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綰綰死活不肯再開口,李全覺得可能是自己的誠意還不夠。
“蘇綰綰,你就不想知道是誰在背后害你嗎?”
聞言,蘇綰綰猛的抬起頭,直勾勾的盯著他。
但眼里沒有不甘,只有憤怒和不解。
她早該想到的。
皇貴妃做事向來縝密,即便不是萬全之策也必然留有后手。
可她這次被盯得這么緊,背后有人在推波助瀾才更情有可原。
李全看見蘇綰綰的表情心滿意足,啟唇輕笑道:“咱們做個交易如何?你告訴我我想知道的,我告訴你你想知道的?!?br/>
原本蘇綰綰的身份并不值得他委婉至此,可只有親眼見過后,他才覺得從前那些傳聞仿佛都有些虛假。
什么惡毒無腦,為虎作倀,反正他看不出來。
蘇綰綰沒想到自己還有這樣的價值和本事,不由得自嘲道:“公公也太看起奴婢了?!?br/>
“交易可以?!碧K綰綰話鋒突轉。
“不過我要先做自己的事,之后肯定能讓公公給上頭交差,您意下如何?”
都是為奴為婢的人誰還不了解誰?
李全之所以重新調查不過是因為皇上受不住皇后母族壓力,不得已只能讓他找個兇手出來給那些人交代罷了。
李全驚訝于蘇綰綰的通透,笑了笑便算答應了。
儲秀宮里。
皇貴妃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心里早就慌亂了。
她把希望寄托在蘇綰綰身上,既相信她能守口如瓶,卻又擔心她會因為嘴硬而像上次一樣弄一身傷回來。
“小鄧子,你去慎刑司……”
皇貴妃正打算派人去看看,殿外就響起一陣嘈雜聲打斷了她。
“娘娘,蘇姑姑回來了!”
“啊——蘇姑姑流了好多血!”
“蘇姑姑……”
一群小丫頭嘰嘰喳喳的起哄,皇貴妃心煩神亂的跑出去。
見蘇綰綰被兩個慎刑司的人拖著扔在了地上,身上的衣服像被血浸過一般,染紅了一片。
這場景仿佛就像是皇貴妃上一次將她從慎刑司救出來的那般。
“綰綰!”
皇貴妃趕緊命人把她扶回房間,又讓人去請了太醫(yī)過來。
而蘇綰綰躺在床上,卻婉拒了皇貴妃的好意:“娘娘,奴婢的傷沒有大礙,但確有要緊的事要稟報?!?br/>
皇貴妃領會,隨即屏退了屋里的下人。
小翠想留下來,也被喝退了。
待人都出去后,皇貴妃愈發(fā)焦急地追問道:“可是李全親自審的?你都說了什么?”
蘇綰綰掀開被子下床,在皇貴妃詫異的目光下跪了下來,神情凜然。
“娘娘,奴婢懷疑您身邊有細作,不得已同李公公一起演了這出戲,懇請娘娘恕罪?!?br/>
“演戲?”
皇貴妃這才發(fā)覺她只是看著傷勢重,氣色卻還好。
恍然才發(fā)覺被騙,皇貴妃氣笑了:“胡鬧,李全那種人也敢跟他合作?!?br/>
知道她不會發(fā)怒,蘇綰綰松了口氣,解釋道:“奴婢也是剛知道,正好借此把人揪出來,以免禍患無窮啊?!?br/>
皇貴妃理解,聽了她的計劃,便沒再多說什么。
后面的事情也只叮囑她小心,自己解決不了的再找她。
蘇綰綰欣然應下。
看著還跪在地上,仍未完全長開的小姑娘,皇貴妃不禁呢喃道:“今年該十六了吧?!?br/>
蘇綰綰點了點頭,心下疑惑。
然而皇貴妃問完后就出去了,和從前許多次一樣,只留給她一頭霧水。
不知何時有的傳聞,說是蘇綰綰得罪了皇貴妃,失寵了被丟在房間里,受傷了也沒人給上藥。
原本人來人往的小院突然變冷清了,可見后宮人心有多涼薄。
兒科大夫樂樂:“天吶!小可愛你最近這么閑的嗎?竟然在看中醫(yī)的書!”
內科翹楚夏路:“這不是很正常嗎?綰綰一直都是一個愛學習的人,你以為跟你似的?”
外科符朗:“安靜,不知道別人學習的時候不能夠被打擾嗎?”
蘇綰綰:“好啦,我就知道打開群聊你們就會鬧個不停,最近沒有在皇貴妃的面前當值,除了晚上出診之外,是沒有事情做。”
兒科大夫樂樂:“噢~那就怪不得了,總感覺我在群里面見到你的次數(shù)變少了呢!”
內科翹楚夏路:“那是因為綰綰夜里面出診的時候你都沒在線呀大姐!”
兒科大夫樂樂:“晚上我在睡覺的嘛!哼!”
蘇綰綰看著他們即將燃起的硝煙,無奈的笑著關閉了群聊。
一瞬間,世界安靜如斯。
她打開門,探頭看了看外面的情況,如今的儲秀宮里面除了門口守門的兩個太監(jiān)和小廚房的人。
基本上都被皇貴妃和凌美人給帶走了。
算一算日子,今天又到了合宮妃嬪向太后娘娘請安的日子了。
看來是一個好時機。
一個人只有在最得意忘形的時候才會露出馬腳。
而這個人的目的如今已然昭然若揭了,就是沖著蘇綰綰而來。
皇貴妃的確是有想毒害皇后的意思,但是并未讓蘇綰綰明目張膽的帶著毒物進入乾清宮的。
詩雅皇貴妃想要動手,必然還會有更隱蔽的手段。
既然這個人這么輕而易舉的將毒物放在了自己的身上,想必這個人一定就是儲秀宮里的人。
她悄悄的走出了自己的房間,在太監(jiān)的午房里面搜查無果了之后,又來到了宮女的房間里。
這時蘇綰綰才赫然發(fā)現(xiàn),小翠竟然有了自己單獨的床鋪,而不是和其他的宮女一起擠在大通鋪里面了。
看來蘇綰綰假裝被冷落的這段日子,小翠在皇貴妃身邊難道地位是直線攀升的。
之前小翠讓蘇綰綰幫忙引見儲秀宮奉茶女官的位置,蘇綰綰并未理會。
見狀,想必小翠已經(jīng)得到她想要的東西了。
蘇綰綰看著小翠的床嘆了一口氣,正欲離開時忽而發(fā)覺不對勁。
這個時期的枕頭都是十分的堅硬,蘇綰綰實在是睡不慣自己才換了棉花枕頭。
可是小翠為什么也....
想到這里,蘇綰綰徑直朝著小翠的床走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就,蘇綰綰夜里出診回來了之后,就虛靠在床頭裝病。
她放出了消息,自己的傷愈發(fā)的嚴重,怕是時日不多了。
看似清閑,實則靜靜等著那個人的到來。
果然沒過多久,緊閉的門被推開了。