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地握住他的手,“只要是逸不喜歡做的事情,我們便不去做?!彼Φ煤苷鎿矗屓擞X得心安。
下午,車子開進了城堡里,周晉早已經(jīng)過來打點過,女仆們畢恭畢敬地行禮,城堡里的玫瑰花海熱烈地盛開。
第二次進這個城堡,韓悉的心里,竟是說不出的滋味。她原以為她會開心,言逸已經(jīng)接受了她,不再趕她走,她離她的計劃更近了一步,一切都在朝預期的軌道發(fā)展,可為什么,再見到那片玫瑰花海時,心情卻是那么惆悵。
言逸的手,輕輕地搭在她的手上,他的手是涼的,令她燥熱的內(nèi)心,感到舒暢。
“在想什么?”他輕聲問。
“在想這么一大片玫瑰花海,逸你是為誰而種的。還是不要告訴我了,因為我會吃醋的?!表n悉巧笑著,依偎進言逸的懷里。他身上,有很好聞的味道,像夏日里的梔子花香。
言逸卻沉默了,一直到下車,都沒有開口說話。
韓悉的房間,被安排在言逸的旁邊,方便她及時照顧他。
房間是夢幻般的,讓她錯以為闖入了,城堡里某位公主的房間。
淡粉色的基調(diào),連窗簾,都是淡粉色的,床上的一堆娃娃,也都是粉色的。
曾經(jīng),她讓爸爸給她打造過一個房間,一個粉色的樂園。但是,沒等她住進去,爸爸就已經(jīng)出了事情,全家就被迫逃離。
但現(xiàn)在,粉色并不是她喜愛的顏色了,粉色的過去,已經(jīng)隨著那個可怕的雨夜,一同埋葬進了污垢不堪的下水道。她的心里,從此只有黑暗。
久久地,她斜靠在門口,望著房間里驚人相似的布置,竟有些哭笑不得。
這時,周沖正從言逸房間里出來,見韓悉仍舊站在門外,不由得有些好奇。于是上前問:“韓小姐,您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嗎?”
因為早已將韓悉當作了逸少的人,所以他的言語中,對韓悉也如對逸少般尊敬。
韓悉搖頭笑道:“周沖,你看看這間房,會不會很奇怪?”
周沖探頭進去看看,他對女人的房間沒什么概念,于是道:“沒什么奇怪的地方啊?!?br/>
“我又不是小孩子,粉色的公主房不適合我啦,可不可以給我換間房間?”韓悉道。
“可這間,是離逸少房間最近的?!?br/>
“那你能不能,讓人把房間的布景顏色換成黑白色?”她實在是沒有辦法,在這間充滿著過去記憶的房間里,安然無恙地生活。這些粉色,令她恐慌,即使她竭力地抑制,但右手輕捏耳垂的動作,還是暴露了她的緊張。
外面陽光正好,是個很迷人的午后。
“逸,我們?nèi)ツ瞧▓@看看,好不好?”她興奮地提議。
“好。”他淡淡回應。
于是,她推著他,慢慢地接近了那片玫瑰花海。
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到這些玫瑰,她的心,微微顫抖。
多年前,也是這樣的午后,她和他,親手種下了一株玫瑰。那時,她天真無邪,非要給那株玫瑰起個俗氣的名字,被他取笑了好久。
那天,她和他,在那片玫瑰花叢前,甜蜜地接吻。她說,我終于嘗到你唇上的玫瑰花香了。他卻將她吻得更深,他說,這一輩子,只有你,才能品嘗我的唇。這里,是你的專屬領地。
雖然陽光明媚,但還是有陣陣微風吹過,韓悉固執(zhí)地將毯子,搭在言逸腿上。
她在他身前蹲下,將他的手放在嘴邊。“逸,為何你的手,總是這樣冰涼?”
她輕輕地呵著氣,不一會兒,他的手里,便有了她的溫度。
“是因為,它們在等你,等你捂熱它們?!毖砸葺p輕道。
韓悉卻是忍不住笑得開心,“沒……沒想到,你也會說這么討女孩子開心的話,我還以為,在哄女孩子方面,你跟木頭沒什么差別了呢。”她笑得有些岔氣。但眼里,卻是暖意融融。
“既然今天這么有進步,那就得好好獎勵你?!彼难劾?,閃過一絲陰謀的味道。
迅速地揚起頭,狠狠地在他唇上留下一個吻,“從今以后,你的唇,只能留給我品嘗,這里,今后就是我的專屬領地了。剛剛我已經(jīng)在上面蓋章了,你沒法抵賴了?!?br/>
“那你就要多行使些權力了?!毖砸菡f完,將面前笑得霸道的女孩,一把拉近他的懷里,在韓悉錯愕的表情里,輕輕地捧起她的臉,在她的唇上廝磨起來。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吻她,韓悉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于是,她更加熱情地回應他,肆意地品嘗著屬于他的味道,就像蝴蝶,迷醉在了玫瑰上。
直到一聲尷尬的咳嗽聲響起,聲音傳來周沖的聲音,“逸少,傾少來了。”
韓悉假裝不經(jīng)意間回頭,時隔十年,他和她,早已經(jīng)物非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