁著一男一女,應該就是鄭友邦和那韋氏了,韋氏打扮得也是珠光寶氣,只是這身珠光寶氣下依然掩飾不了她早已到了暮年,但在氣勢上卻足以壓倒了在她身后的那幾個風韻猶存的妾室們,
“鄭老爺,恭喜大壽啊”沈亦禪邊走過去邊大聲喊道。
那鄭友邦迎了過來“沈老爺能來就更是大喜了”
兩人互捧了一番,沈亦禪遂命何章將帶來的禮物呈給了鄭友邦,那是一個方方正正的木槿盒子,打開來里面是一顆耀眼的夜明珠,在這夜府下熠熠生輝,那鄭友邦眼睛微微閃爍了下,于是道了謝將禮物交給了身后的家丁,韋氏在一旁不動聲色,眼光看向沈亦禪身后帶來的兩個女兒,這才笑著開口問道“這兩位應該就是府上的閨秀了吧?!?br/>
沈秋蓮一聽急忙走上前朝韋氏微微躬身行禮著“秋蓮給鄭夫人問安,給鄭老爺祝壽,福如東海壽比南山?!?br/>
那一句鄭夫人著實把韋氏得嘴角樂開了花,她拉著沈秋蓮的手一臉高興的開口道“這丫頭我看著就喜歡?!敝挚聪蛄松砗蟮纳驅氁簦蚯锷忢樦f氏的目光朝后看去,于是難得親切的突然拉著沈寶音的手對著韋氏道“這位是我的姐姐沈寶音。”
沈寶音看著那雙握著自己的手,心里嗤笑了一聲,沈秋蓮這是要把好一個大家閨秀給做足了今晚來之前應該少不了陶氏的一番指點,她抬眼看向韋氏躬了躬身,那韋氏看了看含著笑微微點了點頭。
正著門口處傳來柳亦山莊的柳莊主到,沈亦禪聽聞頓時一驚,心想著那柳永今晚也是受邀的伴隨著喊聲柳永已經(jīng)帶著家人走了進來。
柳永走來依然一番拱手道“給鄭老爺祝壽了”完遂命身后的家奴呈上禮物,打開來是一件用金蟬銀打造的杯頂,周身雕刻精致栩栩如生,令旁人都為之一嘆,那鄭友邦的眼睛都發(fā)亮了,沈亦禪瞧著面色暗了下去,再一瞧鄭友邦先后的表情,心里便知道自己的那顆夜明珠被比了下去,心里頓時有些氣急敗壞,還真是冤家路窄了
柳永一雙眼睛看向在一旁的沈亦禪,眸子轉了轉遂道“沈老爺,咱們又見面了?!?br/>
鄭友邦在兩人之間逡巡了下,開口問“你們已經(jīng)認識”
沈亦禪不話,柳永笑了笑回答著“我與沈老爺剛剛在來時的路上遇到了一些誤會,我的馬車撞上了沈老爺家的馬車,因為這事我得給沈老爺賠罪了?!?br/>
沈亦禪孤傲著一張臉,因著前后兩件事心里著實不高興,鄭友邦察言觀色后于是開口笑道“既然都是誤會,大家就不必放在心上了,何況沈老爺一向心胸海闊,豈會計較這些事。”
沈亦禪聽著鄭友邦突然這么,臉上有些尷尬不已,若是自己再執(zhí)意冷著臉,那豈不是被人恥笑,只好咧著嘴淡笑著起來。
“這姑娘可是生得好是標致漂亮”
韋氏突然開口一,眾人這才將目光轉移到柳永身后的那位姑娘來,沈寶音看去只見是一個跟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姑娘,穿著一身白色鑲著紫色花邊綢緞長裙,披著一件狐毛粉色斗篷,膚如白脂玉指蔥蔥,柳黛楚眸紅唇嘴,這般年紀即使不施胭脂紅粉珠光寶釵,也著實是生得如花似玉春魚落雁之美,就連女人看了也都為之贊嘆。
柳永帶著那位姑娘走到韋氏身前介紹著道“這位是女柳欣欣。”
那柳欣欣微微行了禮,嬌的身子令人楚楚憐惜,韋氏伸手握著柳欣欣的手,一臉贊嘆著著“走近一看更是出落得標致,咱京城我還真沒見著哪家姑娘有這丫頭漂亮的,多大了可許了人家”
柳欣欣聽著臉上含羞得泛著紅暈,側頭看向她的父親,柳永笑著回答道“女尚在閨中,年芳十五,還未許配人家?!?br/>
韋氏一聽更是含笑著沒話,沈寶音看著這姑娘確實是可謂大家閨秀,知書達理的文靜,只是再一看旁邊的沈秋蓮,那一臉怒氣著的臉,想來是不高興了,此時的沈秋蓮被比了下去自然是心里不愉快,那韋氏剛剛對自己的評價也不過是喜歡二字,可沒有向現(xiàn)在這般贊美,但凡這女子之間多多少少都有些嫉妒之心,只是程度不同罷了。
這門口又絡繹不絕的進來了其他達官顯貴,這種場合沈亦禪免不了去攀附其他權貴,哪里還管得了沈寶音她們來,沈秋蓮眼光一直瞧著眾心捧月的柳欣欣,嘴角抖了抖著“瞧她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樣,一看就是裝出來的,也就這些不長眼的男人才會覺得她好,這種場合打扮得這番花枝招展不是來勾引男人是什么”
