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閱章節(jié)比例大于30%將能立刻看到正常內(nèi)容,本文值得全訂喲~阮清微回太子府中梳洗了一番,身著冰藍(lán)色裙裳,獨自一人前往行宮的后院,通報之后,她踏入了珺瑤公主的寢宮。
珺瑤公主正坐在窗前臨鏡描眉,余光暼了一眼阮清微,語聲帶笑道:“他讓你來當(dāng)說客,不怕弄巧成拙?”
阮清微環(huán)抱著胳膊,倚著屏風(fēng),慢條斯理的道:“那就要看你知不知趣。”
珺瑤公主的唇角染上寒意,道:“說吧,有什么勝券在握的事,會讓你如此目中無人?!?br/>
阮清微挑眉,笑了笑,道:“我們已經(jīng)查明昨晚行刺你的幕后主謀了?!?br/>
“是誰?”
“大越國的莊貴妃?!?br/>
珺瑤公主的手一頓,很鄙夷的冷笑道:“說來聽聽,你們?yōu)楹我莺τ谒俊?br/>
阮清微緩緩地道:“因為她是最合適的人選。”
大越國的莊貴妃是誰?
她是莊文妃同父異母的姐姐,也是大瑞國的公主。十三年前,大慕國與大瑞國正在交戰(zhàn),大瑞國為了拉攏大越國的支持,便備了豐盛的嫁妝將最貌美的公主嫁到大越國通姻。
莊貴妃使出渾身解數(shù)的取悅皇上,盼得皇上能出兵援助大瑞國。當(dāng)時,皇上剛登基不久,雖是對美麗的公主寵愛有加,迫于滿朝文武大臣的反對和皇后勢力的裹挾,擔(dān)心政權(quán)失衡,就只是觀戰(zhàn),直至大瑞國被吞并。
國破家亡了,莊貴妃選擇忍辱負(fù)重,繼續(xù)取悅皇上,使得皇上對她更為寵愛。但她畢竟勢單力薄,又是亡國公主,她拉攏同樣勢單力薄的珺瑤公主的生母,倆人一起拼盡全力害死了皇后,不曾想,皇后之位被別人漁翁得利。她再次與珺瑤公主的生母一起害死了新皇后,卻被珺瑤公主的生母設(shè)計搶去了皇后之位。
莊貴妃對珺瑤公主的生母恨之入骨,但忍氣吞聲的周旋,終是憑本事說服了皇上出兵大慕國,為大瑞國的滅亡報仇。
珺瑤公主饒有興趣的問:“是嗎?”
“莊貴妃活一日,你們就寢食難安一日;你們活一日,莊貴妃就如坐針氈一日?!比钋逦⒌溃骸八诖笤絿暮髮m里一直小心翼翼,自是不敢輕舉妄動。趁你到大慕國之際,便派刺客千里迢迢的來刺殺你?!?br/>
“繼續(xù)?!?br/>
“她在大慕國重金雇兇殺人,如果成功的殺死了你,一是解了心頭之恨,二則挑起了大慕國和大越國的戰(zhàn)事,一舉兩得。徜若詭計敗露,也不會有人懷疑到她身上,只會使大慕國落得個理虧。”阮清微意味深長的道:“她心中的亡國仇非報不可,兩國交戰(zhàn)是她最為興奮的事,昨晚的刺客是她所派再合適不過。”
珺瑤不置可否,莊貴妃妖艷嫵媚,很會討父皇的歡心,這些年她活下去的意念便就是報亡國之仇。母后與她一起教唆了父皇出兵攻打大慕國,然而,她太過表里不一,她的能耐令母后有所忌憚,擔(dān)心她使壞的奪去了皇后之位,便想方設(shè)法的除去她。
恰好,大慕國的柳丞相暗中派人找到母后,各取所得的共商聯(lián)姻大計。此次休戰(zhàn)聯(lián)姻,便就是為了壓制莊貴妃。
珺瑤公主笑問:“無懈可擊的證據(jù)呢?”
“那就有勞你想一想了?!?br/>
“本公主不一定能想得到。”
阮清微眨眨眼,面帶著微笑道:“不著急,你慢慢想,一點一點的想,先想一想大越國英勇善戰(zhàn)的大將軍,怎么會突然遭到暗算,被魏晏斬殺于馬下?!?br/>
珺瑤公主的臉色猛得一變。
阮清微保持著笑容,“再想一想,你此次前來的目的,是為了兩國和平友好的相處,如果刺客的背后主謀是大慕國的任何人,那都將使兩國很不愉快,后果不堪設(shè)想。如果主謀是莊貴妃,你回到大越國后哭訴一番,雖然不能把莊貴妃怎么樣,但至少能輕輕的晃一晃她在你父皇心中的形象。”
言之有理!
頃刻間,珺瑤公主的眼眸中盡顯厭惡,原以為刺客一事自己能處于主動,卻被她不偏不正的捏住了七寸,她恬淡的笑容似一張無形的網(wǎng),嚴(yán)絲合縫的罩下并勒緊到窒息。
“既然你已經(jīng)開始在想了,不妨多想一想,元皇后是如何被害死的,”阮清微問得不輕不重,“你占據(jù)了清和公主的府邸,心里可還喜歡?”