沈寶音聽著也不回話,心想著這丫的今晚不也一樣是有備而來,誰想竟然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來,一下子把沈秋蓮這朵大瓊花給壓了下去,沈秋蓮半天不見沈寶音來附和自己,轉頭看了一眼,也對,自己與沈寶音一向勢不對盤,她豈會贊同自己,又一想好歹剛剛韋氏也了自己好話,相比而言算是勝了沈寶音一籌,這么一想沈秋蓮心里找到了平衡,臉也不拉著了,鼻子里不屑的輕哼了一聲,抬腿便朝不遠處的沈亦禪追去。
沈寶音看了一眼鄭府里各自互相攀附的形形的人,她自己不擅長也不會,性一個人朝著那假山后面走去,那假山后面湖水漣漪,高高掛起的燈籠明晃晃,鄭府里的家丁們忙忙碌碌來回走著,正在準備著壽宴,沈寶音累了便在那湖邊石凳上坐了下來,水里倒映著府邸的山石屋檐別是一番景象。
“這位可是沈府的二姐”
背后突然傳來問話聲,沈寶音回頭看去只見一年紀輕輕的男子正在自己身后,拿著一把山水紙扇夜風中搖擺,見沈寶音看向自己,這才收起扇子朝著沈寶音介紹著“我乃鄭府二公子鄭宇,剛剛在前院的時候見過姐?!?br/>
沈寶音想了想,剛剛在前院的時候人那么多,也許這鄭二公子夾雜在鄭氏一族中許是沒在意,此時面前的男人這番自我介紹后,沈寶音只好朝他躬身行了禮。
那鄭二公子見著走上前一步,嘴角笑著開口問道“沈姑娘怎么一個人在此一個姑娘家的多不安全?!?br/>
她瞧著突然欺近而來的鄭宇,不由的后退一步,微微蹙起眉頭回答著“鄭二公子得極是,我這就回我爹那里去。”完恨不得立馬遠離這不懷好意的鄭二公子。
鄭宇拿著紙扇伸手一攔,見沈寶音蹙眉看著自己,眉眼鼠鼠的笑著“沈姑娘別急啊,在這府里有我沈二公子在,這壞人啊就不敢接近了。”
剛完只聽見不遠處有人大喊了句“有刺客”于是整個鄭府里的人開始慌亂起來,沈寶音瞧著那些家丁們慌慌張張的奔跑著,再一看那鄭二公子早就不見了身影,仔細一瞧他正混在那群家丁們中間飛腿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沈寶音眼見著心里不由的呸了句,正要離開的時候身后有人按住了自己,一只手捂著自己的嘴,借著燈光的影子應該是個男人,沈寶音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會這么倒霉吧
黑衣人喘著氣,鼻息間的氣息吹拂在沈寶音的耳邊,半響那人開口戲謔的問了句“怕嗎”
這聲音一出口,沈寶音竟覺得有幾許熟悉,可是又一時間想不起在哪里聽過,就連這男人周身的氣息都似曾熟悉,或許是因為這熟悉感,此刻的沈寶音反倒不怕了,她看著地上的影子搖了搖頭。
黑衣人見她搖著頭,不由的好笑出聲,又問“不怕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
她還是依然搖著頭,忽然間整個身體被人帶起,飛過那湖水面穿過樹枝間,耳邊回蕩著的不過是那寒冷的夜風,腳下一群人追來,那人朝下看了眼道“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把你丟下去”
沈寶音眸子微微睜大,這么高扔下去開什么玩笑,這家伙應該不會這么不懂憐香惜玉吧,雖然自己也并非那塊玉,于是她又再次的搖了搖頭,結果剛回答著整個人就掉了下去,娘啊,這家伙真撒手了
她整個人沒了著落失重般的往下墜,閉著眼睛驚慌大叫,心想這回是要被摔死了,自己怎么就那么傻的信任一個刺客呢,突然間腰部被一只手攬了過去,整個人被打橫抱起安穩(wěn)的落在了地上,睜開眼睛一看竟然是穆高熾
“太子,你沒事吧”曹吏帶著一群人急忙走來。
沈寶音瞧著突然出現(xiàn)救了自己的穆高熾,還處在震驚之中,沈亦禪快步走來拉過沈寶音,對著穆高熾道“謝太子救了女?!?br/>
鄭友邦面色很不好,對著鄭府的家丁們連忙吩咐著“趕緊保護太子,加派人手一定要捉拿刺客?!?br/>
曹吏聽著不由的皺著眉頭看去,他心里甚是可笑,太子身邊都有自己這般軍士,哪還需要鄭府那些手無寸鐵之力的家丁保護。
此時鄭府的人慌慌張張的跑來,伸手指著后面,對著鄭友邦開口稟報著“老爺不好了,鎮(zhèn)撫司的人帶著大批的錦衣衛(wèi)闖了進來”添加 ”xinwu”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