元皇后?正是父皇的原配,育有一位皇子和兩位公主。在元皇后被殘害而死后,皇子和公主也都不明原因的死了。清和公主是元皇后所生的小公主,出生不久就遷入了公主府,死的時候是六歲。
元皇后……清和公主……?
清和公主……阮清微?
如果清和公主還活著,現(xiàn)在應(yīng)該就是十六七歲,跟眼前的少女一樣的年紀(jì)。
阮清微!
珺瑤公主渾身震顫,大驚失色,手里的眉筆猝然掉落在地,難以置信的問:“你?”
阮清微的神色冷而靜,如同冬日里冰封的湖面,輕問道:“想到了?我就知道你很聰明,一定能想到莊貴妃是刺客主謀的無懈可擊的證據(jù)?!?br/>
珺瑤公主驚愕的打量她,仔仔細(xì)細(xì)的打量著她,她的目光很明亮,唇角微微上揚,安之若素,柔軟的像是風(fēng),好像與生俱來有一種能力,可以輕松的從任何堅硬鋒利的東西上滑開。
她是清和公主?珺瑤公主不解,看不穿她平和表象下的真相,她的神情毫無破綻。
無論她是誰,清和公主都是眾所周知的已死,永遠(yuǎn)不可能‘起死回生’!
珺瑤公主努力的穩(wěn)住心緒,揚了揚下巴,佯裝若無其事,繼續(xù)方才的話題,道:“本公主能想到指認(rèn)莊貴妃的證據(jù),但是,且不論本公主的父皇是否相信,大慕國的皇上能相信?”
“大慕國的皇上英明,自會相信他愿意相信的事?!?br/>
“如果本公主指認(rèn)是大越國的莊貴妃派人行刺,在昨晚死傷了大慕國兩百余人,大慕國的皇上會善罷甘休?兩國豈非也會很不愉快?”
“大慕國的皇上能在打了勝仗時休戰(zhàn),此時應(yīng)會愿意選擇息事寧人?!?br/>
“似乎是兩全齊美,”珺瑤公主很清醒的冷笑道:“你會獻(xiàn)上一個對本公主有利的計策?”
阮清微挑眉道:“信不信由你?!?br/>
能相信嗎?
珺瑤公主不相信,也不能相信。不過,她會認(rèn)真的思考,做出一個完美的決定??聪蛉绯栋愕娜钋逦?,她笑了笑,道:“你的心思很縝密,難怪能俘獲慕徑偲的傾心?!?br/>
阮清微寵辱不驚的跟著笑笑。
“你用了什么手段,讓他為了你放棄絕好的機會,拒絕與本公主成親?”珺瑤公主突然很嫉妒她,表面上不屑一顧,“你誘惑得他鬼迷心竅了?”
“你真是抬舉我了呢?!比钋逦⒙柭柤?,語聲平淡無奇的道:“一個心智正常的男子,他想要娶誰,娶幾人,豈是一個女子能決定的?他有自己的判斷,與任何人都無關(guān)。若他生性放蕩有所企圖,縱使擁有成群的佳麗,依然貪得無厭、不擇手段;若他潔身自好,假使遇不到情投意合的人,會選擇孑然一身,不遷就不屈身?!?br/>
珺瑤公主發(fā)出‘嘖嘖’的聲音,唇角浮著怪異的笑,道:“你是在洋洋得意自己的眼光好,選對了人?”
阮清微撇了下嘴,道:“這并不是什么引以為傲的事?!?br/>
“你斷定他能順利的登基為皇?”珺瑤公主暗暗咬牙,斜暼道:“你斷定他登上皇位后,心無旁騖,只有你一人足矣?”
“你太高估我了呢。”阮清微自然而然的說道:“若我傾心于他,無論他是跌入深淵還是惡貫滿盈,身邊妻妾成群,終日酒池肉林喪心病狂,我也賴在他身邊視死如歸;若我不傾心他,盡管他能登上皇位,成為一代明君,甘愿與我一夫一妻,捧我在手心,給我令天下女子艷羨的寵愛,讓我得到世間最好的榮華,也偏偏不是我想要的,不能使我開心,必離他遠(yuǎn)去?!?br/>
珺瑤公主很快的問道:“你傾心于他嗎?”
阮清微挑眉,微微一笑道:“不高興告訴你。”
珺瑤公主的臉上立刻覆上一層冰霜。
阮清微瞇起眼睛,道:“如果你自信到盲目,不妨試一試非嫁他不可是什么后果?!?br/>
珺瑤公主睥睨視之,“也許我真打算試一試?!?br/>
“好啊,”阮清微看了看殿外亮晃晃的陽光,背著手走出寢宮,在跨過門檻后,笑吟吟的道:“我且等著看你知不知趣?!?br/>
莊文妃的眼眸里盡是觸目驚心的恐懼。
阮清微好奇的輕道:“平宛公主怎么了?”
慕徑偲道:“十五年前,大瑞國的皇上提議和親,把平宛公主嫁給父皇為妃。平宛公主前來和親,當(dāng)晚入住在行宮中,本是要在次日舉行和親大典。不曾想,當(dāng)晚有刺客殺入行宮,將平宛公主及所有大瑞國的使臣全部殺光,一個不留?!?br/>
阮清微愕然,原來當(dāng)年和親的是平宛公主,只聽說大瑞國和親的公主是皇后所生的嫡長公主,身份極榮貴,和親的嫁妝極為豐盛,嫁妝的清單足有一箱。
慕徑偲若有所思的問:“刺殺平宛公主的刺客,使用的兇器也是雙鉤鐵鏈彎刀?“
“是!”莊文妃的聲音哽咽的道:“全是被這種兇器所殺!”
慕徑偲的背脊一涼,他雖是知道平宛公主被刺殺的諸多細(xì)節(jié),卻唯獨不知此事。
莊文妃緊張的攥著木椅的扶手,道:“你一定還記得方淑妃吧?”
“記得,”慕徑偲告訴阮清微道:“那次和親是由方淑妃負(fù)責(zé)操辦,出了刺客之事,父皇采納了柳丞相的建議,殺了方淑妃,送上她的人頭去謝罪?!?br/>
阮清微怔道:“殺一個皇妃謝罪?!”
未免太過驚世駭俗!
慕徑偲沉默不語。
那時,慕徑偲的母后正生著一場大病,隨時會病逝。在斬殺方淑妃的當(dāng)天,皇后拖著病體去跪求皇上對方淑妃從輕發(fā)落,皇上置之不理一意孤行。方淑妃死后,她所生的四皇子也懸梁自盡。不多久,魏晏的姑母被冊封為魏淑妃。
當(dāng)大瑞國的皇上看到方淑妃的頭顱時,痛斥當(dāng)朝皇上目無人,道是他最心愛的公主死在大慕國,查不出真兇,竟然只送來一個妃子的人頭妄想不了了之,便要討個說法。傳聞大慕國皇上的態(tài)度怠慢,大瑞國滿朝的官員都憤而上書,提議出兵攻打大慕國。
這場戰(zhàn)爭整整打了七年,是由魏晏的父親魏大將軍主戰(zhàn),當(dāng)朝皇上血氣方剛,六次御駕親征。大瑞國節(jié)節(jié)敗退,多次提議停戰(zhàn),而當(dāng)朝皇上不顧一切的吞并了大瑞國,虜回了莊文妃。
阮清微暗忖:簡直匪夷所思,大瑞國的皇上怎么會無緣無故提出跟當(dāng)朝皇上和親?前來和親的平宛公主竟是嫡長公主,和親帶來的嫁妝豐盛到了極致,好像名義上是和親,實際上是送人送財。
莊文妃難免如此驚慌,正因為雙鉤鐵鏈彎刀開啟的殺戮,導(dǎo)致大瑞國與大慕國的戰(zhàn)爭,使她國破家亡。
阮清微環(huán)抱著胳膊,陷入了思索中。
當(dāng)朝皇上是在民不聊生、百姓的怨聲載道中,堅持繼續(xù)攻打,直至吞并大瑞國,態(tài)度堅決到令人震撼!然而,跟大越國的戰(zhàn)事,是在勝利中停戰(zhàn),分明是可以乘勝追擊,卻選擇了停戰(zhàn)接受通婚,其中又是何緣由?
事隔十五年,相同的兇器又出現(xiàn)了,刺殺的是前來通婚的大越國的公主,那么,背后的主謀是誰?
在悲哀的沉默后,莊文妃忽然道:“高文妃的全家也是被這種兇器所殺!”
阮清微大驚,她在坊間聽說過高文妃的遭遇。
聽說高文妃是位很有才情的妃子,倍受皇上的寵愛,風(fēng)頭極盛,是所有嬪妃中得到皇上賞賜最多的妃子。她的父親是大理寺卿,她十八歲入宮為妃便被冊封為位列三宮的文妃。入宮兩個月后,她回府為她的父親祝壽,得皇上恩典,當(dāng)晚留宿府中陪伴母親。誰知次日清晨,高文妃滿家一百余人,均被暗殺。
寵妃和重臣慘死,皇上盛怒,懸高額銀兩征集線索,讓時任的刑部尚書徹查此案,皇上下令,必須在十日之內(nèi)破案,將兇手凌遲。
莊文妃心有余悸的道:“兩年前的滅門慘案,唯一的線索就是現(xiàn)場赫然留下的雙鉤鐵鏈彎刀?!?br/>
十日過去了,時任的刑部尚書一籌莫展,根本找不到任何的證據(jù)指認(rèn)可疑之人。皇上怒極,又有柳丞相的挑釁,皇上斥責(zé)時任的刑部尚書無能,將其罷免,全家流放。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